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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撒潑打滾,明明是杰帶回來的人嘛!夜蛾知道又要罰我不能吃甜點了,我會死的!杰,你真的忍心嗎?!
夏油杰微笑:忍心。
于是今天下午正好輪到五條悟看守。
他接受現實很快,嘴上說的可憐實際上心里早就放飛自我了,身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就算氣瘋了,也管不住這個問題兒童,更何況答應了摯友之后,還有借口理直氣壯地將工作扔給他。
五條悟很快就沉浸在偷懶的快樂中。
但是,等桌子上的甜品全吃完后,他就坐不住了。仿佛座位上有釘子,渾身都不舒服東扭西歪。
硝子硝子。
閑著無聊的幼稚高中生不停給同學發騷擾短信,他還要多久才能醒?
家入硝子被煩的不耐煩,失血性休克,正常人要昏迷一周左右,他恢復的快,又不接受反轉術式,我怎么猜的到具體時間?
五條悟頓時又糾結起來。
他心想,這個人前幾天都沒見醒,不可能這次運氣這么差,他剛走對方就起來了吧。
于是他就愉快地決定去買甜品。
五條悟不清楚的是,他前腳剛走出醫護室,后腳床上的病服少年就睜開了眼睛。
哎呀哎呀,還真是驚險,差點就被發現了呢。
太宰虛弱地低聲自言自語。
黑色卷發的少年側頭,頭發有點遮擋視線,他眨了眨眼,沒有動彈,只是快速地用視線搜索了一下整個房間。
周圍的情況的確如他裝暈時所預料那般,一個監聽器攝像頭都沒有,連看守的人都這么不走心。
還真是一群天真到可愛的學生們啊。
織田作
要是你養的孩子們長到這么大,會不會也是這樣?
你肯定很開心吧。
心底升起的苦澀隨著一聲嘆息深深壓在胸口,太宰能感覺到右手臂被人攤直,綁在床邊以防動彈滾針,輸血管里的紅色液體滴答滴答,像是走動的針表。
他閉上眼,窗外陽光透過薄薄的眼皮,亮的刺人。
身為港口黑手黨的干部,太宰原本正在橫濱的倉庫街,解決某個不知死活橫插進走私品一腳的組織,結果出了意外。
他被突然冒出的人砍了一刀,昏迷后穿越世界。
當然了,現在太宰已經知道那個組織其實是mimic,按照正常發展,晚上他會去lupin酒吧和織田作安吾等人喝酒,并拍下那張唯一的三人照。
太宰這幾天沒有醒來的原因很簡單,他在不停的不停的做夢,直到半個小時前,所有記憶節點播放結束,他才醒過來。
黑手黨首領太宰也就是某個同位體的他,在生命臨終前找到了四處游蕩的時間旅行者H'G'威爾斯,做了最后一次嘗試。
他將自己的部分記憶,打包送給了主世界的自己。
我不愿意所有的平行世界中,只有一個織田作活下去。
我不想做奇跡。
成年體的自己手里拿著偷拍照片,笑容夢幻脆弱,抬頭望向橫濱的夜空。
太宰知道,他看的人是自己。
不停地告誡自己,要謹慎,要小心,但卻總忍不住貪心一點,再貪心一點。
我希望織田作能長命百歲。
兩個學生闖進來,首領收回視線,用心教導著書的注意事項,同時在心底,他冷靜地叩問著另一個觀看記憶的太宰治。
唯有改變主位面的發展,才能從原點改變所有平行世界。
你能做到吧?
不,你必須要做到。
帶著能扭轉世界本源的力量,回去。
回去改變命運。
異能和時間有關的H'G'威爾斯能回到過去,但隔著一個世界,隔著許多年的時間,哪怕是威爾斯也無能為力。
首領能做到的,只有用書增強她的異能,然后,孤注一擲。
將主世界的太宰治送到異世界。
通過那一瞬間的空間扭曲,拋棄所有主觀意志,將部分重要的記憶以旁觀者的角度送過來。
三人以上知曉世界的真相就會毀滅。
敦是第一個,芥川是第二個,等我死后,H'G'威爾斯就會是第三個。
她的異能在關鍵時刻很有用,是我尋找的、保護織田作和這個世界的保險栓。
這項實驗,只有在他死后才會開啟。
門外已經傳來了五條悟鬧哄哄的聲音,還有包裝袋嘩啦啦的塑料碰撞聲。
太宰一邊啊啊~地漫不經心推測這個人的能力,居然這么快就回來了,難不成是瞬移嗎?一邊唾棄又感激地想,不愧是我啊,居然能讓我幫他免費打白工,森先生都沒做到。
瘋狂而理智的計劃。
以自身的死亡為實驗開啟的按鈕。
讓人無法不心動的獎勵。
只要成功,就可以改變無數個平行世界的織田作的死亡命運。
太宰真情實感地稱贊,不愧是打敗了最終boss森先生的唯一通關玩家,另一個我果然陰險狡詐,心又黑又臟!
他緩緩地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閉上了眼。
我回來啦!
五條悟大刺刺地推開門,六眼隨意掃了眼床邊,少年一動不動呼吸微弱,和前幾天情況一樣,睡姿乖巧到讓人以為他死了,否則怎么連床單褶紋都相差無幾。
他便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看樣子是還沒醒呢。
我買了限量版的巧克力蛋糕,兩份哦~可惜你吃不了。
五條悟虛偽地表達了一秒鐘可惜,很快就精神抖擻起來,不過放心,五條大人會幫你解決這個煩惱的,杰也沒理由對我說教了。
是嗎?那還真是不巧呢。
旁邊兀的傳來一道惡劣輕快的嗓音,對于某個還沒被社會毒打的一年級生來說不亞于平地驚雷,差點蹦起來。
我~醒~了~呦~
?。?!
怎么可能?!
無下限術式下意識開啟,右手抬起,做出蒼的起手式。
從來沒人能瞞過他的六眼,這家伙究竟什么時候醒的?
五條悟開始分析,他拼命壓榨大腦回想記憶中的每分每秒,卻只得出沒有、在對方開口前,自己連一點醒來的預兆都沒發現這些難以置信卻篤定的結論。
五條家的神子忽地咧嘴笑起來。
有意思。
過于激動的心情讓五條悟失去冷靜,忽略所有多余的思考過程,最后只有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是怎么做到的?
糟糕。
五條悟話剛說完就意識到了。
思考的過程太過自我,產生好奇的一瞬間就問出口了,這家伙可能聽不懂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