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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好好整理下從醒來后到現(xiàn)在的思緒,復盤所有語言行為,查缺補漏,以免頭腦不清醒做出什么事。
大概五分鐘后,太宰收拾好心情,起身脫掉身上皺皺巴巴的外套,從兜里翻出明顯比原本世界要落后幾分的手機。
五條悟臨走前好心留下的。
雖然他的原話是這是老子以前用的手機,正好你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暫時就先用著吧。
手機是現(xiàn)在這個年代很難弄到的智能款,要真是翻蓋手機,太宰恐怕還給頭疼一段時間。
如魚得水地入侵進內部數(shù)據(jù),修改了手機自帶的數(shù)據(jù)輸送功能,太宰隱藏了網絡地址,將其變成只進不出的隱形設備。
然后才恢復上一任主人使用的痕跡。
讓他看看吧。
所謂的術式和咒術師,究竟都是一群什么東西。
第4章
人類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負面情緒。
失望、悲傷、焦慮、嫉妒
這些感情天生帶有惡意的力量。特殊人群會將其化作咒力,普通人則會源源不斷產生災難性的詛咒。
可太宰什么都沒有。
不是抵消,不是抹除,而是真的一丁點咒力都沒有。
太宰在床上想了很多很久。
他回不去,此時孤零零一個人,情報沒有部下與組織幫忙,武力沒有中也和芥川支援,只能不停地運轉大腦去思考,用高智商來補充身份漏洞。
龍頭抗戰(zhàn)時期,他不會被澀澤龍彥的異能當做普通人排斥出去 。
為何現(xiàn)在
能看到詛咒,卻沒有咒力?
反異能,也是異能。
反咒術,同樣也是咒術。
歸根結底,太宰想,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看到咒靈應該是書的效果,兩者皆是支撐世界的本源。
若人間失格真的被同化成反咒術術式,那么,在他動用能力的時候,身體也會有細微的咒力流動。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干干凈凈。
一身清爽。
想明白一件事之后,他又思考身上的傷。
今天在醫(yī)護室,夏油杰滿臉雖然我不信,但你說是因妒生恨那就是吧的表情提醒了他。
太宰了解自己。
他從來不會做無用功的舉動,換而言之,此舉必有深意。
傻子都知道穿越世界危險,就算他腦子進了水,也不會讓自己重傷瀕死離開話說回來,這道傷口是不是有點熟悉?
黑手黨尋仇之間很少用冷兵器,太宰經常受傷,這么嚴重的情況也算少見。
他想到了十五歲那年,來自歐洲諜報員蘭波以及先代首領的一刀。
少年干部猛地瞪大眼睛。
他五步并作兩步,快速跑到衛(wèi)生間的鏡子面前,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居然是十五歲時候!!!
難怪那三個人一直拿他當平輩對待。
夏油杰回校的時間是深夜,臨近清晨,天空閃爍的星星開始漸漸隱退了。
再過幾個小時,遠處就會泛起魚肚白。
虹龍悄無聲息地停在宿舍樓下。
這個年代還沒有聲控燈,夏油杰手機也關機了。他只能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打了個哈欠,努力瞪大沉重的眼睛,仔細地分辨樓梯的位置,以免一腳踏空。
按理說,寂靜時任何一點聲音都會無限擴大。
夏油杰走動的聲音卻微不可聞。
不過太宰的耳朵很靈敏。
他募地睜開眼睛,甚至不需要開門確認,翻身下床,披上不遠處的外衣,身子晃晃悠悠地向門口走。
肩上的大衣袖子跟著飄蕩,輕到仿佛沒有重量,遠遠看去,像極了蔓延開的黑色幽靈的觸手。
少年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的想,哎呀~五條君居然沒有回來嗎?果然是個讓老師頭疼的問題學生。
太宰看得分明,五條悟并不是一個會顧及他人感受的家伙,從小被人吹捧到大,自年幼時就初顯的自我觀念無人扭轉,于是長大后,便理所當然地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繞自己轉。
這里真正溫柔的人是夏油杰。
哪怕這層樓,只有太宰治一個人休息,他也在下意識放輕手上動作。
相隔了四五個空置宿舍的房門被人推開。
剛結束戰(zhàn)斗沒多久,夏油杰的大腦皮層維持著疲憊又活躍的警戒,嘴里咒靈的味道難吃極了,讓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誰?!
壓低的呵斥聲。
夏油杰倏地扭頭抬起右手,同一時間樓道口傳來晦澀的波動,冰冷的視線掃過出乎意料的人后,愣了幾秒鐘。
因戰(zhàn)斗和熬夜而反應遲鈍的大腦劃過一句話。
原來是太宰啊。
鑰匙還插在門鎖里,夏油杰募地松懈下來,他咬了咬舌尖,手指不易察覺抬動,控制咒靈退回去。
確保大腦清醒了一點后,他習慣性地彎彎細長的眼睛,輕聲詢問:怎么了,是睡不著嗎?
夏油杰這話問得著實是委婉隱晦。
太宰這哪里是睡不著?他根本就是整裝待發(fā),一副隨時隨地都能抽身離開的模樣。
披著黑大衣的少年,手腕腳踝纏滿繃帶,腳下踩著黑色的皮靴,靜悄悄的身影仿佛要融化在陰影里。
哪怕夏油杰離得遠,也看得出來,他的衣服干凈整齊,根本不像剛穿的樣子。
若不是頭發(fā)有些亂,夏油杰想:他恐怕都看不出來,這人究竟有沒有休息過。
沒換衣服嗎?我可是特意在衣柜里找了好久,才湊出一套沒穿過的。
夏油杰不是老好人,也不算規(guī)矩乖巧的學生,這件衣服他真的找了很長時間才翻出來,就干脆直白地問到。
說來慚愧,太宰昏迷時一直穿病服,他和悟還真忘了要買新衣服這件事。
不不不。太宰搖晃手指,特意在最后四個字加重音,這可是我的身份證明。
夏油杰覺得好笑,深夜中有人陪著說話聊天,讓他嘴里難以忍受的味道都散了不少。
一件衣服算什么證明?
他心里還惦記少年的傷口,又想讓太宰放下戒心在高專休息一段時間,便故意促狹逗笑道:難不成你還想刷衣服付錢識人。
沒成想,太宰煞有其事地點起了頭。
這東西算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入職禮物。噫,真不想承認這個稱呼,叫起來真惡心,比自殺時被蛞蝓叫去工作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