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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周乾明感覺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他剛剛拜入師門,大字也不識幾個,天天沒大沒小纏著柳暮云教他寫字。
當時正是宗門百廢待興之際,柳暮云忙的連修煉都顧不得,卻還是被他纏的沒辦法,只能抽空把他抱在懷里,拉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地教他練字。
柳暮云身上常年帶著讓他感覺非常舒服的涼意,周乾明小時候特別喜歡有事沒事就窩在他師尊懷里,只不過后來個子長得太快了,他師尊也再沒法像小時候一樣抱他了。
如今時隔多年再次享受到了這種待遇,周乾明自到了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感到了幸運,然而很快他就后悔起來,怎么沒改個長點的名字,好歹還能多簽一會兒。
柳暮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拉著他簽完字之后就放開了,電子確認無誤后那邊的工作人員便直接在主系統(tǒng)上修改了他的婚姻信息。
兩人對此都沒什么感覺,但旁人看了難免驚訝,直到他們辦完事站起來還有一群雌蟲沒走,有幾個還在效仿剛剛那個錄像的雌蟲,也那處移動終端偷偷拍了起來。
柳暮云敏感地察覺到了被窺探的感覺,他皺著眉向那邊看去,凌厲的視線把那幾只雌蟲嚇的連忙掩藏起了自己的終端。
周乾明見狀也跟著看了過去,見人家也沒干什么自己師尊就把人家嚇的不敢說話了,心下好笑地拉了拉柳暮云。
柳暮云這才瞟了他們最后一眼,轉(zhuǎn)身帶著周乾明走出了登記處,然而他只看見那群人在議論自己,卻并不知道方才的情形已經(jīng)被人拍下來了,故而他對即將發(fā)生的事也沒有太多的預料。
從登記處出來之后,柳暮云便開著從家里翻出來的機甲非常平穩(wěn)地帶著周乾明找吃飯的地方去了。
這既讓周乾明想起了小時候他師尊帶他御劍飛行的時候,又讓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屁也不會,老大不小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讓師尊帶。
于是一路上他為了壓一壓這種吃軟飯的感覺,便開始沒話找話,看見一家疑似餐廳的店面就問他師尊意下如何,心思怎么想的不知道,面上倒是顯得很賣力。
然而不論周乾明問哪一家他師尊都說隨便,等他徒弟具體問到路邊哪一家的時候他又不吭聲了。
周乾明自然知道他師尊在吃這方面挑剔的程度,要不然也不會寧缺毋濫到寧愿喝兩年營養(yǎng)液也不愿意去湊合。
最終周乾明對著路邊的飯店報菜名一般報到第十五家的時候,柳暮云才賞臉抬了抬眼:就這一家吧。
聽到他總算是相中了一家,周乾明略略松了口氣,柳暮云緩緩將機甲降落在了那家飯店前面的停泊臺上。
兩人關上門下了機甲,只見那家店從外面看去相當?shù)那逖?,和整個種族窮奢極欲的畫風截然相反。
周乾明心說怪不得他師尊喜歡這一家,然而他剛進去就有點后悔了。
只見里面裝修的是不錯,店面也很大,但全場卻只有一桌正在吃飯的雄蟲,以周乾明的經(jīng)驗來看,這顯然就是生意不好的象征。
他皺了皺眉頓了一下腳步,見狀升起了拉著他師尊走人的念頭,反正現(xiàn)在時間還早,再逛逛也來得及。
但此時一只亞雌端著托盤從后廚出來準備去上菜,抬眸間便與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只亞雌看見周乾明的一瞬間就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隨即反應過來后,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激動的簡直要發(fā)光了。
周乾明一開始只是覺得他眼熟,見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才認出來他貌似就是先前原主的那只未婚雌奴。
完全沒想到出來吃個飯能碰見熟人,但周乾明不知怎的有點心虛,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身邊柳暮云,卻見他的師尊恰好也正側(cè)臉瞟著他,他臉上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逆著光顯得他面部的線條更為清晰,但周乾明敏銳地察覺到他師尊周身的氣氛貌似比往常更冷了。
他眨了眨眼想說點什么,那邊吃飯的雄蟲卻突然不耐煩地開口道:菜要是不上就不用上了,喊你老板過來。
那亞雌驟然反應過來連忙端著菜走過去,低聲下氣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
那只雄蟲卻接過那盤菜直接倒在了亞雌的頭上,亞雌的體質(zhì)比不得雌蟲,他的尖叫了一聲皮膚立馬就被燙紅了。
周乾明和柳暮云原本正在對視,突然聽見那邊傳來的尖叫聲,便立刻一起看了過去,驟然看見這一幕,不說周乾明這種修真界道德楷模了,連柳暮云這種清冷之人都皺起了眉。
然而那亞雌卻不敢反抗,唯唯諾諾地流著淚站著任由那群雄蟲擺弄。
那雄蟲見他被燙的臉上已經(jīng)起了泡,笑了一聲跟身旁的朋友道:你們都說亞雌好,要我說啊,不見得。這燙了一下就廢了臉,我家雌君可比他耐玩多了。
第8章 、第 8 章
此話一出,同桌的雄蟲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畢竟在蟲族雄蟲虐打雌蟲不是什么新鮮事,即便是雌君也難逃此劫。
甚至飯店的老板一只身材明顯比普通雌蟲要瘦弱許多的雌蟲走出來看見了這個場面也連忙上前給他們道歉,對旁邊被燙傷的亞雌視而不見。唯有站在門口的師徒二人死死地皺起了眉。
周乾明尚且能忍住,他雖然為人正直有底線,但做事往往有分寸,沒想到萬全的計劃前輕易不會動手,然而他師尊從來不管那么多。
柳暮云雖然外表看起來清清冷冷的,對什么事都一副淡漠的樣子,實際上他做事情沒那么多原則,也并不怎么考慮后果,完全比不上他徒弟考慮事情周密。
此人往往是想什么便做什么,當年突發(fā)奇想收周乾明一個十歲還沒煉氣的孤兒為徒的時候是這樣,現(xiàn)在依舊如此。
他這個性格很大程度上跟他的經(jīng)歷有關。
當時在修真界的時候柳暮云便常年處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倘若不是他為人冷漠,鮮少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因此少有人敢招惹他,不然每年因為凌云仙尊看不順眼而被斬殺的修士恐怕能以萬計。
來了這個世界后他在軍隊也算得上如魚得水,故而依舊保持著那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樣子。
所以當他看見這一幕時幾乎是立刻便起了意,雖然那只亞雌之前跟他有點過節(jié),但比起眼前的這一幕,那點過節(jié)在柳暮云眼里連一粒沙子也算不上,更何況當時致使他入獄的罪魁禍首主要是周乾明穿來之前的原身,最多再加上那幾個雌蟲幫兇,這只看起來比雄蟲還嬌弱的亞雌根本出不上力。
于是柳暮云便徑直走到一張桌前坐了下來,周乾明見狀不明所以,卻還是跟著他走過去坐下了,他剛坐穩(wěn),屁股還沒暖熱便聽他師尊冷冷地對著那個老板道:拿菜單來。
那老板正低聲下氣地跟那群雄蟲賠不是,聽到這句不客氣的話以為又是哪只不好得罪的雄蟲,連忙抬頭看向了他這邊,張嘴想道歉,卻見居然是一只冷著臉坐在位置上的雌蟲,剛剛開口的顯然就是他。
而看起來像是他雄主的年輕雄子則面色和煦地坐在他對面,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雌蟲在外面當著一群雄蟲的面這么說話有什么問題。
那老板一時犯了難,他們店往日因為風格的問題鮮有顧客,故而也就沒招那么多人,整個店滿打滿算就他和那只亞雌兩只蟲,誰曾想今天一天就撞上了這兩波不好說話的蟲,而且雙方都有雄蟲,他是站在這里也不是,過去那桌也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