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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起的時候想到要出門,沒敢再給他師尊拿那種讓人一眼看去以為他剛滿十八的衣服,但他師尊還是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件衣服,專門讓周乾明把他買的那幾套衣服都拿出來給他看看。
好在除了最開始的那一件之外,別的都非常正常,符合他的氣質和喜好。由此可見那一件就是專門買來戲弄柳暮云的。
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的周乾明顯得有點尷尬,他摸了摸鼻子想要解釋卻見柳暮云卻并未有任何生氣的意思。
周乾明不知道的是,他師尊面上不顯,內心對他這個小徒弟實際上已經到了溺愛的程度,最終都沒點破他的那點小心思,反而看完之后還夸了他:樣式和布料都不錯,辛苦了。
周乾明正回憶著,他們前面的那只雌蟲已經快速完成登記站起來了。
他站起來之后忍不住瞟了二人一眼,似乎非常羨慕有雄蟲陪伴的柳暮云。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便驚掉了他的下巴,只見柳暮云非常自然地便坐在了登記口唯一的板凳上,留周乾明一個人站著。
周圍的雌蟲和雄蟲本就在關注他們倆,見狀也紛紛展現出了不同程度的不可思議,有些跟著自己朋友嫁給同一只雄蟲,故而一起來登記的雌蟲忍不住拉著朋友議論了起來。
然而這還沒有完。
里面工作的雌蟲見狀也愣了一下,隨即見周乾明站在旁邊非常自如的樣子,以為這是一對少有的恩愛夫夫,便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公事公辦地讓二人出示身份卡。
周乾明拿出自己的身份卡遞給柳暮云,柳暮云接過之后將二人的卡一塊遞給了工作人員。
那只雌蟲錄入信息之后便驚訝地發現柳暮云的身份并非他想象中的未婚,而是已婚雌奴。
這下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訝異了,聲音微微抬高了幾個度問道:兩位是要辦理什么手續?
往日這種場合一般都是柳暮云坐著什么話也不用說,周乾明自然就把事情辦妥了,這次也不例外,只見周乾明非常自然地便開口道:把我師....把他與我的婚姻關系改為雌侍。
他不愿意說雌奴二字,感覺那是對師尊的侮辱,但周圍的人看兩人的情況便知道不可能是降位,于是便更驚訝了,完全無法想象這樣一位各方面都無比優秀的雄子會愿意以如此態度對待一個雌奴。
一時間周圍嘈雜的環境都安靜了下來,眾人各懷心事地看向他們兩人這邊。
雌蟲見柳暮云依舊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坐在那里,絲毫沒有給身旁的雄主讓位的意思,不由得在心里暗罵他不識抬舉,同時想到來都不肯跟自己來的雄主,又略略泛起了一股不為人知的酸。
雄蟲們則聽聞柳暮云不過是一個雌侍,登時便起了不可明說的念頭,只不過看兩人的關系沒敢輕舉妄動。
第7章 、第 7 章
登記處的雌蟲聞言也愣了良久,柳暮云等了半晌不見他回話,不由得皺了眉,就在他打算親自開口的時候,那雌蟲才略顯慌忙地開口道:好好的,請您稍等!
言罷那邊開始了工作,見狀柳暮云便打消了開口的想法。
里面的人在核實他的身份以及是否具備升為雌侍的資格,這步身份檢查需要一些時間,故而等待的二人便百無聊賴了起來,當然主要感覺無聊的其實是周乾明,柳暮云這種清修之人,往日一閉關就是數十年,少有這種情緒。
原本站的筆直的周乾明看著面前正襟危坐的人不知道想了點什么,逐漸便沒了正形,俯身撐在他師尊所做的椅子后面,整個人快要把他師尊抱在懷里了:師他說道一半連忙咬下了自己的稱呼,想了半秒又沒想出來到底該喊他什么,只能含糊地把稱呼略過了,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道,咱們一會兒吃什么啊?
這話就純屬沒話找話的屁話了,大抵意思和今天天氣如何差不多。
故而柳暮云也沒回他,反而扭頭打量著他這副沒骨頭的樣子皺眉不滿道:站直了。
周乾明聞言連忙站直了身子,幾乎稱得上條件反射,畢竟他小時候就老是一副靜不下來的狀態,每次跟柳暮云出去都要給他師尊丟幾回臉,當時有不少人在背后議論,堂堂凌云仙尊怎么收了這樣一個鬧騰人的徒弟。
柳暮云不怎么好面子,卻也經不得他這樣折騰,故而后來出去柳暮云便時常把站直了、坐好、安靜掛在嘴邊,所以周乾明一聽到這幾個詞就下意識照做,甚至到了現在也是如此。
柳暮云見他站直了才舒心了一點,周乾明身材高大,即便穿著一身運動裝也非常惹眼,跟小時候那個猴子一樣鬧人的孩子判若兩人,但他一開口,那股子黏人的勁兒就又回來了:咱們中午去外面吃吧?我還沒怎么在外面吃過呢。
知道他也沒認真問,純粹就是鬧自己理他兩下,柳暮云也就沒怎么思考,隨意地回答道:看你。
這話要放到修真界,一眾修士得驚掉大牙,堂堂凌云仙尊何時對人如此溫柔過,甚至這語氣不能僅僅說是溫柔了,都算得上寵愛了。
然而在這個世界,眾人也差點驚掉下巴,只不過重點完全不同,他們覺得這雌奴好不識抬舉,他雄主如此屈尊降貴地詢問他吃什么,他居然敢這么敷衍。而且他還敢坐著命令他雄主站直,真是豈有此理?
蟲族的雄蟲時常比雌蟲纖弱,愛哭,喜歡撒嬌,故而雌蟲們沒覺得周乾明這個舉動有什么不對,反而覺得他很可愛。
原本對柳暮云心懷不軌的那幾個雄蟲見狀卻皺了皺眉,他們喜歡的是柳暮云的外貌,而不是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
沒有任何一只正常的雄蟲會喜歡這種在他們看來不守規矩的雌蟲,即便這只雌蟲擁有堪稱完美的外貌。
倘若周乾明此時能聽見他們的心聲,恐怕他第一反應不是因為師尊被人覬覦而產生憤怒,反而是要笑掉下巴,這群除了吃喝玩樂還有虐待雌蟲,別的一概不會的雄蟲當真是自信到了一定境界。
不過兩人都暫時失去了修為,故而也就聽不見那群蟲的心聲了。
周圍有些已經辦完事的蟲因為好奇他們兩人接下來的舉動,專門留了下來駐足觀看,甚至有一只雌蟲直接打開終端錄起了像,他原本的目的是打算把這件稀奇的事情分享給朋友,卻也沒想到這段錄像會在之后的網絡上引起那么大的轟動。
在眾人的注視下,登記處的雌蟲終于核驗完了柳暮云的身份和資格,面前的光屏也顯示出了電子檔案,那只雌蟲的職業素養還是有多,此時已經略微平靜下來了,只聽他禮貌且專業地開口道:請二位核實檔案信息,無誤后請在檔案右下角簽字。
周乾明的那個翻譯器是微型的,只能翻譯別人說的話,翻譯不了文字。故而當他低頭看過去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居然成了文盲,大眼一瞟直接抓瞎,一個字都不認識更不用說親自簽字了。
好在柳暮云兩年不是白呆的,他非常快速地閱讀完了全文,見沒有什么大問題,拎起電子筆便在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后他便把電子筆塞在了周乾明的手里,但他顯然也知道自己小徒弟再怎么天賦異稟,在沒了神識的情況下也沒本事在一天內學會一門語言,故而他沒等周乾明說什么便握著他的手在光屏上帶著他簽起了字。
周乾明站在旁邊猝不及防被他塞了一根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柳暮云拉著牽起了字。
柳暮云的手如今已經比他小了一圈,溫熱的觸感從手背上傳來,不知怎的搔的周乾明心熱了起來。
他師尊身上不明顯的清香緩緩裹挾住了驟然怔愣下來的他,縈繞在身上久久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