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輝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蔡婆子面如土色,直想伸手給自己一巴掌。
哪有什么婢女,昨夜敲開世子爺書房承歡的女子,分明就是程娘子!
二人向她走過來,蔡婆子立刻逼到一邊,頭低得似鵪鶉般。卻聽那女子聲音婉轉輕靈似布谷鳥,笑著同她打招呼:“蔡媽媽,怎么還沒回大廚房去?”
特意咬重的“廚房”二字徹底擊垮了蔡婆子,她腳下一軟,想要走近辯解兩句,卻沒走兩步就身子一歪從甬道的臺階上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
*
侯夫人對于兩人相攜著來給她請安的狀況露出了笑容。
“總算不用一日兩趟的折騰我了。”等人走了,她笑著和于媽媽抱怨。
于媽媽也面帶笑意。
自打程娘子那夜里給夫人施了針,夫人對她改觀了不少。對于世子爺對她的寵愛,倒也沒有那么在意了。
“家和萬事興?!彼χ鴾惾ぁ?
*
紅綢聽說了蔡婆子在她走后被嚇得自己從石階上摔下去,摔斷了尾椎骨的事情,捧腹大笑。
“活該!”她氣哼哼地道,“什么錢都敢昧,什么人都敢踩一腳。這下子傷筋動骨一百天,大廚房那些瞧不上她的年輕媳婦子總算有出頭之日了!”
程柔嘉也無奈搖頭。
她實在也沒有想到,那婆子耍起小心機一套一套,卻被她一句話嚇破了膽子,那蔡婆子也年歲大了,摔斷了骨頭,只怕不止是一百天那么簡單……
也算是咎由自取。
一旁的阿舟聽得也笑彎了眼睛。
主仆三人正談笑著,徐媽媽忽地掀了簾子進來稟告:“娘子,池姨娘和六小姐來了?!?
池姨娘穿了件玫瑰紅十樣錦的褙子,神采奕奕,一進來便挽著她的手笑道:“謝天謝地,世子爺總算是心中不再有嫌隙了。”
很是為她的復寵高興。
程柔嘉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笑。
初四的事情后,她已經十余日沒往棲云苑去了——一面是受了薛靖謙的“命令”不敢再亂跑,一面也是為那日疑心池姨娘的事有些尷尬。
六小姐薛丹如卻撐著腦袋,嘟著嘴:“姨娘這話說的不對,二哥最喜歡程姐姐了,哪里有什么嫌隙?”
想起那日,這小小的人兒不惜往自己院子里引禍的行徑,程柔嘉的目光溫柔似水:“六小姐,那天你站出來為我說話,不怕你和姨娘被牽連嗎?”
薛丹如笑嘻嘻地從她手里抓了一把窩絲糖:“滿府里二哥最厲害,二哥是要保住程姐姐的,那我跟著二哥走,什么都不怕?!?
她心頭一撞。
池姨娘也是頭一次聽見女兒這般解釋,看了一眼目帶怔忪的程柔嘉,接著笑問:“丹如,你怎么知道你二哥是要保住程姐姐?”
薛丹如小腿晃晃悠悠,回憶了一下:“二哥一直都沒有對程姐姐生氣呀?!?
池姨娘眼中就帶了些與有榮焉。
他們母子三人一向是指著侯夫人和世子爺過活的,而世子爺比夫人可難討好多了。沒想到,女兒竟有這樣的玲瓏心思和慧眼,瞧出世子對程娘子的不同……
說實話,那樣的事情若是放在普通的通房身上,即便清白無損恐怕也要丟了性命——妾室通房之流與主母斗尚有三分勝算,可一旦府里的爺心里生了膈應,這滿府里,可就沒有半點容身之地了。
想到這兒,池姨娘眼里的笑意又真切了幾分:“程娘子,前些日子你托我打聽的事,我父親來信了……”
第29章 喜事 [vip]
遠哥兒和程昱之的事情都漸漸有了眉目。
程昱之自小就天資聰穎, 父親在程家村的族學里待了六七日,便相中了他。雖然培養的族人不止他一個,但他是父親最看重的。
程家底蘊薄, 能給他提供的也不過是筆墨紙硯和余杭最好的書院——家中的教書先生不過是讓她和幼弟不至于做睜眼瞎, 在科舉之道上, 明毅書院的先生倒比程家私塾的先生要精進些。
至于京中的世家大族,要么是有自己的族學, 要么是延請名師單獨教導,亦或是到退下來的大賢開設的書院潛心修學, 程昱之能靠有限的條件考上舉人,已經很能證明他的天分了。
是以程昱之的事情, 她也不過是能幫著操持些衣食住行的事,讓他進京趕考的路途順利些,不至于在考場被餓暈熱暈抱憾而歸,其余的,便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遠哥兒還小,正是定性的時候, 若是能請到一位名師予以教導, 未來的路會順暢很多——且官場上十分講究門生論,若是師從一位有家族有背景的大儒, 日后入了仕,也會比尋常的寒門士子多一份依仗。
程柔嘉想起昨夜云收雨歇,溫柔繾綣之際,那人撫著她的腰側緩緩摩挲時漫不經心吐露的話:“……你弟弟的事我已經打聽過了。宋相家如今舉家回了祖宅金陵, 宋家庶房的宋五爺是六年前的進士, 如今也從官場上暫退了下來, 在蘇州府的一座山上開了書院授課, 我可以讓人送一封舉薦信去,讓你弟弟去那里讀書?!?
“宋家?”她眨了眨眼,覺得似乎聽過,但又不甚清晰:“宋五爺既然是進士,為何要退出官場?”
薛靖謙嗅著美人桃花香露的幽香,在她頸窩處低笑著解釋:“宋相是很固執的一個人,一直以來的心愿就是想變法,可朝中有不少人反對,方大人又與他政見不合,陛下要抬舉方大人,自然就只能先撂下宋家……宋相在先皇在時,已經當過好幾屆的會試主考官了?!?
會試出來的進士與同進士,都得稱會試主考官一聲老師,算算年頭,宋相手下的門生的年紀,正該是在朝廷中大放異彩的時候??烧姴缓鲜且模B累著舉家都遷回了祖宅,可見是在京中沒有立足之地了。
這樣的人家,薛靖謙卻要費心地讓遠哥兒進去……
她靠近了些,氣息輕吐,眼中閃著異樣的光:“您的意思是,宋相還有機會……”
宋家有舉家避世的風骨在,宋相又曾官至一品,桃李滿天下,若是遠哥兒通過宋五爺能得到宋家的賞識,宋相起復之日,遠哥兒的前程便也明晰了。
聞言,薛靖謙漆黑的眸子中多了幾分笑意。
他從前不曾和阿元講過政事,但她一向聰慧,什么事都是一點就透。沒想到,連尋常女子看不穿的政事也能稍一提點就直切要害,倒不枉費他一番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