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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卿硯對這聲音早已熟悉極了,沒有回頭,果不其然,很快,蕭塵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這個房間里。
蕭塵看向已經換好裝的卿硯,眸子里閃過一絲驚艷,卻又很快冷了下來,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侍者:都準備好了?
侍者恭敬道:是的,王。
嗯,你下去。
是。
侍者臨走之前,把門也順便帶上了,如此一來,空蕩蕩的房間里,再次只剩下了卿硯和蕭塵兩人,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蕭塵在原地站了半響,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卿硯。
許久,他才有了動作,走近卿硯將人摟近懷里,低頭霸道的含住了對方的唇瓣,細細的品嘗著。
卿硯推拒不得,只能任由他吻著,不得不說,兩人經歷了這么多事,蕭塵的吻技早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消片刻,卿硯便被吻的氣喘吁吁,白玉般的臉上浮出淡淡的緋色,眸光瀲滟。
一吻過后,卿硯的衣衫早已松松垮垮,就在他還沒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到對方將什么東西塞了進去。
你!卿硯還沒喘勻氣,含著怒意瞪向蕭塵,又氣又惱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蕭塵幫他細細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抬了抬眼,語氣平靜道:別告訴我,你的兩個前任金主沒對你這樣過?
啪的一聲,卿硯猛地抬起手扇了過去,對方的臉被自己打的微微偏過,印上一個淺淡的巴掌印,力道之大,到現在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麻。
然而對方的眸子卻依舊平靜的如同一片毫無漣漪的湖水,再次抬起頭,直直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般。
卿硯卻有些慌了,剛才的舉動完全是他氣急之下不經大腦就甩了出去,蕭塵當了這么多年太子,除了那個世界的皇帝,怕是沒人敢打這人巴掌。
可他就這么打了。
然而蕭塵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他伸出手把卿硯手腳上的鎖鏈都一一解開:走吧,別誤了時辰。
卿硯還沉浸在驚慌里,只能任由對方牽著走,等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高臺之上,下面便是神色各異的人們,正好奇的看著自己和身邊的這個男人。
然而,即使下面的人很多,卿硯依舊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兩個人,兩人也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嘴角勾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等等,這兩個人也在?。?
卿硯猛地僵住了身子,回過頭目光復雜的看向蕭塵。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呢,照這人的脾氣,不可能不邀請夜洛和陌清的,他真是蠢透了
蕭塵正在念官方語言,察覺到卿硯的視線,將微型傳播器移開,低下頭湊近卿硯的耳邊,輕聲道:別這么吃驚,以他們兩人的身份,出席我們的婚禮是肯定的。
還是說,你舍不得看他們難過?嗯?
卿硯的嘴唇抖了抖,卻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明明是劍弩拔張的氣氛,在下面的人眼里,卻以為他們倆感情恩愛的很。
尤其是夜洛、陌清二人,頭一次無法保持微笑,眸子里的妒意幾乎快要藏不住,眉間的陰郁仿佛要溢出來一般,叫人不由得心生畏懼。
好在失態只一瞬間,很快他們就恢復到了正常狀態,快到沒人察覺到異樣,除了卿硯和蕭塵
經過一道道繁瑣的程序,卿硯與蕭塵互道了誓詞,交換了戒指之后,在一陣陣如雷聲般的掌聲中,走下了高臺。
他們下場之后,剛剛還拘謹著的氛圍立馬就輕松了起來,在場的人也放開了,尋找著關系好的人一起扎堆聊著天喝著酒。
以王和王后的身份,蕭塵和卿硯自然是不用敬酒的,但是該有的客套,卻是少不了,卿硯也沒辦法,只能被蕭塵拽著手,一個個的客套過去。
就在卿硯已經被這些繁瑣的程序弄的渾渾噩噩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形,他心中咯噔一下,似有所覺的抬起頭。
完了,該來的逃不掉
夜洛的視線在兩人緊握著的雙手上徘徊了一圈,又往卿硯陡然變得煞白的臉上瞟了一眼,最后意味深長道笑道:王多年不近女色,原來是早已心有所屬,這份癡情著實讓我等佩服。
蕭塵卻完全不同于剛剛在其他人面前那一套恩愛的說辭,而是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道:祭司大人說笑了。
談不上心有所屬,只是這人床上功夫好得很,既然他想要這個位置,給他就給了,說動真心未免太過荒唐了。
你卿硯的臉色陡然白了下來。
他知道蕭塵恨自己,可他卻沒料到,蕭塵居然會在外人面前,如此嘲諷自己
哦?夜洛面上去不動聲色,甚至還有閑心往卿硯那邊看了一眼,看到對方愈發慘白的臉色后,他溫柔一笑:王可真是薄情呢,只是要傷了美人的心吧?
蕭塵不置可否,轉身倒了一杯酒遞向卿硯,眸子里是不容拒絕:阿硯,去給兩位大人敬一杯酒。
敬酒?卿硯覺得不可理喻。
王,這不合禮數。陌清皺了皺眉,他見不得自己的愛人被人搶了,還要遭受這樣的羞辱。
蕭塵卻道:有什么不合禮數的?阿硯,快去。
連陌清都知道這不合禮數,蕭塵卻依舊逼著自己去給一個臣子敬酒,這是有多很自己?
卿硯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他接過酒杯,正要抬起腳,卻突然身形一僵,腳下一個踉蹌再次栽回了蕭塵硬邦邦的懷中,清澈的酒水灑出,沾在了兩人的衣衫上,留下點點的濕痕。
卿硯悶哼一聲,隨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死死咬住唇拼命壓下喉間的聲音。
這細微的聲音很容易就被嘈雜的人聲掩蓋了,夜洛陌清二人冷冷的看著這兩人之間的鬧劇,只覺得妒火中燒,快要將他們的理智燃盡。
卿硯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不可置信的仰起頭看向對方,然而蕭塵卻只是看著自己的眸子,依舊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沒有做過一般。
蕭塵語氣平靜道:阿硯,你失態了。
卿硯羞惱的咬著下唇,趴在蕭塵的懷中無力的揪住對方的衣襟,他微微抬起一雙含著怒意的眸子,嘴唇抖了抖,最終只能化作一聲輕輕的嗚咽:關了。
蕭塵感受著手下身子的顫栗,青年長卷的眼睫微微垂下,面色如桃花一般艶麗,下唇被咬的死死的,神情隱忍卻又惹人憐惜。
然而他們的這番姿態落入夜洛的眼中,卻又完全不一樣了,變成了恩愛情深的戲碼。
他眸子里的笑意盡數散去,瞳孔變得幽深而又黑暗,嘴角的弧度卻愈發深了,莫名帶著一股危險的感覺,令人不由得觸而生寒。
反觀陌清,他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卿硯和王之間詭異的氣氛,但由于他沒想過卿硯會喜歡上人的原因,加上之前蕭塵說的話,他反倒把兩人之間看成了強取豪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