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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元洲掀了簾子進屋,同樣是帶著厚重的殺氣。適才那下黑手的姑姑總算在慎刑司的手段下吐口,供出是個年長的老嬤嬤引著她聽到莯草花粉的用法。只是按照她的描述,那老嬤嬤極有可能就是之前幾次針對唐瑩的事故中偽裝成郭貴人身邊秦嬤嬤的人。
這人已經(jīng)是沈元洲心中的一根刺。只是她隱藏太深,哪怕劉公公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把人尋出來。實則德妃的人手也在后宮中找過,同樣沒有尋到一點兒蛛絲馬跡。
唐瑩看著陛下鐵青的表情,下意識的身手拉了拉他。沈元洲安撫的揉她一把,收斂了怒意緩和道:“今日幸而你來的巧,才讓七公主避開這算計。回頭讓你德妃姐姐好好謝謝你,她小庫房里好東西可多著呢。”
……
唐瑩不貪德妃的東西,卻仍是被德妃塞了好幾箱子的首飾綢緞擺件帶回景華宮。
魏姑姑看著她空手出門滿載而歸,忍不住打趣道:“您這是要把德妃娘娘的家底兒搬空么?”
唐瑩懨懨的擺擺手,清玻三言兩語把長樂宮里發(fā)生的事兒說了。魏姑姑聽完也是搖頭:“也不知誰這么缺心眼兒喪良心,竟然對小公主下毒手。”
“可惜陛下和德妃姐姐都查不出來到底是誰。”唐瑩撐著下巴嘆氣:“要是我能做夢夢到就好了。”
“你想的可好,做夢都能破案,那還要慎刑司做什么。”
說話的是后一步進來的皇帝陛下。唐瑩趕忙起身福禮,又問:“您不是回乾元宮去的么?可是落下了什么東西在我這兒?”
沈元洲捏起掉在軟榻上的一枚印章塞進荷包里,順手接過清玻端來的熱茶喝了一口。唐瑩還在替德妃鳴不平,憤憤拍案道:“我就不信做了壞事會一點兒報應都沒有,就算咱們抓不到,上天也不會饒過那人的。”
沈元洲只覺得她生氣的模樣也十足可愛,捏一把小姑娘的臉頰逗她:“那你說,害小公主的人要有什么報應?”
唐瑩眼角一揚,竟帶出兩分鋒利來,張口便詛咒道:“小公主雖然逃過一劫,可被花粉傷了肌膚是真的。我要求不高,只求老天開眼,叫那歹人也過敏破相了就好。”
“你這要求是不高。”沈元洲一邊往外走一邊笑道:“我還當你要人償命呢。”
才凌厲了不到三秒鐘的錦婕妤吐了吐舌頭,又成了軟萌的小可愛:“殺人才償命嘛,再說了,德妃姐姐早晚會把人找出來的,到時候自會要那人好看!”
兩人說者無心聽者無意,只是沒想到快晚膳時分,劉公公突然一臉神秘的蹭到皇帝陛下身邊,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彼時沈元洲正琢磨著翻誰的牌子——錦婕妤來了月事不能侍寢,他就該為生孩子做打算了。位份太高的先不考慮,畢竟皇長子意義非常,若是讓皇子外家生出非分之想,聯(lián)合宮中妃嬪里應外合,不免對往后的子嗣十分不利。
又有韓御醫(yī)說今年選秀進來的姑娘年紀太小,并不適合孕育健康的皇嗣。沈元洲便將人選定在上一回選秀進宮的低位小主身上,隨手翻了長禧宮側殿王才人的牌子。
才將綠頭牌子交給敬事房的小太監(jiān),便看到劉公公似笑非笑欲言又止的神秘表情,沈元洲沒好氣的踢他一腳:“有什么事就說,做的什么怪樣子。”
劉公公嘿嘿兩聲,越發(fā)往他跟前蹭了兩步才小聲道:“陛下可知,長禧宮的賢妃娘娘宣太醫(yī)了。”
沈元洲不明所以:“張氏病了?”
劉公公笑的很有些猥瑣:“據(jù)說是在院子里被樹枝刮破了手指。也不知是不是樹上藏了蟲子,沒過多久竟然讓賢妃娘娘長出一身小疙瘩,連臉上都有了,可不就急忙宣了太醫(yī)?”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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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么蟲子這么厲害——”沈元洲隨口八卦,忽而就停頓下來,拿眼睛看劉公公:“你剛剛說什么?賢妃生出一身小疙瘩,連臉上都有了?”
劉公公點頭:“奴才也不太信呢,特意使人去打聽了。”
他正說著,便見一個小太監(jiān)在門口張望。劉公公也不避著,伸手招他進來:“你可去長禧宮打聽清楚了?”
小太監(jiān)是個機靈的,抬頭看一眼陛下的表情,趕緊跪下說了:“奴才問的太醫(yī)身邊的小藥童,說是賢妃娘娘本有些燥熱,又染了些蟲毒,才一時發(fā)的厲害,渾身上下連臉上都長滿了小紅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