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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假惺惺的嘖嘖兩聲:“那了真是造孽了,也不知會不會有損娘娘的容貌。”
小太監笑道:“太醫說賢妃娘娘這病看著厲害,倒不會有什么后遺癥,需用禁著別撓破了,再用清熱解毒的藥內服外敷幾日就能痊愈。”
劉公公揮手讓他下去,又沖陛下嘿嘿怪笑。沈元洲忍不住摸摸下巴:“你說這是巧合還是……?”
要說巧合,唐瑩前腳才喊老天開眼,這不過一個時辰就讓賢妃過敏長紅疹子,似乎也太過巧合了。可要說真是報應——
沈元洲瞇了瞇眼,交代劉公公道:“你去一趟長樂宮,把事情前后都與德妃說明白,讓她自個兒判斷。”
劉公公領命去了,沈元洲想了想,不免又搖頭輕笑。他才接受了唐瑩是個運氣好的,誰想到這姑娘轉頭又能給他新的驚喜。
“要不然日后有異族犯邊,也讓她嘴炮兩句試試?”沈元洲漫無目的的想,也不用讓人致命,便是使敵軍大將陣前鬧肚子出糗也很不錯啊。
他在這里暢享的愉快,德妃卻是炸毛了。聽完劉公公的敘述,德妃娘娘一把摔了杯子。虧她聽到賢妃請太醫的風聲還為她擔心了那么一米米,合著這是賢妃還了小七的報應!
劉公公低頭謹慎道:“這事兒畢竟玄乎了些,說不得根本就是湊巧——”
“滾你的湊巧,一定就是張氏那個賤人做的!”德妃滿面寒霜,整個人如出鞘的利刃,一手指茗硯道:“你去查,徹查長禧宮,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茗硯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和德妃同仇敵愾道:“何止是查長禧宮,便是張家也得查一查了。”
德妃心領神會,能幫著馬太醫一家提前逃脫京城,肯定不是身在宮中的賢妃能做到的。
劉公公淡定的提醒道:“這事兒咱沒證據,一切只是猜測,娘娘您可悠著點兒,不然陛下都不好給您兜著。”
“本宮心里有數。”德妃點點頭,讓人送劉公公出去,才坐回床邊輕揉小公主細嫩的臉龐——這一天大起大落的,她是真有些吃不消。
茗棋輕輕站在她身后給她捏肩膀。德妃愣了一會兒才苦笑:“我與張氏也算十多年的交情了,雖說起過齟齬,可誰能想到她會對我下這樣的毒手?”
茗棋有些遲疑:“您就真信了這是賢妃娘娘遭了報應?說不定真是巧合呢?”
德妃搖搖頭:“你不懂。”
茗棋是不懂。雖然她也覺得錦婕妤長得好看招人喜歡,可這也不至于讓她家主子娘娘無條件的就什么都信了。
其實要德妃說,她也沒法說的很明白,或者敷衍一點,便是她的直覺。從她第一次見到唐瑩時就直覺這個女孩兒值得信任值得深交,而事實證明,唐瑩也確實從未讓她失望過。
“你看著吧,哪怕咱們查不出石錘的證據來,也能找出些蛛絲馬跡。”德妃冷笑道:“張氏敢動土動到我頭上,就別怪我以直報怨了。”
賢妃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德妃慘無人道的打擊,她這會兒也是暴躁的厲害。誰能想到好端端的在院子里散個步便弄出一身奇癢無比的小疙瘩。雖然太醫說了不礙事,過幾天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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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可這身上癢的讓人煩躁,少不得坐立不安度日如年,看誰都不順眼抬手就想摔東西。
沒辦法,只能再讓太醫開了外用的藥方,幾個宮女拿柔軟的棉布蘸了藥水給她輕輕涂抹。賢妃穿著一身寬松的單衣窩在榻上瑟瑟發抖,抬頭瞟見妝臺上的銅鏡,又不免心里一陣抽痛。
她這一張臉可成什么樣兒了!整個腫了一圈,還滿是紅色的疙瘩,看起來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賢妃心里是又怒又怕,萬一太醫診斷有誤,萬一過幾日這些疙瘩不能消退,那她豈不就是毀容了?
她這邊心力憔悴身心受虐,聽到外頭一陣鬼哭狼嚎的喧鬧不免更火大了。用力一拍桌子,宮女們跪了一地,連喊“賢妃娘娘息怒”。
“鬧成這樣要本宮怎么息怒!”賢妃胸前起伏,指著一個宮女道:“出去看看,是誰在外頭不想過了!”
小宮女戰戰兢兢的小跑著出去,沒一會兒便哭喪著臉回來,身后還跟著渾身上下寫著“倔強”兩個字的三公主和面如死灰的落英。小宮女在賢妃的死亡盯視下抖抖嗖嗖的稟告:“是偏殿的王才人被陛下翻了牌子,正準備坐轎去乾元宮,卻被三公主給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