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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瑩從陛下那里得了給小公主取名字的內(nèi)部消息,服侍完陛下用膳和午休,又趕緊又往長樂宮去通風報信了。
德妃一邊聽她說一邊笑:“這話可不能傳到兩位公主耳朵里,也不怕人家小姑娘哭鼻子。”
唐瑩抱著七公主逗弄:“明暉,小明,小暉,,暉暉,暉兒——我說真的,要不然您還是再給小公主取個乳名兒叫吧,陛下小字取的好是好,可念起來還真不如寶珠寶玉的。”
德妃又是一陣大笑,笑完才道:“那就叫她小七吧,小七挺好聽的。”
“哪有這么敷衍的啊。”唐瑩為小七抱不平:“你們這對爹娘哦,對咱們小七可真不負責。”
“要不你給她取個好聽的小名也行啊。”德妃無所謂道。卻見抱著孩子的錦婕妤忽然愣住,小心翼翼的扯開七公主的衣襟仔細看了看。
小公主粉嫩的肌膚上有一點點紅色的痕跡冒出來,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蔓延。唐瑩沖德妃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表情,轉(zhuǎn)頭扯著嗓子喊茗硯:“趕緊,趕緊宣太醫(yī),把陛下找來!”
因德妃還沒出月子,長樂宮里一直有太醫(yī)常駐,唐瑩喊這一嗓子,立刻有個花白胡子的半老頭兒顛顛跑過來。
唐瑩卻是下意識的抱著公主往后一躲,警惕的看著那老太醫(yī)。茗硯茗棋正要勸,卻聽德妃厲聲道:“把這太醫(yī)給本宮拿下,你們?nèi)フ埍菹聛怼!?
唐瑩感激的看她一眼,將孩子交給了糖糖,又吩咐清玻道:“你隨茗硯一塊兒去,請韓御醫(yī)親自跑一趟。”
糖糖本是韓御醫(yī)的親侄孫女兼關門弟子,醫(yī)術比之一般太醫(yī)也不差。她抱過昏睡的小公主瞧了瞧,又仔細翻看了她的衣襟,很快得出了結果:“公主的衣領上沾了一種莯草的花粉,身上的紅點正是花粉引起的過敏癥狀。”
她一邊說一邊解開襁褓,讓奶媽拿來干凈的換洗衣服給小公主換上,又安撫德妃道:“這不是什么大事,只看著有些嚇人罷了。奴婢這就開個藥浴的方子,給小公主洗兩天就好了。”
德妃這才松了口氣,抱著小公主輕輕拍了拍,仍有些擔憂道:“她長這紅點也不癢的么?居然睡這么死。”
糖糖提筆寫藥方,聞言便解釋道:“莯草的花粉與其他不同,本身有安眠的作用。公主沾染花粉的時間不長,大約一個時辰以內(nèi)吧。若是拖的久了可能會有低熱的癥狀,那時就該鬧起來了。”
她說話時,韓御醫(yī)與陛下也已經(jīng)到了。兩人也顧不得什么月子里的忌諱,一同跨進了里間,德妃三言兩語將事情因果說了,韓御醫(yī)亦給小公主診了脈,得出與糖糖一樣的結論。
沈元洲皺眉:“這天寒地凍,小七又沒往外頭去,好好的怎么會染上莯草花粉?”
糖糖搖頭道:“莯草是夏日開花的植物,如今可是冬天,便是公主出門了也不可能意外染上花粉,這定是人為所致。”
“那就把伺候的人都拿下,一個個審訊過去。”沈元洲不意外的開始飆殺氣,就要喊慎刑司的人來。
韓御醫(yī)卻是突然湊近那個被拿下的太醫(yī),前前后后嗅了嗅。德妃心中一緊,急忙問道:“可是還有什么不妥?”
韓御醫(yī)已然捉住了那人的袖口捏了捏,臉上的表情立時變了:“果然是涂了琴松的松脂,你這是要謀害公主的性命!”
陛下等聽的不明所以,糖糖卻是靈光一現(xiàn)脫口而出:“莯草花粉若是遇上琴松的松脂便會成為慢性毒丨藥,只需皮膚接觸,不出三個月便讓人肝臟損壞而亡!”
她拍拍胸脯后怕道:“還好沒讓這人上前給公主診治——”
“多虧錦婕妤警醒,聞出太醫(yī)身上味道不對,穩(wěn)妥起見讓本宮將他拿下。”德妃這會兒已經(jīng)定了神,截口將事情含糊過,“醫(yī)女的方子可寫
ter,》》
ter好了?不如現(xiàn)在就抓藥來,本宮讓人趕緊給小七清洗。”
又看向陛下道:“小七中這連環(huán)毒計,她身邊伺候的人肯定脫不開干系,還請陛下揪出幕后之人,為小七主持公道。”
沈元洲定定看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德妃是為了護著唐瑩才轉(zhuǎn)移話題,可他難道還會信不過他的小姑娘,非要一丁點兒細節(jié)都刨根問底么?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早已發(fā)現(xiàn)了唐瑩的不同,用玄學的說法叫直覺,用俗語說就是瞎貓總能碰上死耗子。宮女計劃推倒德妃嫁禍她,她便能提前發(fā)覺那宮女的不對勁;皇貴妃用秘藥害她,她能連躲過好幾回,最后陰差陽錯的解了他身上的奇毒。
所以這次她無憑無據(jù)就判斷出太醫(yī)有問題,大約也就是天賦異稟的顯靈罷了,難不成人做好事也要懷疑?那天下還有沒有道理可講了?
——講道理,以他一個皇帝的疑心病來說,哪怕是別人救駕還要陰謀論懷疑一下是不是設計的流程呢!唐瑩每一件事做的都這么巧合,德妃當然會怕他想太多疑神疑鬼找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