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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樺笑盈盈看向云竹,“你確定,夫人真的是憂思大少爺?shù)幕槭露共荒苊隆嬍巢话玻俊?
云竹避開瑾樺的眼神,怯怯道:“奴婢不明白少奶奶的意思。也不會按照少奶奶的話去說些昧良心的話,奴婢只是說出此中的實情罷了。”
“是嘛?”瑾樺理了理手中的帕子,“只是我所知道的真相與你口中所說的不大一致。夫人身染風(fēng)寒的確不是事實,真正的原因其實是……”
“其實是崔氏想奪權(quán)!”門外,龔順緩緩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張藥案,“這張就是被崔氏所篡改的藥案,她私自換掉胡太醫(yī)開的方子,奴才親自去保和堂查證,這張藥方若是長久服用下去只會令病人加重病情,最后驚懼而亡。”
“非但如此,崔氏還指使奴才將萬春樓的花魁綁了回來,等時機一到就殺人滅口!”龔順看向瑾樺,“奴才字字句句皆發(fā)自肺腑,還望老夫人與大少爺明察。”
“念在你也算曾經(jīng)在我身邊伺候過,我姑且在此提醒你一句:仔細什么是禍從口出。”瑾樺慢悠悠看著龔順,“你和云竹一唱一和的在老太太面前表演,更是從保和堂那里拿了份所謂的證據(jù)的回來指證我謀害夫人。敢問,夫人近來是病情加重了還是性命堪虞?又或者是,你們其中的誰親眼目睹我將萬春樓的花魁綁了回來?”
面對瑾樺的質(zhì)問,龔順與云竹不由相視一眼,“既然沒有,那又是誰給了你們這樣大的膽子來誣陷主子?”瑾樺厲聲道:“來人啊,給我將這兩個欺上瞞下的狗奴才拿下。”
“誰敢!”曾頃亦站了起來,“崔瑾樺,你好大的口氣。你且看清楚自己腳下這塊地到底是姓曾還是姓崔?”
“素衣,你去請胡太醫(yī)來。”瑾樺慢悠悠吩咐道,素衣不敢怠慢,匆忙領(lǐng)命出去了。
“此處的確是曾府不錯,可你也別忘了,我眼下正在守孝、實則早已是你們曾府的少奶奶了,既然老太太將府里的大小事務(wù)交予我來打理,這里便是我說了算。”瑾樺指著龔順與云竹二人,“我絕不會縱容府里的下人做出任何顛倒是非黑白的事來,一經(jīng)查明,絕不輕饒。”
“少奶奶,胡太醫(yī)來了。”素衣領(lǐng)著胡太醫(yī)走了進來。
“見過曾老夫人。”胡太醫(yī)客客氣氣向曾老夫人問了安。
曾老夫人亦客氣道:“勞煩您老跑這一趟實在對不住。念心,看座奉茶。”
“老夫人無需客氣。”念心帶著丫頭摞了軟椅過去,又轉(zhuǎn)身去沏茶,“不知近來變天,老夫人的腿疾是否有好轉(zhuǎn)?”
曾老夫人的眼角瞇成了一條縫,“已經(jīng)好多了,您開得方子很是管用。”說罷,示意念心將龔順手上的東西遞過來,“我這兒有份東西勞煩胡太醫(yī)替我瞧瞧是不是出自您的手筆。”
胡太醫(yī)微微點頭,“來的路上,素衣姑娘已經(jīng)大致跟我說了一二。”
念心將藥方呈上,胡太醫(yī)接過藥方細細看了一遍,不多時便還給了念心,道:“這方子的確是調(diào)理驚悸之癥無疑,只是開此方的人卻粗心大意了些,生地黃與熟地黃雖只有一字之差,但其藥理卻是一溫一寒,男子多陰虛,故醫(yī)者多用熟地黃為其調(diào)理;女子血熱,故而多用生地黃。所謂差之分毫,謬以千里。”
“敢問胡太醫(yī),此方是否是別有用心之人請您開的。”曾頃試探地問。
胡太醫(yī)卻一臉端肅地反問曾頃:“難道曾少爺以為此方是老夫所寫?所謂醫(yī)者父母心,若連如此簡單的藥理都分不清,還如何行醫(yī),更別說昔日在宮中伺候各位主子們。”
龔順看了眼瑾樺身邊的素衣,“你……”
“你大概是想知道為什么素衣給你的這張藥方有異吧?”瑾樺看定龔順,“素衣早已將你的詭計回了上來,你若非存了心又豈會用這張藥方來頻生事端。方才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你卻死性不改,如今證據(jù)確鑿,也容不得你再抵賴了。”
“大少爺救奴才啊,分明是素衣那賤婢與大少奶奶勾結(jié)陷害奴才,大少爺可要為奴才做主啊。”龔順慌忙地向曾頃求救道。
門外,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奴才給老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請安。”
“你這么慌張的闖進來,必定是發(fā)生了什么要緊的事兒,說吧。”曾老夫人沉聲吩咐道。
小廝怯怯地看了眼龔順,倒是曾老夫人身邊的念心瞪著他道:“老太太在了,有事你且說事兒,看旁人做什么。”
“是是是。”小廝唯唯諾諾不敢分解,這才稟報道:“北院出事了。奴才進去給那姑娘送水時,才發(fā)現(xiàn)她早已氣絕身亡。”
暖閣內(nèi)一片嘩然,“大少爺,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將春瑩姑娘所在柴房內(nèi),并未傷她性命。”
“是崔氏,定是崔氏下得毒手。你如此歹毒心腸,日后必定不得好死。”
龔順與云竹的叫罵聲不絕于耳,瑾樺只覺得身子乏得厲害,便也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