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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的蹊蹺，寇紅紅的懷疑自然已經是昭然若揭了。就連底下不明底細的侍郎們，都能聽出來這句話里暗藏的鋒芒。在朝中做官。謹言慎言已經是融入骨血的戒律，

盡管不解長公主的意圖，但馮侍郎察覺她說話時的神態，與自己家中以嚇唬人為樂的姐姐是一模一樣的，都是眼尾嘴角微微挑起。

他思忖片刻，向前一步，躬身行禮，恭敬的回答道：“是臣斗膽自薦。”

決定賭上一把，主動替上司背鍋。

寇紅紅聞言笑著對他說道：“看來馮侍郎是十分了解三教啊。”

馮侍郎說道：“家父是儒生，家母素來奉佛，家姊守望門寡，后來成了坤道，勉強稱得上家學淵源吧。”

在道教中，男子稱為乾道,女子則相應地稱為坤道。道姑女冠都是世俗稱呼，用坤道一詞確實顯示了他腹中有些底氣。

怕寇紅紅繼續追問，更怕馮侍郎出了岔子，白抱石開口說道：“三教果然是一家。”

能在這樣的家中安然長大，馮侍郎果然是奇葩。

寇紅紅也是這樣想的，拿眼睛打量著馮侍郎，弄得馮侍郎紅著臉低下頭，以為自己成功引起了霸道在公主的注意，后悔的不停在心中扇自己巴掌。

她看夠了，調侃著說道：“馮侍郎是見慣了三教論道的人，只是……”

馮侍郎疑惑的抬頭，滿眼欽慕愛戴。

寇紅紅說：“只是……令慈應該信道，令姊應該信佛，而你應該什么都不信。”

馮侍郎果然從長公主口中套出了三教次序，這句話省了他揣摩上意的工夫，說道：“臣向來主張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

賓主盡歡顏。

馮侍郎在鳳閣領取了長公主的命令，沒等他邁出宮門，消息就傳遍了都城。

都城的佛寺，熱鬧得像集市。

“慧德法師倒是清靜修行，貧僧卻是不得安禪。”

金佛前，都城各大佛寺的住持聚在了一處，對著那個身穿三色迦邏沙曳的入定老僧說道。

“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既然身在佛門凈地，斷了三千煩惱絲，又何必陷入俗世自尋煩惱。”

老僧睜開眼睛，目光炯炯有神，他是都城中名聲最盛的高僧，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如今長公主意圖毀寺的傳言滿天飛，他的言行更加引人注目，甚至有虔信徒聚集在門前，久久不曾散去。

這些主持來的時候，為掩人耳目都換了裝束，偷偷從后門溜入，生怕被人看到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