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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侍郎滿臉無所謂的跟在他身后，前后腳的來到其余侍郎身邊。

互相寒暄過后，馮侍郎看著左右無人，低聲對眾人說道：“我們要不要給內史送點補藥？”

晚上能怎么得罪長公主，自然是敦倫時沒能滿足長公主啊。

瞧內史那弱柳扶風的樣子，肯定是虛啊！

眾侍郎：“……”

他到底是怎么入選鳳閣的！

這是他們身后正好傳來一聲嘆息，嚇得侍郎們全都一震，最規矩的尤侍郎也變了神色。

“列位鳳閣侍郎。”

原來是個老內監，他們舒了一口氣，背后編排上司要是被正主聽見了，那就是自斷仕途啊。與其當人眼中釘，還真不如回家啃老。

“請列位鳳閣侍郎隨老奴去宣政殿。”

眾侍郎不明所以，難道鳳閣撤了，他們也要被賜金放還了？

不要啊，好不容易考的進士／好不容易得的蔭庇。

侍郎們一路上都哭喪著臉，絲毫沒有發覺自己已經被馮侍郎帶跑偏了。這么接地氣的表情，平康坊里稍微紅點的姑娘都不愿意接待的，生怕被人嘲笑說自己喜歡土財主。

等到了宣政殿偏殿，抬頭就可以看到匾額上的“鳳閣”二字，招搖異常。

馮侍郎恍然大悟，以拳擊掌說道：“哦，原來是搬到這里！”

徐侍郎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都是他造謠生事，內史朗朗如日月之入懷，怎么可能虛呢！

內監進去了，鳳閣侍郎們也忙進去了。

他們一到這情形就知道白抱石昨日沒有出宮，現在多半正在里面等著他們了，而且清查的事情就是在爭分奪秒，剛剛已經浪費了這么多時間，現在哪能不著急。

宣政殿可比鳳閣寬敞得多，清晨的陽光撒到地面，亮堂堂的。

“地方換了，諸位的努力可不能換。”白抱石見到他們進來笑著調侃道，有意拉近彼此間的距離。

侍郎們的報告與寇紅紅之前所料只有毫厘之差，這兩三年的時間，光都城一地的佛寺就累及超過士族總和的田地，遑論九州四海的佛寺了。現在，士族已經單方撕毀了與佛門的默契盟約，而今，只剩下佛門形單影只了。

如果勛貴要來摻一腳，寇紅紅估計會更開心了。

天大的戰功也有吃完的那一天，在長公主眼里，他們只是吃她家大米的一幫蛀蟲。

陳巍還是有用的。

士族與佛門切割財產還需要一些時日，但是這段時間就這么干等著，那就是存心給佛門留喘息之機。寇紅紅想到了這點，所以命白抱石組織三教論道，正正經經的論個高下，暗箱操作的排個次序。

儒。道。釋。

不過，白抱石卻想給佛門一點喘息之機。

他笑著對侍郎們說道：“殿下命我等召來三教泰斗，令他們在都城之中開臺坐而論道。可清查之事也要進行，只能將你們分成兩撥，各司其職才好雙管齊下。”

眾侍郎一腔熱血澆了個透心涼，熬夜整理來的東西要交給別人繼續，半途而廢的感覺真是堵心，只覺得長公主想一出是一出，渾然忘記昨日她帶來的震懾。

他們面面相窺，誰都不想去搞什么三教論道。

沒有了熱情，自然就會消極怠工，古言分而化之。

白抱石神色淡然。

“內史，我愿去開壇做法。”馮侍郎看見同僚們的神情，全是不情不愿的，只覺這樣主動才能顯示出自己的好來。

這話說得太過調侃了，就連白抱石都覺得不太適合鳳閣的氛圍。可是他這話說出來，逗得黯淡無光的侍郎們失聲笑出，又有兩個人收拾好了心情，毛遂自薦要跟著去“開壇做法”。

這時當然不能叱責他們。

白抱石站起來說道：“那就拜托三位了。”

說完，對著他們揖手。

眾侍郎一怔，連忙回禮，紛紛說道：“不敢當。”

寇紅紅進來時正看見他們對拜，雖然不明白前因后果，卻也來到白抱石身邊，揖手行禮，儼然是一對夫妻。

這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白抱石起身，按下寇紅紅的手，說道：“殿下莫要開玩笑，他們嚇壞了。”

寇紅紅這才起身，坐到上首位置放聲大笑。等了好一會兒，才問侍郎們：“你們知道三教論道的事情了么？”

眾侍郎回道：“臣等知道。”

寇紅紅笑得狡黠，像個狐貍，又問道：“鳳閣怎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