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流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卑微的生命往往就是這樣不堪一擊,他們身上有著揮之不去的低賤氣味,稍微比他們強一點的人都能聞到。可有時候,卑微的生命卻又能很快適應混亂骯臟的環境,他們身上仿佛與生俱來就吸附著一種頑強。就連強者都無法比擬的頑強。
林葳的嘴角不禁勾起,那笑容血淋淋的。
第22章 浮尸二十二
男人換成一副討好的口吻,問:警察同志,我已經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訴你們了。那個獎勵有多少啊?
林葳抬眸看著他,露出一個不解的神情。
男人撓了撓頭,悻悻道:嘿嘿,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去晏城市局,找陸凌風。
森予莫名其妙的丟下了這句話,轉身便往大壩上走。
林葳朝男子微笑,那笑容仿佛一塵不染,抬步跟上了森予。
森予突然開口問:林葳先生對釣魚很感興趣?
林葳不假思索回道:是。下次一起?
森予:好,如果下次你還愿意的話。
昏暗的天色下,兩個人的背影一左一右,像是兩道平行的深淵。
*
回去的路上,換成了林葳開車,森予則是坐在副駕駛上擺弄手機,眉宇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懷疑兇手不是喬津國?
林葳一語中的。
森予抬起眼簾,露出些許吃驚的神色。
林葳眼睛看著前方,繼續道:在審訊室里看到喬津國的時候,我就看出他的冷靜不是刻意偽裝出來的
森予道:不錯,人要是做了違心的事,一旦有人提及,大腦接收到熟悉的信息,通常情況下,會不自覺地會產生畫面,即便是很好地控制住了,但零點七八內,人面部還是來不及做出任何表情。于是會有一個極為短暫的注意力不集中狀態。通常處于這種狀態下,人眼中的焦距會渙散。相反的,人的大腦在接受到新的、陌生的信息時,眉頭會不自覺地微蹙起,這也是大腦正在消化信息的一個信號。當警務人員屢次向喬津國提及案件時,他多次作出蹙眉的動作,雖然不明顯,但足夠看得出來他內心的排斥。當然,這也不能排除喬津國其實是一個極擅于偽裝且反偵察能力極強的人。
林葳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盡管目前的形式對他很不利,但總覺得哪里很奇怪。
森予沒看他,道:此時下結論還尚早。
說完這句話,森予轉而看向窗外,一雙眸子像是從冰寒徹骨的水里剛打撈出來的一樣。他心里總能有某個讓他深信不疑的東西,正因此,他能無所畏懼的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結果和答案。
等他們回局里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森予抬腕看了下時間,正好是晚上八點整。此時專案組的所有成員仍舊在崗位上。
等陸凌風從痕檢科回來時,已經是兩小時后的事情了。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窗邊上立著一道黑影,那背影像是劍刃折射出來的一道寒光。
他關上門,剛要說話,林葳又突然從一側走出來,輕飄飄地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陸大膽生平第一次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被嚇了一跳。
搞什么???你倆是幽靈么?一點聲音都沒有。我膽子的尺寸要是再小點,剛才那一嚇,肯定就不保了。
說著,他走到桌邊,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壓壓驚。
森予轉身,我要見喬津國。
聲音淡漠如常。
陸凌風猛灌了幾口水,穩了穩氣息。早讓你看,你死矯情,好不巧他半小時前被他那禿頂律師接走了。
不過我相信他很快會再回到這里。
說完,陸凌風放下保溫杯,朝森予抬了抬下巴。走!有重大發現。
幾人來到會議室,孫弈博,姜閻,程橙橙,這三人臉上寫滿了倦容,但精神頭卻十足。也不知再辯論什么,一見到森予他們,立刻止住了話音。
陸凌風依舊雷厲風行,他把從痕跡檢驗科那里拿來的材料扔到會議桌上。開門見山問:看樣子都有發現啊,誰先給我一個好線索?
鴉雀無聲。
就算你們予神在,也不用謙虛,快一點!不要浪費時間。
陸凌風垂眸將三人狠狠的掃了一遍。
既然都沒有好線索,那我給你們幾個。
說著,陸凌風調出圖像,投射在屏幕中。
喬津國在案發后去過北郊水庫,我們警務人員扣押了他當天開的那輛車,李寬他們在座位夾縫里以及車內地毯上提取到了一些女性毛發,經對比證實屬于死者姚思倩的,這還不是主要的
屏幕里切換成了另一畫面。
他們還在車里找到了一枚耳釘,
幾人視線紛紛落在屏幕上,
姜閻摩挲著下巴,這枚耳釘很眼熟啊.很快他便察覺出了異常。
我知道了,這
陸凌風打斷他,不錯,我們已經跟珠寶店那里核實過了,這枚耳釘型號跟姚思倩丟失的那枚粉鉆耳釘型號完全一樣。
程橙橙道:哼,這下就算喬津國不承認,也沒轍了。要是她跟姚思倩沒關系,又怎么會在他的車里發現姚思倩的頭發和耳鉆。那輛車很可能就是喬津國拋尸時用來運過尸體的。
陸凌風勢頭一轉,道:不過很可惜,痕檢科那邊沒能從車里檢測到任何血液。
姜閻:對了老大,你不是說喬津國曾經把車開到洗車店清晰過,既然如此,沒從車里檢測到血液也是很正常的。
孫弈博不以為然的開口道,這樣就說不通了...如果車曾經在洗車店清理過,那痕檢科為什么還能在車內發現受害者頭發,以及丟失的那枚耳釘?
一時之間,大家陷入了沉思。
陸凌風道:我倒是覺得這輛車不是運尸的車,只是被喬津國開去過北郊,目的是去焚燒姚思倩生前的衣物,破壞線索從而減輕自己的嫌疑。
還有一些發現,也是痕檢科那邊的功勞。他們在北郊那邊找到一個沒有被完全燒毀的女士行李箱,以及一些燒損嚴重的衣物。痕檢科同事從這些沒有被完全燒毀的衣服布料里提取到了一些香水成分,與李寬他們從姚思倩家找到的香水進行對比,結果發現成分比例完全相同。所以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些被燒毀地衣物均屬于姚思倩。就算那家伙死不承認和姚思倩有關系,這些證據也足以證明目前喬津國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