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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生日快樂，祝您身體健康，平安喜樂。”林輕嘴角掛上淺淺的笑，真誠的說道。

林之學眉眼盛著笑意，注視著如今已經長大成人也能夠獨當一面甚至不再需要他庇佑的女兒，眼底閃過一些不知名的情緒，很快又掩飾下去，看著林輕好一會才出聲，連著說了三個好：“好好好。”

秦方沁占據著主導地位，再加上林原木適時的玩笑調節氣氛，以不至于餐桌上顯得冷清。

林之學看向陳訓，問：“我聽陳老說你調回北京了？”

陳訓說：“是，也有好一陣了。”

林之學點頭：“現在在？”

陳訓很快回答：“二處。”

林之學：“嗯，挺好。”

陳訓明白林之學盤問這些自然是因為林輕，回答得便也認真了些，畢竟是林輕的家人，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秦方沁往林之學碗里添了些菜，笑著說：“多吃點菜，你啊別抓著人家陳訓光聊天啊，”然后又對著陳訓和林輕說：“你們也是，多吃點。”

林原木狀似委屈：“媽，你也不關心關心你兒子。”

秦方沁瞥他一眼，說：“等你什么時候帶女朋友回來，媽就關心你了。”

林原木也快三十的人了，女朋友也沒見往家里帶回來一個，秦方沁作為母親也只能在一邊干著急，給他介紹女孩子又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有次急的秦方沁支支吾吾旁敲側擊了半天問林原木是不是不喜歡女的，林原木噔的被他媽這么一問沒反應過來，順嘴問句，不喜歡女的我能喜歡什么？結果一看他媽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瞬間就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嚇得他趕緊從沙發蹦起來舉雙手發誓狀跟他媽保證，他性向是正常的，秦方沁這才放下心來。

林原木一臉無奈：“媽，咱今天不說這個行嗎？”

秦方沁說：“你說你媽給你介紹你又不讓，那你倒是自己帶個回來啊，”說到這里她看向林輕：“林輕啊，你要是認識有合適的女孩子，給他介紹介紹。”

林輕看著沖她搖頭的林原木，說：“好。”

林原木嘴里嚼著東西，在這時候含糊不清說了句：“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結果就是餐桌后半程的話題全都圍繞著林原木那句有喜歡的人展開了。

一頓飯吃下來，從林原木嘴里套到的話大概就是，他喜歡人家姑娘，姑娘不喜歡他，目前還在展開強烈的追求攻勢。

末尾，就到了今天最后一個環節。

客廳里的燈全關了，一室黑暗中，林輕和林原木推著蛋糕從廚房出來，蠟燭的火焰在輕輕跳動，他們就在這一片小小的光亮中朝著林之學走過去，林原木在這個時候突然唱起生日祝歌，這不在計劃范圍，但林輕還是輕聲跟著哼唱了幾句。

“爸，生日快樂！”

林之學看著站在眼前的一雙兒女，欣慰的點頭。

林之學喜歡喝茶，所以林輕給他準備的禮物是一整套陶瓷茶具，這是林輕很早之前在國外無意中淘到的，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林之學應該會喜歡，只是到現在才能送出去。

為了配合氣氛的林原木從酒柜拿出了備好香檳，林輕站起身圍著桌子給大家倒上，腳下卻不小心踩到蛋糕屑，腳底打滑就要摔倒的時候，陳訓眼疾手快在身后扶住她，只是這一歪，倒了一半的香檳就順勢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嘭的一聲，變成了一堆玻璃咋子，林之學因為靠得近，西裝服上被濺濕了大半。

林輕眼皮一跳，只覺得心慌。

陳訓帶著些擔心的聲音從耳邊低聲傳來：“沒事吧？”

林輕回過神，有些勉強的笑笑：“沒事。”

那邊，秦方沁早已經從位子上跑到林之學身邊：“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林之學擺擺手表示沒事，反而問林輕：“林輕，你怎么樣？沒有被濺著吧？”

剛才拿著酒瓶的右手還在發抖，林輕把手掩在身后，搖搖頭：“沒有，你...衣服濕了。”

林之學說：“換一件就好了，不礙事。”

秦方沁：“林輕，你上你爸房間拿件衣服下來吧，我收拾一下這里。”

林輕點頭：“好。”

她臉色不是很好，陳訓有些擔心她：“我陪你？”

林輕表示自己沒事：“不用。”

她記事后很少進林之學的房間，現在看來，似乎還是記憶中那樣，向陽的書桌，掛在墻上尤為顯眼的山水畫，以及一柜子的書，古董，茶具。

床的旁邊就是衣柜，林輕推開中間那扇，看上去都是家居服，于是她又拉開旁邊那扇，一排的西裝，這下對了。

她隨手拿了件也是黑色的上衣，想要拿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衣服被旁邊相連的抽屜夾住了，柜子旁邊還有兩層小抽屜，上面掛著個金色小鎖頭，林輕隨手一撥才發現鎖頭并沒有鎖上。

她輕手拉開柜子，衣服被夾住的地方就立刻松開了，要關上抽屜的時候，余光好像瞥見了什么。

于是她定住了，是一份協議書。

林輕眼皮跳了一下，右手又開始發抖。

她抬手將擋住另一筆記本拿開，這下就看清了。——

白色的A4紙上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