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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伸手回握他,看向前方,過了好一會才說:“嗯...我和主任談過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如果去的話后天就出發,我算了一下,月尾就能回來了。”
陳訓不動聲色蹙了蹙眉,面上依然維持平靜:“你決定要去?”
林輕笑了笑:“我拒絕了。”
“嗯?為什么?”陳訓眉眼舒開,指腹在她掌心來回摩挲。
林輕看著他,然后說:“我舍不得你。”
沈小亮的生日趴請的人大部分林輕都見過,陳笑歡緊挨著肖南坐在沙發角落里,前者彎著眼睛笑瞇瞇的靠在后者的耳邊不知在說些什么,后者時而微微點頭眼神泄露溫柔而旁若無人。
而今晚的壽星沈小亮大剌剌的坐在包廂正中間,他那些個“狐朋狗友”以他為中心將他包圍起來,嘴里一人一句嚷嚷著“亮哥,生日快樂,我敬你!”于是你來我往,來者不拒。
壽星眼尖,一眼就瞥見陳訓和林輕牽著手走進來,于是大手一拍沙發,讓人在他旁邊挪出兩個位子:“陳訓林輕,過來這邊!”
陳訓沖他笑笑而后擺擺手,牽著林輕徑直走到右邊空著的沙發,往下一坐,遠離暴風中心。
坐在陳訓邊上的顧繁察覺有人靠過來,眼睛一抬然后笑著喊了一聲陳訓。兩人相互敬了杯酒,林輕則讓陳訓以不勝酒量為由以果汁代酒。
顧繁察言觀色,上次見面的時候,這兩個人表現的根本就如同陌生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這才過了多久,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完全大變樣,林輕就坐在一旁,他也不好意思問陳訓這是什么情況,哪知人家也沒想避嫌。
陳訓一只手攬著林輕肩膀,偏過身朝顧繁說:“林輕,我女朋友。”
然后又對林輕說:“顧繁,大學認識的朋友。”
林輕微笑著沖顧繁點點頭。
顧繁禮貌的回應。
腦子卻在電光火石之間像是要閃蹦出來些什么,只是一瞬的時間,太快了,快到顧繁來不及抓住。
兩個男人聊的話題,林輕插不上,干脆安靜的坐在陳訓邊上聽著。
包廂的門開了又關,成桓推著蛋糕進來的時候,沈小亮已經被眾人灌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索性說話利索,頭腦清晰,看起來還沒醉。
他讓人停了包廂的歌,清了兩口嗓子然后說:“今天呢,是鄙人沈小亮生日,能來的各位都是朋友,我也沒什么要說的,首先得謝謝各位捧場,然后呢大家就隨意點,玩的開心吃的開心就行。”
他說完,一群人紛紛送上祝福,成桓在一群人中嗓子異常豪亮喊的“亮哥生日快樂,新的開始,希望你早點讓我們見見嫂子!”然后被單身人士沈小亮生生剜了一眼。
眾人笑。
再坐回沙發時,林輕邊上的人就換成了陳笑歡,剩下三個男人坐一塊。
林輕在陳笑歡遮遮掩掩的只言片語中得知她可能今年年底就要結婚了,林輕在片刻的驚訝過后真誠的祝福了她。
陳笑歡笑得有些靦腆,問:“你覺得會不會太快了?”
林輕笑著安撫她:“不會,你們從小認識,隱隱約約曖昧了十幾年,就算你告訴我明天你要結婚了,我也會祝福你的。”
得到朋友祝福的陳笑歡于是放下心里的那些小顧忌。
那邊沈小亮終于從暴風中心掙扎出來,端著酒杯朝這邊走過來,屁股一頓,人就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來!敬朋友!”他豪情邁仗的沖坐在沙發上的五個人說。
這杯酒自然是要喝的,陳訓也就沒讓林輕以茶代酒了。
沒說上幾句話,沈小亮就又被那邊一群人拉拉扯扯忽悠回去了,壽星今天是要不醉不歸了。
陳笑歡已經坐回肖南身邊去了,林輕附上陳訓耳邊:“我去下洗手間。”
沈小亮定的包廂是亮城的至尊豪華包廂,囊括了洗手間,所以林輕不需要到外面去。
陳訓這才點頭放心讓她去。
林輕走后,顧繁心思轉了又轉,終于將心里的疑惑問出來:“你們兩個什么情況?”
因為陳訓大學的特殊性讓兩人聚少離多,那時候顧繁只知道陳訓有女朋友,青梅竹馬,感情很好,但卻“沒見過面”。
陳訓想了想挑了重點跟顧繁說。
顧繁聽完只是驚訝了片刻,很快又恢復神色。
他問:“這么說,你大學口中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就是林輕?”
陳訓點頭:“嗯。”
顧繁沒接話,大腦又閃過些細小的碎片,這次碎片飛得慢了些,————抓住了。
那天是晚上,下著雨,有個女生找到宿舍,說要找陳訓,走廊的光線昏暗,這么幾年過去,也只留了個朦朦朧朧的輪廓,現在卻一下子對上了號,記憶變得清晰,顧繁心想,原來他們更早之前就見過了。
顧繁:“我想起來了,我見過林輕。”
陳訓以為他說的是上次在沈小亮攢的局,也就沒在意。
“在南京。”顧繁這才把話說完。
陳訓聞言頓了頓,開始在記憶里搜尋關于他帶林輕見顧繁的片段,他記憶力一向很好,現在卻什么也沒想起來,于是問:“你們見過?什么時候?”
顧繁說:“09年夏天,我們剛結束特訓的時候,她來宿舍找的你。”
陳訓眼神怔了怔,他記得清楚,特訓結束是8月20號,17號林輕的母親車禍去世,她來找過他,那時她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來的?為什么最后他沒有見到人?
“你記得是幾號嗎?”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那段時間對顧繁來說很特別,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23號。”
23號?
大腦飛快的閃過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陳訓不可抑止的慌了慌神,他想起蔣言來的那天晚上。
會有這么巧嗎?
過了好一會,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問,
“白天還是晚上?”
顧繁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