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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訓心里有事。
這是林輕從包廂出來后得出的肯定。
她從洗手間出來沒多久,陳訓就以有事為由跟沈小亮提出要先離開。
到這會他們已經坐在車里,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像是被定住了身體,一動不動,臉色平靜,看不出異常,林輕拿不準他怎么了又實在有些擔心他,只好斟酌著語氣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陳訓聽見她的聲音才像是回過了神,側過頭看著她,好半晌才說:“你來找過我...是嗎?”
林輕聽著他這句沒頭沒尾的問句,有些摸不著頭腦:“嗯?我找過你?”
“2009年8月23日,”他說了一個準確的時間,末尾還補充道:“晚上。”
這下,林輕終于明白他在說什么了,因為她比任何人都記得清楚。
林輕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這件事,對于她來說那已經是過去了,因為無比珍惜現在,所以那段不成熟的過去反而成了心里的遺憾,時時刻刻提醒她是多么的幼稚,可是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當時她沖上去質問他要一個解釋,會怎么樣?
他們之間還會分開五年嗎?
可是林輕知道,她提出分手并不完全因為這個,那時候的她太亂了,太不理智了,也太不信任他了。
林輕說:“對不起,陳訓。”這是為她的不信任。
陳訓猛地傾身將她拉近,溫熱的唇毫無預兆的附上來,然后迅速的撬開她的牙關探了進來,細細密密不斷深入,他的吻帶著一股來勢洶洶的意味,熾熱纏綿,覆在腰上的手也越攏越緊,林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渾身酥軟,忍不住輕聲嚶嚀。
過了好一會,陳訓才松開她,下巴埋在她肩上,將她整個人緊緊圈在懷里。
良久,陳訓覆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
林輕在那段時間曾經來找過他,而自己是讓她帶著滿身傷痕失望而歸的罪魁禍首,不僅僅錯過在她最傷心的時候陪在身邊的時間,甚至在她傷口上又增添一道,只要想到這里,陳訓就覺得胸口惴惴生疼。
林輕看不見他的臉,只聽見他聲音帶著一股粗糲的沙啞,溫熱的氣息噴薄在頸邊,有點癢,還有點....心疼。
林輕抬起手圈到背后抱住他,語氣輕柔的像在哄小孩子:“那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陳訓松開她,抬起眼睛看著她,一臉嚴肅:“我拒絕她了,那是個意外,我....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林輕看他就差舉起手發誓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那個時候太沖動了,更不該對你有疑心,我也有錯。”
陳訓只是看著她不說話,抬手將她額前散落的幾縷發絲撥到耳后,然后低頭,在她額前落下一個吻:“林輕,我愛你。”
林輕睫毛輕輕一顫,只覺得心口處軟得一塌糊涂:“我也愛你。”
......
星期天這天是林之學52歲生日,以往都是秦方沁張羅一桌好菜和叫回林原木,三個人吃頓飯也就過了。
今年大概因著林輕回國,秦方沁像是來了興致,說是要定個大蛋糕,然后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林輕。
林之學一個年過半百的三高人士,這幾年身體的毛病也多了起來,哪里能吃這些東西,林輕如實的將顧慮告訴秦方沁。
電話那頭秦方沁擺擺手笑著說:“阿姨哪里敢真讓他吃啊,就是圖個氣氛,就這么說好了啊,蛋糕挑你愛吃的就行了。”
林輕只能應了好,掛了電話心里卻在想,她向來不愛吃甜食的。
陳訓現在基本住在林輕的公寓了,他最近似乎不是很忙,早上先送她到醫院了才去上班,晚上會在停車場等她,兩人一起回家,偶爾路過超市就進去買些蔬菜,即使彼此的廚藝都有些一言難盡,但來日方長,熟能生巧。
今晚是陳訓掌廚,林輕打下手,她將醬油遞給他,然后提起秦方沁今天跟她定蛋糕的的事:“周六晚上你有空嗎?”
陳訓小心翼翼的將醬油往鍋里倒,手一抖就沒把握好量,他有些無奈的皺眉,抽空看她一眼:“要我陪你去嗎?”
林輕點頭:“嗯,說起來我都沒買過蛋糕呢。”
陳訓看著她笑了笑,注意力回到鍋里,頓時有些無奈:“可樂雞翅看來失敗了。”
林輕走到他身邊,就看到鍋里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忍不住嘲笑他:“你廚藝真是比我還差。”
陳訓被折了面子也不惱,支使林輕拿切好的番茄和攪好的雞蛋過來。
林輕遞給他,又故意揶揄他:“又吃番茄炒蛋啊...”
陳訓嘖了聲:“你該滿足了,我就番茄炒蛋做的能吃,不然咱兩今晚只能吃白飯了。”
林輕笑笑,關于廚藝這一塊真的不能怪陳訓,他大概是天生在這件事上就沒有天分,手機里關于做菜的軟件起碼下了四五個,每天空了就翻來覆去的琢磨,廚藝卻以0.00001極其緩慢的速度見增,林輕心想還是有進步的,起碼已經從完全不能下飯到勉強能咽下嘴了。
陳訓穿著上班還沒換下的白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低著頭,眉眼隱在陰影里,只能看到挺立的鼻峰,以及微微抿著的薄唇,臉上的表情十分專注,腰上雖然圍著與之反差的藍色格子圍裙卻一點也不違和,隱約帶著一絲認真嚴謹的性感。
林輕掏出手機,對著他側面拍了張照。
陳訓聽見咔擦一聲,側過頭看見她舉著手機對著自己,好笑的問:“我看看,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