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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洗手池前,摘下手套和口罩,一股腦全扔進垃圾桶,扭開水龍頭開始搓手。
小禾站到她身邊:“林醫生,中午那男的誰啊?”
林輕聲音淡淡的:“朋友。”
小禾充分發揮她的八卦精神,繼續問:“長得可真帥,比翟醫生帥多了,還單身嗎?”
剛說完小禾腦袋就被人敲了下,護士長趙姨慎她:“打聽這么多干嘛,上班怎么沒見你這么積極,洗完手趕緊做記錄去。”
小禾賠笑:“我哪有不積極,你可別誣陷我啊,過幾天我可是要拿三好員工的!”
護士長無奈的搖搖頭。
林輕已經吹干手,看著兩人說:“我先下班了。”
回到辦公室換下衣服林輕往牙科那邊走去。
晚上七點,牙科大樓很安靜,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藥味,排隊等著看病的隊伍并不是很長,林輕安靜的站在隊伍的最后面,大約排了半個鐘就輪到她了。
林輕嘴巴長的不是水泡是智齒,而且已經發炎了,牙齦周圍腫了一圈。
醫生給她拍了片,消了炎,給了她幾顆止疼藥,讓她后天再過來拔掉,臨走前林輕又要了幾顆止疼藥。
醫生笑笑,又給她拿了幾顆:“姑娘,怕疼啊?”
林輕點頭道謝。
......
出到醫院門口,風一陣陣的刮過來,林輕攏緊了大衣,她那車還沒修好,這段時間都得打車。
林輕縮著脖子,快步走下臺階,綠化從旁邊的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按了兩下喇叭,林輕下意識看過去。
就見陳訓從車上下來,他走到林輕跟前站定,掃了一眼林輕手上拿的袋子,問:“回家?”
林輕答:“嗯,我正要打車。”
陳訓說:“送你,上車吧。”
他說完轉身,一拉車門就坐了進去,林輕跟上去。
車內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他剛才在抽煙。
陳訓指著導航儀說:“輸一下地址。”
林輕微微彎下腰,導航儀在中間,林輕一彎腰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沖,味道很好聞,林輕不小心就愣了神。
陳訓低頭一看,發現她手指放在屏幕上也不動,他眼神帶上一絲意味不明,轉瞬即逝:“你磨蹭什么呢,快點輸。”
被他這么一喊,林輕總算回了神,她快速的輸好地址,直起身重新坐好。
一路上林輕都試圖著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問什么,吃了嗎?最近在忙什么?這種話又顯得她太沒話找話,可這些她都是真的想知道。畢竟她對他的生活一無所知,他們之間隔了五年的空白,而他在她面前話總是很少,一般都是她問他答,她不問兩人也就沒話可說了,林輕對這個認知感到悲涼。
她斟酌了一下,問:“你吃飯了嗎?”
他側頭反問:“你沒吃?”現在已經七點多了。
林輕不動聲色:“想請你吃飯來著,你吃過了就算了。”
陳訓問:“想吃什么?”
林輕想了想說:“粥。”
陳訓點頭。
林輕補充道:“老周記的粥。”
陳訓頓了一秒,側頭看她,鼻子里淡淡哼出一聲。
老周記的粥在那條四方胡同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有三十幾年的歷史了,老字號,店主姓周,廚藝好,人也老實巴交。
兩人上學那會早上最愛去那里吃粥,因為人多,所以他們每次都會提前點出門,大冬天的時候林輕懶床,總起不來,偏又整天叨叨著要喝老周記的粥,陳訓拿她沒辦法,就只能每天比她早出門半個小時,等她到了,也就能喝上粥了。
林輕想到這里忍不住感嘆,在一起的時候陳訓是真的對她好,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可貴,可林輕早就知道陳訓有多好,因為他好,所以他才不能原諒她。
車子停在胡同口,兩人走路過去,陳訓兜著手走在前面,林輕踩著他的影子跟在后面。
老周記翻新擴大了,不再是從前只有幾平米輒敝的小屋子,門口是紅實木做的,漆面看上去很新。
陳訓停下來,回頭問她:“吃什么粥?”
林輕說:“蔥花雞蛋粥。”
陳訓停頓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
老周眼尖很快認出陳訓,熱情的喊:“老樣子,蔥花雞蛋粥是吧?”
陳訓點頭,臉色平靜如常:“嗯,要兩份。”
老周一愣,隨機看到他身后站著個漂亮丫頭,隨即笑了:“好嘞,進里屋坐吧。”
里屋也都是木制的,地板和桌子都是,特有的老北京特色。
一坐下,林輕忍不住就問:“你好像和老板很熟,你經常來?”老周現在可是一點都不認得她了。
陳訓瞥她一眼,冷聲說:“偶爾來過幾次,和沈小亮。”他補充道。
林輕:“不知道味道變了沒,好多年沒吃過了。”
陳訓一聽,臉色微變:“沒變,北京日新月異,老周記生意能源源不斷口碑越來越好就是因為它不忘初心。”他特地咬重最后四個字。
林輕心里一震,隱約明白他話里的另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