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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正好聽見這話:“可不是,前幾年他總說忙沒時間談,現在啊都快三十歲了的人,也沒見帶個女朋友回家瞧瞧,催他他就知道說不急,他倒是不急我們可替他急啊。”
蔣正成說:“我們言言啊也是一個樣,我這當爹的,也沒少操心。”
孟清看向蔣言:“言言,今年幾歲了?”
“阿姨,我二十六了,今年畢業就找工作了。”
“挺好的,跟陳訓也沒差幾歲。”
蔣言聞言低頭狀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幾個長輩話里有話,陳訓不傻自然聽得出這話里得意思,他至始至終沒發表過意見,便打算裝傻到底:“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們慢慢聊。”
孟清慎怪:“大過年的什么事這么急?不能先吃午飯再去?”
陳訓:“嗯,挺急得,處里的事,我先走了。”
蔣正成:“去吧”
他點頭告辭。
走到車旁掏出鑰匙正要開門的時候,蔣言也跟著出來了。
“陳訓,你去哪?”
陳訓瞥她一眼:“處里。”
蔣言:“我正好約了朋友,也在你那邊方向,你送我過去吧。”
陳訓抽出鑰匙:“蔣言,我記得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蔣言不以為意,笑道:“朋友,作為朋友你就不能送我一程嘛?那么小氣。”
陳訓皺眉,懶得理她:“上車。”
蔣言臉上笑容綻放,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調頭正要開出去,外面卻開進來一輛車,擋住了去路,陳笑歡降下車窗,一把摘下墨鏡,笑容戲虐:“喲,哥,你這和誰,去哪啊?”大老遠就看見兩人站這里一會了,她也認出了副駕駛上的蔣言。
陳訓警告她:“管好你自己,昨晚上又跟誰去鬼混了,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我到爸媽跟前給你提兩嘴?”
陳笑歡從小就說不過陳訓,她一癟嘴:“陳訓,你混蛋!”
陳訓彎唇一笑,車子揚長而去。
開到半路的時候他問蔣言在哪下車,蔣言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地,陳訓黑了臉隨便找了個地二話不說給人放下車,蔣言哪里知道陳訓真會讓她下車,站在路邊氣的臉都紅了。
車子駛進北京總參謀二處,陳訓整了整衣領,在一處紅木門前停下,抬手敲門。
陳訓調回北京后一直跟在總處長劉軍身邊,劉軍年事五十好幾,為人剛正不阿,閱人無數,以前也總聽蔣正成在耳邊嘮叨陳訓如何優秀如何出色以及他如何欣賞他。
劉軍這人平時比較嚴肅,這段時間下來,嘴上不說但他啊打心眼里也是看好陳訓的。
陳訓立在書桌前:“處長好!”
劉軍:“嗯,今天叫你來是有個重要的事,你坐著吧。”
陳訓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劉軍接著說:“一級保密性事件,具體原因上頭沒透露,我們也沒有權利知情,兩天后美國外交官喬朗治布里會轉進北京第一軍院。上頭給我們的任務是保證要員人身安全。”他緩了緩語重心長:“你好好準備,這任務就交給你了啊。”
陳訓略一點頭,鄭重道:“行!保證完成任務。”
......
林輕這幾天嘴巴右邊的下磨牙隱隱地疼了幾天,舌頭一舔還有點地方凸起來,她原以為只是上火長泡了也沒太在意,可今天疼的她有些坐立難安了,牙疼雖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疼起來是真要命。
她拿起水杯想喝口水的時候才發現杯子已經見底,她起身去茶水間,路上林輕微低著頭,手半捂著右臉,一抬頭人就站定不動了。
無論什么時候,那人總是身姿挺立,在人氣群眾你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他一身便裝,黑色的風衣,筆直的黑色西褲,連同鞋子也是黑色的。
陳訓背對著她,跟在他身旁的人側頭跟他說著什么,陳訓只是偶爾點頭。
林輕一直怔怔的盯著,猶豫著該不該上去打招呼,又考慮到他似乎在忙。
像是心靈感應那般,前面那人身形一定,然后轉身,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碰撞,接著他看到陳訓扭頭不知道對身邊那人說了什么,那人在走之前看了她一眼。
林輕走上前:“你怎么在這里?”
他聲音散漫:“工作。”
林輕點頭,無意識的扯了下嘴角,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抬手反射性的捂住右臉。
陳訓看她一眼,不動聲色問:“嘴巴怎么了?”
林輕說:“牙疼。”
陳訓問:“看了嗎?”
林輕答:“下班去看。”
陳訓嗯了聲,兩人再度無話,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是小禾的叫聲打破了安靜:“林醫生,301床病人!”
林輕應了聲,沖陳訓說:“那我去忙了,回頭見。”
陳訓點頭算作回應,然后他立在原地盯著那抹嬌小的身影看。
每次兩人在醫院碰上,沒說幾句,她就得去忙了,她腳步匆匆,到最后開始用跑的,把拿在手里的水杯扔給小禾,一邊跑一邊用橡皮筋把她那頭齊肩的黑色短發扎起來,白色的衣角隨著風微微揚起,然后一拐角不見了。
陳訓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看了會才轉身離開。
......
林輕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中午的時候連水也沒來得及喝就進手術室了,現在嗓子干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