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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插科打諢斗得火熱,那些女孩子見陸宴跑遠了一個個扭腰跺腳地故作姿態,顧清歌看得好笑,沒注意身后走來一人,溫厚的聲音響起來時將她嚇了一跳,“讓你見笑了,那是陸宴,羽林軍都指揮使陸大人的獨子。”
顧清歌方才回過頭來,見是景王,隨口應付道:“聽說前幾天有位陸都督剛從西北邊關回京,皇上為此專門在宮中設宴,想必就是這一位陸大人了?!?
蘇舜卿沒憋住,忍俊不禁地嗤笑一聲,“他不會喜歡你叫他陸大人的?!?
顧清歌客氣道:“陸大人少年才俊,令人艷羨,性格卻好似很開朗,平易近人。”
蘇舜卿玩笑地看著她說:“原來清歌姑娘喜歡這樣的類型?今天恰好在相府設宴,顧相國也好借此機會為姑娘尋一良緣了。”
顧清歌總不能和一個古代人討論什么平權什么婚姻自由什么獨身主義,她一笑置之,沒再接話。兩人沉默中顧清歌突然想起什么——她好像又忘了給他行禮。
蘇舜卿見顧清歌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盯著他,好像在思考什么,覺得她這個樣子甚是可愛,有心逗她,“姑娘在看什么?莫非在比較我和陸大人誰更英???”
顧清歌嘴比腦子快,“那應該是你吧?!标懷缒贻p,雖然很有活力,五官也有棱有角,但顯然還未完全長開,過兩年估計會更好看——也就是傳說中的顏值巔峰。至于眼前這個人么,行吧,顧清歌承認,已經挺巔峰的了。
蘇舜卿笑意更深,手中折扇輕輕點在她額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顧清歌一滯,自知失言——很奇怪,她見到蘇舜卿總是覺得很親切,或者說比起對待別人他待她格外親切,這種感覺時常讓顧清歌精神錯位,仿佛又回到前世和某個熟悉的學長彼此談笑,總之,顧清歌在他面前總是很沒有負擔。
她懊惱道:“我總是在你面前出糗?!?
蘇舜卿寬慰她,“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至于那些虛禮,于我來說也無關緊要?!?
陸宴滿場亂竄躲避“追殺”,一時半會兒甩掉了云嵐,不小心撞到了顧清歌,顧清歌腳下不穩,眼看要被人看了笑話,蘇舜卿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往前一帶。
蘇舜卿的手心里有厚厚的繭,是習武練就的。
顧清歌的手心卻溫軟,因她長時間沒有習武,也有可能是她故意將自己習武的痕跡消磨了。
蘇舜卿神色慍怒,“陸宴……”
遠處傳來云嵐放飛自我的聲音:“死人陸宴,是男人就給我出來!”
“抱歉??!性命攸關,小生不敢多留!”陸宴扔下這一句道歉飛也似地躥了出去,顧清歌覺得他和云嵐簡直躥成了兩抹殘影。
不知怎的,顧清歌覺得陸宴和云嵐還挺般配的,打打鬧鬧的歡喜冤家多熱鬧啊,讓她仿佛想起一個故人。
“姑娘可站穩了?若是還沒站穩,多牽個一時半刻本王也不介意。”
顧清歌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蘇舜卿握在手心里,她臉不紅心卻猛跳地抽出手,極其不自然地說道:“謝謝王爺?!?
所幸在她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瑯嬛走了過來,給蘇舜卿問了安,轉而對顧清歌耳語道:“姑娘,相爺喊你去南書院。”
顧清歌借此理由得以逃脫,對蘇舜卿略一福身道:“王爺,我去祖父那里請個安,就先不奉陪了,王爺若有什么需求只管找下人吩咐。”
蘇舜卿也極其禮貌地微笑頷首道:“姑娘請自便?!?
轉身離開后顧清歌松了一口氣,這才有些懊惱地意識到這里是相府,明明她應該是以主人的姿態來招待他的,怎么每次都能被他輕易地反客為主呢?是他氣場太強,還是她自己氣場太弱?
陸宴在附近繞著跑了一圈又氣喘吁吁地繞回到蘇舜卿身邊,沒個正形地靠在他身上,遠眺著顧清歌離去的背影,皺著眉問:“今天跟顧家小姐來的丫鬟,不是滌月啊?!?
蘇舜卿的竹骨折扇“啪”一下重重敲在陸宴腦門子上,“你腦子里能不能裝點除了女人以外的事?北鎮侯府那么多丫鬟,總不能讓人家隨著你的心意帶人出來?!?
“我就隨口一說!”陸宴委屈地一撇嘴,淚眼汪汪,“蘇舜卿,你是不是和云嵐一樣有暴力傾向啊,我想女人也有錯?”
冷不丁有個聲音冒出來,“想女人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想女人的資本還在不在身上?”
陸宴見鬼一樣嚎叫,“云嵐,你特么的會遁地啊!”
蘇舜卿幸災樂禍,“你還是先把這一個解決了再說別的吧?!?
陸宴頭也不回地繼續繞著相府跑圈,臨走前意猶未盡地沖蘇舜卿擠眉弄眼,“蘇舜卿,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蘇舜卿一個箭步竄出去揪住陸宴衣領,冷笑著問:“你倒說說,你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