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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藝術(shù)節(jié),池歲獲得了在附中學習的機會,后來雖說當時拒絕了,因為不想那個時候立馬就過去,但好在是能夠延期的。本來這是延期的,但奈何白舒語想著反正都過來了,那轉(zhuǎn)過來好像也沒差。
轉(zhuǎn)學手續(xù)就這么在暑假的時候辦好了。
白為年先開著車去接了回了絳城一趟的池錚,這才朝著附中開去。
池錚估分的時候就沒敢多估,就隱約覺著自己應該是能來迎城的,學校他不敢想,結(jié)果沒想到他分比他自己壓著估的高出了不少,拿到通知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上車坐著,起初還能忍著不要太激動,等校門口越來越近了,他就忍不住興奮的和池歲竊竊私語起來。
哥,我記得你說附中有個室內(nèi)操場,下雨天都不會停體育課的!哥,你等會帶我去看看唄?
好啊。
車子在校門口就停了下來,周圍都是學生家長,好不熱鬧。
池錚興沖沖的表情在這會兒就稍微有點慫了,話都不敢多說,鵪鶉一樣跟在池歲身后走著。
白舒語陪著池歲去教室報名,白為年停好了車追上來,目光只停留一眼,就帶上池錚去找高一的教室了。
報名挺快,交錢然后對著黑板上的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領(lǐng)了書,就沒什么事了。住宿生要去寢室收拾床、衛(wèi)生,走讀生把教室隨便打掃打掃就能暫時離開,等晚上再來上個開學前的安全教育晚自習,這報名的一天就算過了。
池歲報完名出來,剛好撞到隔壁班扛著拖把跑出來的邵言北,兩兩相望,各自沉默了一番,接著走廊里響起邵言北驚人的聲音:你你你!你真的在那個游戲大佬旁邊畫畫啊?!
昨天晚上,嚴久深直播玩著游戲,池歲在旁邊椅子上縮著一邊摸魚一邊時不時動兩下,操作著符燈師,避免自己的隊友暴斃。
彈幕里不知道又發(fā)了什么,嚴久深笑著隨口說了一句:因為你們歲耳就在我旁邊畫。
池歲遲鈍地反應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繪畫賬號已經(jīng)被消息卡到閃退三四次了。
這好像確實也沒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池歲閃退幾次,發(fā)了新的畫到刀符的話題里,動態(tài)里打了兩字發(fā)上去:真的。
因為消息太多,池歲發(fā)完了也就沒碰手機,老老實實地跟著嚴久深玩了玩游戲,準時睡覺。
邵言北看見池歲點頭,整個人更懵了,拖著還沒去沾水的拖把走過來:那我昨天跟你發(fā)消息,你怎么沒回我?我特么想來想去,我以為你被盜號了!虧我昨天還跟我好友解釋絕對不可能來著!
什么不可能?說著應該不會來學校的嚴久深,出現(xiàn)在走廊上,朝著池歲走過來,就在我家畫的,我看著畫的,有什么不可能。
邵言北呆在原地,張著嘴,一副大受打擊不知道該說什么的表情望著面前的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邵言北:我悟了我是狗
第56章 搶人
在邵言北張大了嘴, 再要喊出什么驚人的話語之前,池歲把手里僅有的一顆糖塞到邵言北手里:請你吃糖,我先走了。
轉(zhuǎn)身回頭拉嚴久深,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白舒語今天還有工作, 只請了上午的假, 在教室里同池歲說了會話交代了些事就走了。池歲本來是要下樓找白為年的,但臨路上碰見了嚴久深, 拉著人下了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他停在樓梯拐角處, 松了手, 攏起疑惑的目光:哥哥昨晚上不是說不來嗎?
池歲松了他的手, 嚴久深就自顧自地重新牽起來, 帶著人往繼續(xù)往樓下走,語氣散漫:可能嗎?
小朋友來我以前讀書的地兒上學,我怎么也得過來把關(guān)把關(guān)不是?
出了教學樓, 嚴久深步子不停,一路繞過了人滿為患的操場, 又走過了人聲鼎沸的寢室樓,踏進草坪的小路上, 繞得池歲都要認不得路了,才在終點的一處靜美陰涼的亭子停了下來。
亭子東邊有一隅小池塘, 碧綠泛青,卻能隱約看見不深的池底。
這地方隱秘得, 怎么看怎么像一個幽會的地方。但池歲看著嚴久深一如平常的神色,把這點小想法吞進了肚子里。
上學要把關(guān)什么?池歲跟著到亭子里坐下, 剛坐下就不自覺地扭著身子,回頭去看這底下的水。
了解了解池歲小朋友是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 任課老師都有哪些,好不好說話,以我這曾經(jīng)老校友的身份,能不能在歲歲以后惹出什么事的時候,幫小朋友說說話。
池歲回過頭來看他:我不惹事的,哥哥。
嗯,我可能會惹事。嚴久深從善如流地接下。
正在池歲疑惑地歪頭的時候,嚴久深從他的對面邁步走過來,豎起手指輕堵住池歲的唇:噓,有人要過來了,慢點起來往這邊出去。
池歲站起身子,偏了目光,要從嚴久深身后探出視線去看,剛掃到一點影子,就被嚴久深攔截了視線:小朋友看不得。
沿著另外一條小路出來,池歲才將憋了一會兒的話幽幽地說出來:這里就是學校的約會小勝地吧,明明是哥哥帶我去的,又說不讓看。
嚴久深輕輕一笑,扯著小朋友的手晃悠了幾下:誰帶你去看別人約會的?我是帶你過去約會。
附中學習可不像在絳城了,沒我陪你,也不能擅自逃課離校、更沒有什么老教學樓里一間干凈明亮的秘密基地。嚴久深手肘擱在池歲的肩膀上,手掌順勢搭在短發(fā)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學習,就會少了這么一丁點的樂趣,可能開頭會有點累。
池歲皺著臉想了想這樣的場景,忽然渾身都有些不適了。
他對學習確實沒有他對畫這樣的上心。在他的潛意識里,學習是累人的,而畫能讓他感覺到輕松,所以就算讓他畫到精疲力盡,他也是快樂的。
而后來,因為學習有嚴久深陪著,所以靜下來守在嚴久深旁邊跟著一起學,好像也就不覺得累了。
但現(xiàn)在
哥哥不是說,你大學就在迎城嗎?就偶爾一兩次,也見不到面嗎?池歲問。
嚴久深明顯地怔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才笑起來:你要想見我,每天晚上都能見到我。但我想著開學了,你總往我這里跑不好,晚上放學也有阿姨或者你哥來接你,我就算這天晚上想帶著心情不好的小朋友出去玩,也不好下手啊。
池歲望著嚴久深,輕聲地說:我沒讓哥和媽媽來接我
小朋友話還沒說完,就被嚴久深曲著手指,骨關(guān)節(jié)狠狠地敲在了腦門上。
不讓人來接,晚上就瞪著眼睛摸黑走回去?不知道自己眼睛怎么回事?嚴久深聲音都冷了幾分,這邊可不像絳城,翻來覆去就這么幾條路,怎么都能走到家,遇不上什么危險。
路都走熟了嗎?就敢叫人不來接你了?
池歲小聲地咕噥:我以為每天晚上可以蹭哥哥的車回家。
嚴久深不說話了,隔了好一會兒才輕笑著說起來:就這么賴上我了?我還想著給你留點后悔的機會,等你答案這一段時間,跟你保持保持距離。
小朋友,不給自己留點后悔的機會嗎?
池歲看了一眼嚴久深,又低頭下去,躊躇了一小會兒:飛蛾沒了光找不到方向。
沒了才后悔。余光瞥了一眼嚴久深的表情,池歲飛快地又補充了一句。
這下弄得嚴久深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
只是拽著小朋友的手,不停的揉捏著。
隨后才低著聲音說:剛剛騙你的,哥哥可怕你后悔了。
剛也不是帶你過去約會,是這里的墻有條縫,紙條能從這里送到外面來。嚴久深說得飛快,我大學就隔這墻兩條街,晚上放學跟你哥或者阿姨搶人肯定是搶不過的。
但是,你要是哪天不開心,想要我?guī)愠鋈ネ妫銖倪@里塞紙條出來,我大白天就找你哥爭論去,晚上爭取把你搶過來。
還是搶不過來怎么辦?
這只能把你哥綁架了換你。嚴久深笑起來,捏了捏池歲的鼻子,但現(xiàn)在看來不用綁架你哥,某個小朋友也會跟我走了。
帶你逛逛附中隱藏景點,要是學習壓力大,而又覺得自己堅持不到晚上等我來,午休或者什么大課間就去這里坐坐,你畫會兒畫也行。嚴久深帶著人換了地方逛,隨口又說了句,對了,剛來的時候看見你弟了,好像他做假期工這里碰見的學生跟他一個班,兩人挺興奮,聊得也挺開心的。
池歲點了一下頭,又遲疑地抬起眼和欲言又止的嚴久深對視:還有什么嗎?
還有你身邊怎么沒見幾個朋友。
但嚴久深想了想,沒說什么,帶著人把附中逛得七七八八,什么隱秘的犄角旮旯都去了。中午去食堂吃飯,池歲覺得自己不用看菜單,都能和食堂阿姨說一串菜名了。
中午吃飯碰見了上次來附中,追著嚴久深喊的何老師,擠了一桌坐。
嚴久深現(xiàn)在是無事一身輕了,跟何老頭嘮什么是什么,也沒半點藏著掖著的樣。
末了,還叫人何老師,在學校幫忙看著一點他弟弟。
?惹得吃過了飯就要走的何老頭回頭瞪了嚴久深一眼,自己沒眼睛,不知道自己看?
我上學呢。老何頭好歹我當初在你手下混的時候,也是在化學競賽上力挽狂瀾了好幾次的吧?就有空的時候,幫忙看一下我弟,也不占什么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