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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轉身操作咖啡機,繼續不緊不慢地講著:奇怪,我聽人說他剛來,您來得次數那么少,這么短時間就碰見您兩次,他是不是有心想
寧丞遠想不到那么遠,老板椅轉動到正面停下來,頭也伸直,擱在座椅扶臂上的雙手十指交錯:別話說一半。
云寒已經來到他面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聲音甜美:我看他長得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主動接觸您呀?那七樓的少爺們肯定都不干,怎么說他也是后到的,這里還有這么多在排隊等您的呢。
寧丞遠不是耽于男色之人,對倒貼的自然都是厭惡,云寒講出這話,自帶一絲俏皮,像是在打趣開玩笑,卻又不至于太過分。
他穿得是少爺的統一制服,白紗襯衣,燈籠袖,裱花領,即便扣子安分地扣到最后一個,但微微揚起的頭讓脖頸修長白凈,讓普通客人看到,怕是想咬一口。
下身則是高腰緊身皮褲,突出一雙修長的腿。
你也是嗎?寧丞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大學時期雖然在其他城市,但該玩的一點沒落下,看云寒這副神情自然知道對方意圖。
如果真的要排隊,云寒一定排在第一個。話音落下,有些驕傲地勾起唇角。
寧丞遠掃了他一眼,松開交疊的雙手,身體一動,卻只是從褲口袋中掏出手機,低頭看起信息來。
云寒見此立刻走回咖啡機那邊,為寧丞遠尋找水杯,一聲也不多出。
既然做主子的沒這種想法,就要到此為止。
云寒等待著,看咖啡緩緩流出來,心下反復思考剛才的對話。
他應該沒說錯話吧?應該斬斷寧總對那青年的興趣了吧?
想到今晚看到過的青年,云寒背對寧丞遠的眼睛瞇起來,那容貌,太扎眼。
第九章
之前裴珂撥過殷翡的手機,所以對方有他的的號碼,想要找他也輕松。
這天下午殷翡便聯系裴珂約他出去玩,說最近剛改裝過車,要帶他去觀看飆車比賽,開一開眼界。
對方掐的時間很準,這天下午裴珂的確沒有課,但他還是用兼職作理由推掉了邀約。
殷翡口氣有些落寞,但也表現出尊重他的模樣,只說下次自己會提前約,便掛斷了電話,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嘀嘀聲音,裴珂緩緩放下手機。
對方手里也許有他的課程表,才能把握得這么準。
殷翡的性格他知道,不是能耐得住氣的人,第一次可以推,后面就不會那么輕松,拒絕得狠了,殷翡就會直接找上門來搶奪想要的東西,不會再顧及什么。
對方似乎還顧忌他好學生的身份,得想個辦法,維持這種尊重。
看了下時間,裴珂背起書包下樓蹬上自行車去進行家教。
他為籌夠錢,去尋求專業老師的幫助,在對方推薦下接到一個高價家教,要輔導的女孩出自富家,刁蠻任性些,并不喜歡繪畫,上課也只是應付父母。
看在錢的份上,裴珂只能忍耐,現在錢籌完,卻也沒辦法立刻辭職,有些苦惱。
*
日暮染紅蒼穹,天色明暗交界,寧丞遠開車來到自己新購置的房產處,這邊地方距離市中心遠,但距離明嵐近,以后他開車去明嵐能比從西城區過來近一些。
畢竟以后是要單獨做事業的人,從居住上也要從家里分離出來。
商務車通過別墅區的門口,車輛進入的欄桿升起,寧丞遠目光掃過向他致意的安保人員,沿著兩旁草坪,在平整的深色柏油馬路上緩緩提起車速。
別墅區一棟與一棟相隔很遠,從正門進入一眼望去,是圓形的噴泉人工湖,里面有為數眾多的白天鵝,聽說是建造時特意講究的風水,而只有繞過湖,才能從三條路進入居住區。
正值下坡,寧丞遠降下車玻璃,一手搭在車窗邊沿,一手轉動著方向盤繞湖而行,遠處暖暖的夕照落在他面頰上,帶來一絲溫暖。
就見前方從最左邊那條馬路上走出一人。
他什么交通工具都沒有,只在道路邊上背著書包步行,可能是在低頭想事,對向他靠近的車輛并不關注,也未抬頭看一眼。
寧丞遠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越靠近他時車速越降下來,幾乎就要與他的步行速度一致。
這次他看清了,的確如他所想,是記憶中那副面孔。
只是青年一直低著頭,那張面孔看不完整。
他按了下車喇叭。
誰想青年再次向一旁閃避,這次連柏油馬路也不站,退讓地踩在路兩旁的石板上,但頭卻依舊沒抬起。
原來是誤以為車輛讓他躲避。
寧丞遠有股執拗,車在青年面前停穩,再次按響喇叭。
那晚,以及第一次傍晚看到的面容,就這樣再次映入寧丞遠的眼底。
算下來這短短一周,見過青年三次了,男人不由地想起云寒的話。
我看他長得不錯,是不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主動接觸您啊?
青年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靠近自己的車輛,腳下步伐微停,隨即還是抬腳走到車旁,有些好奇地彎腰側頭向里面看去,以為是有什么事情。
當他看到寧丞遠時,眼睛睜了睜,像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他。
如果真如云寒所說,那青年演技是挺不錯,寧丞遠這樣想著,看著站在車外的人:叫什么?
青年呆愣的模樣有些好笑,依舊從震驚中沒有回神,眼中的難以置信不知道是因為在這里見到寧丞遠,還是因為寧丞遠問他的名字。
說話。男人舒服地坐在車內,保持著剛才搭臂的姿勢,看著晚霞的紅暈落在青年面容上。
裴珂。對方老實地說出姓名,才意識到碰上的是誰,低下頭不與他對視,寧總好。
怎么在這兒?
我來做家教。青年兩手捏著書包帶,看指尖的用力就知道有些緊張。寧丞遠歪了下頭,如果對方真的別有用心接近他,知道他剛買的地產也很正常。
我還會再見你嗎?如果這次不理會他,下次,這個叫裴珂的漂亮男孩又會從什么地方冒出來?
裴珂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但仍老實作答:我周三和周末上班。
寧丞遠不置可否,只應了聲嗯,便發動汽車向前開去,他從后視鏡看著青年回頭看他,直到他拐過彎進入分岔路,對方都一動未動。
看完剛購置房產的寧丞遠開車離開別墅區,傭人還沒配齊,他并不居住在這里,這些都會交給下面人來處理,別墅還可以,他不是很討厭,該有的都有,跟主宅不能比但也環境優美。
邊想著這些,他又來到門口,遠遠地那些人就升起欄桿,沒再讓他停車等待,這點倒不錯,應該是車牌已經錄入。
想到什么他出了門突然停下來,對著旁邊站崗的安保勾了下手指,示意對方過來。
您好,您請說!
半小時前在這里出去的那個男孩,有印象?
這顯然是廢話,那么漂亮的一個人,還是步行,足夠引得人注意。
是這樣的,安保人員舌忝著唇解釋,不是咱們故意為難他,是確實有規定,并非業主的話,不能騎車進入,所以只能讓他步行,也是為其他業主安全考慮,他的車就放在旁邊值班亭后,我們幫忙給看管著。
合著以為寧丞遠是來問責的。
他來多久了?
他來一個月,也不對,起碼半個月是有安保回憶著,仍舊不肯定,然后仰頭問另一位站崗的安保,哎!那個誰,剛才出門的大學生,什么時候來這里作家教的?給這位先生查一下電腦的登記簿。
安保迅速進值班崗操作,不一會兒就高聲報出來。
裴珂,海城科技大學,二十歲,十七天前來作的家教,是給明楓亭C嗯,C排其中一棟業主的女兒輔導,請問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