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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有。寧丞遠緩緩升起車窗,驅(qū)動車輛開起來。
云寒那廝,自己有這種心思就看待他人也帶著這種眼光。
十七天前,他還沒有購買房產(chǎn),是這周剛選定的位置。
所以,青年,不,裴珂第一次見他,那眼神,到底是什么含義?
但這點事不至于讓他花心思,那就不主動,看他們會不會第四次見面吧。
等再這樣巧遇一次,他就嘗試著去了解一下這人。
*
第四次來得很快。
次數(shù)密集得讓寧丞遠終于開始正視這人。
他回西城區(qū)寧家住了將近一周,周六這晚剛來明嵐就在停車場看到那青年。
裴珂正背著書包彎腰蹲在停車場的角落,地點很隱蔽,只有車輛開過才能看到他,但寧丞遠被自家老爺子送去接受過訓(xùn)練,不比常人,視線內(nèi)有人一瞬就能察覺聚焦。
他將車開到一處能觀察到裴珂的遙遠車位,停車熄火。
裴珂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發(fā)覺,聽到有車聲經(jīng)過也只挪動了下腳步,更加貼近墻面,他打開書包拿出什么東西,不一會兒就離開從明嵐員工入口走進樓內(nèi)。
寧丞遠下車,長腿一邁走向那里。
剛走近就聽到大快朵頤的咀嚼聲,近了,便能看到水泥墻體有條縫隙,他站在外面雙手插兜,口中舌頭一彈發(fā)出一聲對動物的逗趣聲。
里面被喂得圓滾滾的小東西立刻跑出來,搖著尾巴仰頭看他,還上前嗅寧丞遠的皮鞋。
一只沒有品種的小土狗,臉周長著黑毛,除尾巴尖與四爪是白色,周身一團棕灰,離女孩子們喜歡的萌寵差得十萬八千里,也就是因為還小所以才有幾分憨態(tài)可掬。
寧丞遠看著它圍自己轉(zhuǎn),笑了一聲,他喜歡狗,但是
一想到過去,那笑立刻隱退。
他小時候養(yǎng)過一只漂亮的杜高,他為此付出了太多精力,甚至耽誤了功課,再加上他在家里一直都是小霸王,本來被訓(xùn)好的犬讓他一寵,便無法無天狗仗人勢起來。
一次傷到仆人,他拗著脖子覺得無所謂,繼續(xù)寵它,結(jié)果狗被他大哥給親手宰了。
后來,他再沒養(yǎng)過狗。
對同父異母的寧昭,也再沒喊過一聲哥。
念及往事,寧丞遠心情有一絲悵然,他一動不動打量著這條狗,猜它應(yīng)該被喂養(yǎng)得不錯,說來,他現(xiàn)在脫離家里,可以單獨養(yǎng)條狗了,腳下這丑八怪不上檔次,他當然不會養(yǎng)這種下等貨色。
寧丞遠用皮鞋將它頂回墻體縫隙,它卻又跑出來繞著他搖尾巴。
這讓寧丞遠想起往日與那只杜高玩鬧的畫面。
看來裴珂對它很好,導(dǎo)致一點都不怕人。
他下腳重了下,這次被踢進墻縫的奶狗哀叫幾聲,慘兮兮的,只趴在縫里看著他吠喊,不敢出來。
這樣就對了,裴珂對它好不代表別人也是,別哪天被樓里那群沒文化的打工仔給拉出來燉狗肉火鍋。
寧丞遠這樣想著,再次開始在腦內(nèi)計劃去國外哪里進只純正血統(tǒng)的狗,等他到七樓看到跑來迎接他的云寒,雀躍的心情稍減。
一定是有眼線跟云寒報信,所以他才在這里守著,這家伙,長得有幾分姿色,但腦子里沒什么正經(jīng)東西,天天揣測這個那個。
他臉色拉下來,對云寒的問好不咸不淡地哼了聲,看他跟著自己走進房間,突然出聲。
都喊寧總,不會搞混嗎?
云寒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您有自己的特點。
你跟他睡過嗎?
云寒喉間一滾動:您為什么這么問,您在意這一點嗎?
是我問你問題不是你問我。寧丞遠拋下這句話,坐上轉(zhuǎn)椅打開電腦,讓董秘給我滾進來,該在這里的是他不是你,以后不準再踏進來。
當他不知道似的,董秘不知道上哪兒角落去了,像是怕打擾他倆的好事。
好事個鬼,他還看不上這種萬人睡的爛貨。
看到耍聰明反而惹上司生氣,云寒眼中迅速氤氳起一層眼淚:我沒有我沒有跟之前的寧昭先生發(fā)生關(guān)系,我不喜歡他
這句話講完,仿佛潛臺詞下一句就是我喜歡你。
但寧丞遠已經(jīng)不想聽到,連看也不看向他,只一揮手讓人出去。
既然寧昭能管住自己不對員工下手,他怎能跟會所的少爺混在一起,如果真睡了,不知道自己這位長兄又得發(fā)什么難在他父親面前告上一狀。
等經(jīng)常失蹤的男董秘出現(xiàn),寧丞遠讓他去泡茶,順帶調(diào)取停車場的一周的監(jiān)控過來。
第十章
寧丞遠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喜歡上去探查。
探查那個青年,到底是不是有意接近他。
只能怪云寒多嘴,在他心底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別看云寒這家伙一臉無辜長相,但寧丞遠不信能做到頭牌的人不精明。
說什么裴珂又想來七樓,又想接近他?別人還什么都未干,倒都叫云寒說完了。
視頻迅速發(fā)送到他電腦上,寧丞遠邊喝茶邊倍速播放。
七天前,那道身影就在了,如裴珂所言,周三周六日他上班,也才會給那丑狗帶食物,中間時隔最多兩天,所以只要提前備好充足的食物,狗也餓不死。
還是個有愛心的人呢。
正想著,窗外響起一聲悶雷。
要下雨了。
*
醞釀幾個鐘頭的暴雨終于降至,夾雜著頻繁的閃電與轟響的雷聲。
臨近金秋十月月底,再加上秋雨而至,氣溫驟降。
裴珂跟領(lǐng)班打聲招呼說上廁所,從書包里找出自己的外套就冒雨跑了出去,他來到停車場看到積水已經(jīng)淹進那條墻縫,連墻體上面也灌進雨水去,奶狗聽到腳步聲可憐地叫著。
出來,過來,乖。
他用衣服包裹住奶狗,揣進自己懷里就往樓里跑,打算先放進自己書包鎖進衣柜里。
誰知剛走進門穿過一條通道,就見一人穿著西裝在那里等他,胸前還別著標牌,但光線昏暗裴珂也沒看清上面的字,總歸只有什么經(jīng)理級別的人物才能在明嵐有這打扮,他必須聽從對方的命令。
請跟我走一趟。
我您稍等,我去一趟更衣室放下東西,馬上。
不必,帶著狗一起來吧。
裴珂跟著他坐進通往七樓的電梯,轉(zhuǎn)身的時候瞟過鏡面,他渾身幾乎淋氵顯,白色的襯衫變得透明,黏在胳膊上,黑色的馬甲上淋氵顯的地方也變深,發(fā)絲尾梢垂了下來,怎么看都一副落湯雞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