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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不再堅持,讓蕾蕾姐姐再帶她去檢查了一遍。
“小聶,和我回家吧。”下次多加小心之類的沒用的話,她是不會說的,還不如“家”這個字直接有用。
“不好意思蕾蕾姐姐,中午我和同學已經約定好了,這件事已經耽誤很多次了……”
看了一下蕾蕾的表情,她繼續認真說道:“蕾蕾姐姐,千萬不要讓聶先生知道,我不想他擔心。”
送走蕾蕾后,她去了一趟附近的陶藝店,又來到了警察局,她抱著小花盆,膽怯地上了樓。
“小辰,你沒和蕾蕾一起走嗎?”劉振漢將龐頭兒給他批得條兒夾在了公文包里,疑惑了一句。
“我和同學還有事要做,就不去了,這個,是給劉叔叔的,仙人掌水澆太多,也是不好的。”她細聲細語地回答著,小花盆鄭重地捧在了劉振漢眼前。
看她熟練又小心地挖根換盆,劉振漢情緒不明地說:“小辰,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學問還不少呢!”
不由得讓人多心的一句話,但她早有所料,從容應對道:“外公最喜歡花花草草了,他和我說過,要愛護一切美好的生命。”
有一絲傷感地頓了頓,她繼續說道:“聶先生也喜歡帶我一起,照顧杜鵑花,總像是,又回到了和外公一起的那些日子。”
這世間,最不怕人試探得,就是真情實感。
“那他有沒有提過我呢?”劉振漢黯淡地問了一句,小辰的話,加上他和明宇現在的局面,他不可避免地難過了,難過那段已經拋棄了他們,再也回不去的歲月。
她又一次賭對了,即便知道情不如正義在劉隊長心中更重,但她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機會,哪怕他心懷片刻不忍,就意味著她又爭取來一份把握和時間。
“當然了,就像我喜歡和他聊外公一樣,他也很喜歡和我說,蕾蕾姐姐和你們過去的事情呢,他總是很開心,特別愛向我炫耀,你們玩兒過的游戲,做過的壞事,蕾蕾姐姐也和我說過很多,真讓人羨慕……”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多說反而無益。
聶明宇面上略帶矜持,但動作迅速地打開門后,只看到蕾蕾一人,他不著痕跡地往后瞟了瞟。
蕾蕾當然知道他的心思,想到小聶在她來時的千叮萬囑,她只好硬著頭皮安慰了一下:“哥,小聶中午有事,她……”說到一半,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眉間一挑,平靜地說著:“蕾蕾啊,你把門兒擋住了……”
她托著腮仍舊不住地點頭,努力盯著正在做奧數題的丹。
不知道匿名信的事,聶先生有什么進展,劉隊長又會和他談些什么呢?
他略帶希望地打開門,當發現是劉振漢后,他臉上滿是嘲諷地笑:“呦,這可是稀客啊,請進吧,爸在樓上呢。”說著把門又敞開了些,等劉振漢進來。
“不明宇,我來是為了你,我們一會兒談一談怎么樣?”
坦尼克玫瑰式樣的飛鏢,被陸晨風一下子釘到了靶心正中。
她在一旁翻看一本陸老師的藏書《紅酒史略》,淡淡地說:“如果現在貪婪校長有事找你,他一定會嚇壞的。”
陸晨風勾了一下唇角,將一支飛鏢,塞到了她手中,握起她的手故意問道:“這樣纖細的手腕,能刺穿這世間的種種丑惡嗎?”
她抬頭看了一眼紅心,左手掂了掂飛鏢,純白中透露淡雅綠意的坦尼克,瞬間化作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手指作簽合上了書,她略帶驕傲地說著:“如果我連飛鏢都不會的話,豈不是辱沒了我外公!”
看著肩并肩的兩支玫瑰,其中一支隱隱有一道美麗的劃痕,陸晨風笑意加深:“我的小檸檬,你才是嚇人的呀!愿賭服輸,來,說出你的心愿吧。”
“幫我個忙。”她內心毫無波動,繼續翻著手上的書。
“你這次準備用什么來交換呢?專門給我的,特別的謝禮。”她將這兩支,連同其他靶子上的飛鏢,一一收到了盒中,指骨彈了彈蓋子眨眼問道。
“要求不一直都是陸老師在提嗎?”玫瑰奶茶的清新芬芳,歌劇蛋糕戲劇般的甜美,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我的小檸檬,我就是喜歡你的爽快呀。”
說著,解下絲帶,掀開了碩大禮盒的上蓋。
“當當當當,這件新衣服可愛吧,愛神和我的新作品,明天穿上她,我們一起去游樂園,像一家三口那樣,好不好呀?”
午飯結束后,他習慣性地去收拾桌椅碗筷,手也洗得干干凈凈,之后和劉振漢,面對面地在客廳坐著。點上了一支煙,他輕輕吹滅了一團光亮的火柴,眸光比這火柴最后的燦爛還要攝人。
劉振漢搓著手,張張嘴,又遲遲不肯開口。
他換了一條腿,望著火柴漆黑的殘骸,他先打破了僵局:“我們多久沒這么坐下來心平氣和了?”
劉振漢心中“咚”得一聲,像是被什么錘了一下:“明宇,無論什么時候兒,我們都是兄弟對嗎?是兄弟就要坦誠,你到底有沒有做那些事兒!”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依舊是毫不在乎的態度,言語間卻謹慎了些:“不是讓你隨便查嗎?看來我沒說錯,你查了也是白查,是兄弟的話,就不該亂懷疑我,還跑到家里‘刑訊逼供’,劉隊長架子可不小,你是真不在乎爸媽的身體狀況,也不在乎蕾蕾的感受,眼里就更沒有我這個兄弟了。”
他本來想改個口,但實在說不出,心中很是矛盾,強迫自己放棄調查這件事兒,但他不能背棄身為警察的責任,也不能眼睜睜看明宇泥足深陷,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干爸干媽那兒,蕾蕾那兒,我當然有個交代,但明宇我跟你說,這些事兒越拖對你越沒有好處,明宇你聽我說……”
此刻他已經點上了另一只煙,夾煙的手輕輕一抬,制止了劉振漢的好心:“大劉啊,咱們老連長回來說想你了,有空你就去看看他吧,我近來是沒那時間了,還有,等你手頭兒有證據了,再來勸我吧,我還有事兒,自家兄弟,我就不陪你坐著了啊。”
一下子將煙按滅了,裹緊了大衣和圍巾,一陣風般,他大步離開了客廳。
雙手插著口袋,走在街上,他有些孤獨:和老爺子向來不能如普通父子一樣推心置腹,今天依舊是那樣,劉振漢口口聲聲為他好,可他們早已經站在了對立的兩方,到了勢如水火,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地步,這樣的情形,他最不希望蕾蕾摻和進來,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身邊那位好妻子……
想到這兒,他的眸光冷冽了起來,面色一片霜寒。
走著走著,他這才發現,到了校門口。
原來他不知不覺間,剛才就把車停在了附近,或許他心中早有打算。
這個點兒,離放學還有很長時間,但他的心平靜了下來,那里有個可以讓他牽腸掛肚的小女孩兒,一個做什么都會為他考慮的小女孩兒。
他轉過身,決定去逛一逛樂器店,花店,還有那家她非常喜歡的咖啡館,最后再去一趟書店吧。
“丹,這是外公留下得方子,對身體很好。”
她添上了一些獨活,減了些防風,但愿能夠有些作用,可惜她沒和外公學針灸。
丹丹毫不多問,因為小辰只會為她好,她一股腦地喝了下去。
“嗯,喝下去后很舒服。”
她剛將碗洗凈,就聽到了賀科長的聲音。
“丹丹,不好意思,爸爸回來晚了。”看到星辰后,他又補上一句:“也對不起小辰了。”
看到小辰搖頭微笑,并不在意,丹丹也明白爸爸工作繁忙,于是撅著嘴說:“那就罰爸爸,多做幾道菜吧。”
晚飯結束后,賀科長并沒有陪丹丹一起寫作業,而是拜托了星辰。
她在白紙上揮動著筆尖,心中在想:可能在準備那份材料吧。
和丹待到了八點二十,她決定回去了,卻在下樓時,碰到了那位記者。
“毛毛姐姐,來找賀叔叔嗎?”
毛毛被嚇了一跳,看清是丹丹的好朋友后,后知后覺她話中人小鬼大的調侃,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了,反正她下周才會離開天都市,于是她搖搖頭,決定和小女孩兒直接道別。
而看到小女孩兒孤身一人后,她萌生了把她送回家的想法。
她并沒有和丹說,聶先生今晚不來接她,和這位記者同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放過任何一條線索,旁敲側擊,這是她的處事準則。
和毛毛聊著聊著,無意中就一起逛了超市。望著手中大袋小袋的零食,她十分慶幸聶先生不在。
訂好鬧鐘,垃圾桶套上袋子,洗了個澡后,她終于有時間和她小卡片里的動漫,作親密接觸了。看個什么樣的動漫比較好呢?那就《》吧!之后再聽一聽玉置浩二的歌,她喜歡“安全地帶”。
想當初,這些漫畫可是她背著外公,偷偷兼職了半個月,才拿下的正版pdf啊,如果這些都不在了,她才真是心如刀絞。
外公從不反對她做一些輕松的暑假工,因為是在培養人際交往的能力,也樂于見她懂得自食其力,只是不希望她看這些比較“歪”的動漫。
粗略地在心中算了一算,她手中的小錢錢,得出個大致的數字后,她要不要做些兼職呢,不過現在的容貌身形,怕是沒有人,愿意招收“童工”吧……
他本想早點兒回的,好久沒有在書店,那么放松地讀書了,若不是人家要關門兒,他可能就真忘時間了。
將手中的東西整理好后,他看到客廳亮著燈,便將手上的花瓶拿了過去。
“頭發沒干就又睡著了。”花瓶被他輕放在茶幾上,沙發上的她正睡得香甜。
她說自己不怕黑,一定是外公去后,一點兒一點兒慢慢熬出來的,他早上也只是有些來氣,氣她這一點兒也不黏人的性子,所以才會說不回來的,但怎么可能不擔心她!就連去書店,也是因為想著她早上說的話。
垃圾桶已經端端正正地放好,套上了黑袋子,里面已經有好幾個食品袋兒和養樂多的空瓶,茶幾上還留有一些果干,什么味道都有,真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喜歡。好在她手邊還有一瓶礦泉水,這讓他點了點頭。看了看落在她一旁的手機,上面顯示著10點定時,他心中了然:一會兒起來洗漱的時間啊。
小卡片正在播放一首《 Beautiful》,他想了想,是“風華正茂”的意思。望著她熟睡時越發純真的面容,他不可避免地惆悵了一下,因為他們兩個的年齡,的確相差太大了。風華正茂,在她眼中,他可否會永遠風華正茂,一如現在?
睡中她抿了一下唇,右嘴角下一顆小小的痣,這樣就看得更清楚了,她笑時這顆痣就會出現在小巧的梨渦里。
為什么不多依賴他呢?
無論有多少小心思,都還是個孩子,等她長大后,又會是什么模樣呢?
他的手指向那顆小痣點去,她揉揉鼻尖,睜開了眼。
他把手指迅速撤了回來,握成拳,裝作咳了兩聲。近來他哮喘好了很多,但這已經是下意識的動作了。
“是山茶還是白茉莉?”她在夢中聞到了一股幽香,只想睜開眼睛,看看自己猜得對不對。
他把花瓶端起來,舉到她眼前示了示意:“是山茶。”
她笑意盎然,突然又捂住了臉:“慘了,課件!”
她急忙跑向了聶先生允許她隨意使用的書房,迅速打開了電腦。
“這么晚了,明天再做吧。”他直接擰開了她沒有動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明天要用的,聶先生,你做生意是講求誠信的吧?”她試著將小提琴樣式的U盤插在了接口上,頭也不回地說。
這次并不是陸老師壓榨她,而是明天真得需要,是計劃中的一環。
看到電腦能夠讀取數據,她頓時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還是用磁盤居多的,U盤也只是一種概念,她運氣還是太好了。學校的老式電腦能夠讀取,聶先生這里的新電腦也可以讀取,她總算稍稍放心了。
還沒高興多久,突然跳出了一個殺毒的對話框,她也沒多想,點了確認,如果點了這個,她可以后悔的話……
這之后,做了一半的課件,全沒有了,其他材料也恢復不了了,她真是欲哭無淚啊。
“天要亡我,非軟件之罪也!”咬咬唇,她這次是真得很委屈。
何其芳的《秋天》,陸老師還打算讓她來給班上的同學講課,其他的材料,她再完善一些,明天就派上用場了……
她真想把頭磕在桌子上,自暴自棄一下下。
坐在她身后,一直在觀望她的情況,看到這兒,他輕輕地咳了一聲。
她雙眼發亮,看了他一眼,滿懷希冀地問:“有沒有解決得辦法?”
和他所期待的不一樣的問話,這個故障讓孟琳那件事兒的不快,又擠上了心頭,壓下憤怒的情緒后,他不動聲色地說:“電腦沒病毒,能叫電腦啊?”
“嗯,有道理,聶先生你太機智了。”這件事,倒是給了她一個啟發,電腦病毒,也是可以為她所用的。本來她并不想用這個方法的,但現在看來,這是最有效的。
她在心中先道了一個歉:“賀科長,對不起了,可能你和我要經歷同樣的痛苦了,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然而視線回到屏幕上,又苦了一張小臉。再看看身邊正在喝水的聶先生,她想,聶先生發質很好,應該不會有脫發的危機。
揪著他的袖子,她甜甜地說:“可不可以幫我做?”
“我能拒絕你嗎?”說著,他放下礦泉水瓶,戴上了金絲眼鏡。
“就知道聶先生你最好了。”她向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位置。
不知多久,耳邊沒了她的聲音,已經枕在胳膊上睡著了。
揉揉脖子,望著她,溫暖一笑,剛想給她披件衣服,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電腦屏幕。
“這么晚了?聶先生你先去睡吧,剩下這一點,我自己可以的。”
盯了她一會兒,擦擦眼鏡,他笑著說:“我做生意,一向講求誠信。何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她點點頭,離開了座位。
又不知過了多久,終于都完成時,他的手邊多了一杯熱茶,和一碗蛋羹。
“桂圓紅棗茶,看著桂圓不錯,雞蛋也很新鮮,所以就多買了些,這個三鮮蛋羹,本來想明早做給你吃的,沒想到今晚還是你的,嘗一嘗?”
看他沒有動作,她哄著說:“很嫩的,比豆腐還嫩。”
比豆腐和雞蛋羹還嫩的,明明是……
他沒說什么,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
她歪歪頭,吐了一口氣后,舀了一勺,送到了他唇邊。
他的胃口很好,劉振漢不請自來,說了一堆讓人心煩的廢話,他當時的確沒吃多少,下午又在外面逛了很久,還真有些餓了。
“何其芳的《星火集》,下次我們一起討論一下。”從她手中接過勺子,他故意說了這樣一句,雙眸明亮地望著她。
果然,她不為所動:“《星火集》啊……”
“還有《畫夢錄》。”
“嗯,一言為定!”
11月1日,星期六,晴
將雙皮奶用保鮮膜包好,放在冷藏室后,她回臥室換好了裙子。
U盤里的其他材料,她一早已經修復好了,包里的東西她也檢查過了,將貼紙貼在冰箱門上后,她滿懷期待地出門了。
第一件事,先將小墜子交給小吳,再把丹接到文化館,和葛老師匯合。
陸老師聯合葛老師,給丹的班級安排了一個展覽,只要丹有事做,陪同得也是值得信任的人,賀科長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丹,我先走了,11點我會回來的。”
“嗯,小辰,我們一會兒見。”
接下來,到游樂場和陸老師匯合。
陸老師到哪里都是惹眼的存在,一邊的冥王星耳環,得體的西裝,Cerberus式樣的項鏈,此刻,又向她伸出了手。
她用指尖象征性地在她手心點了點,先向前走去,走了兩步,轉過身,疑惑地看向她。
“愛神怕你不喜歡他,所以沒敢和我一起來呀。”
她的確不喜歡接觸異性,但阿弗是陸老師的愛神,還是一位虔誠的藝術家,她還是愿意,正式認識一下的。
“開玩笑的,是壁畫剛落成,學校又決定,讓他再構思一幅天頂畫,為了不久要上映的戲劇。”
她沒再說什么,打算先去海豚館。
“我的小檸檬,你弄錯方向了呀。”
默默地將地圖裝回包里,她毫無波動地轉了過來。
陸晨風壞笑一下,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看完海豚表演,她剛要進鬼屋,就接到了小吳的信息:賀科長已到辦公室。
她回了一個“按原定計劃進行”后,關上了小卡片,她準備盡情地玩了。
一個字一個字地盯著貼紙,他揉揉眉心,消散著內心的怒氣,那個陸晨風,還真不容小覷!而手機中又不斷傳來機器音,他拿起筆,給貼紙上的小兔子,添了兩撇小胡子。
毫無表情地吃完早餐,換好衣服,戴上墨鏡,在門口,他回看一眼空蕩蕩的屋子,邁開了長腿。
“想要冰激凌嗎?”坐完過山車,剛要去看鴕鳥,她碰到了一個小女孩,在甜筒車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身邊又沒有家人,她掛著甜甜地笑容,向前屈膝到和小女孩一樣高,溫柔地問著。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羞怯地點點頭。
“那姐姐給你買,不過要記得,以后媽媽不在身邊時,誰給你買都不可以要的,姐姐這樣的人也不行,只可以這一次,聽姐姐的話,奶油和草莓,兩個就都給你,好不好?”
小女孩想了想,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輕輕摸著小女孩的頭,目光中滿是憐愛:“一定要小心啊,因為有很多叔叔哥哥,也有阿姨姐姐喜歡開玩笑,把你藏到沒有冰淇淋的地方,還會讓媽媽干著急的。”
“姐姐我知道的,姐姐放心,媽媽都說過的,姐姐笑起來好漂亮,我相信姐姐。”說著小女孩抱了她一下。
她笑得越發甜美,買了兩個小號的甜筒,紙巾包好后,先將一個,小心地塞到小女孩手中:“別著急,慢慢吃,等你吃完了,姐姐就把這個也給你。”
雖然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惡意,但她也想盡可能地,保護一個小女孩單純的夢。
“不了,姐姐也吃,很甜的。”
小女孩的話讓她心中很暖。
“不好意思小姑娘,真是麻煩你了。”不遠處跑來得阿姨,手里捏著兩張門票,向她致歉道。
“沒什么,是我看她太可愛了,沒想到阿姨您就在附近。”原來是把孩子寄存在甜筒車旁,去排隊買門票了,她這可是多此一舉了,沒辦法,看到可愛的小女孩兒,她總是控制不住地,產生保護欲。
“哪有,朵朵來,快謝謝姐姐,以后可不能這樣了啊!”
小女孩在她臉上,直接“叭”地親了一口,她的心都要化了,將另一個甜筒,也送到了小女孩兒手里。
她堅決推卻了阿姨的甜筒錢,并小聲和她說:“阿姨,這里人又多又雜,還是把朵朵帶在身邊比較好。”
她有些愧疚地點點頭:“今天真是糊涂了,再也不會了,還好碰到你這樣又可愛又善良的小姑娘,謝謝你。”收起錢,她愛憐地抱起了女兒。
“這位是,媽媽還是姐姐?”看了一眼星辰身后有些妖嬈不良的女性,她關心地問了一句。
“當然是長輩了。”妖艷的陸晨風搶先回答道。
“嗯,只是很一般的長輩,不過還算靠得住,兇一點省著受欺負嘛。”她依舊甜美地笑著,說出的話,卻一點兒也不甜蜜。
“好,那也謝謝這位大姐姐了,我們就先走了,朵朵,和姐姐們再見。”
“姐姐,謝謝,我會記住姐姐的話,姐姐再見。”
她用上了被小女孩夸贊了的笑容,這份笑容也是由心而生:“嗯,朵朵再見,阿姨再見。”
“小孩子的煩惱,是最可愛的。”望著母女離去的身影,她有些感慨。
陸晨風卻覺得,小檸檬望著女童時的溫柔與真誠,讓人沒來由得心軟。
“我的小檸檬,看不出來,你還挺喜歡小女孩的呀。”和她的愛神一樣,十分喜歡孩子,尤其是可愛的小女孩。
“只是對單純的向往,可以算作一種向陽性吧。”
票上還剩下幾個娛樂項目,看了看表,還有一小時的時間。
“我的小檸檬,你也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呀。”陸晨風手中,是那位母親買來的兩個大號甜筒,她遞給了小女孩一個。
看她并不回答,陸晨風提議道:“去那邊的長椅上坐一會兒吧。”
她依舊不回答,徑直向椅子走去。
“你可是說過,我像17的。”紙巾握著甜筒,她平靜地說著。
“哪里只有十七歲,有些三四十歲的女人,還會活得很天真,有些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還在憧憬白馬王子,這無關年齡,而是經歷。”陸晨風從不做美夢,她天生就是陰暗的,只是身邊有愛神,才漸漸收斂的,所以小檸檬對虛偽規則的不屑,才會深深吸引著她。
“她們天生擁有做美夢的權利,我希望這個世界,可以善待她們美麗的夢想。”即便她有過一系列的不幸,但她還是希望,那些可愛又善良的女孩子們,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我的小檸檬,你的心是最軟的。”
“也是最黑暗的。”
看了看陸老師,那種渴望母性關懷的思緒,又一瞬間占領了她的心。
“我曾是別人眼中的異類,因而注定受到排斥,這就是動物世界的法則,人類社會,只會變本加厲。”冷淡的語氣下,是不為人知的痛苦,感同身受這四個字,在她看來是最可笑的,永遠不要期待別人會理解你的痛苦,不對你的反抗加以指責,就是這個世上最大的善意了。
“我很少和外人提及我的媽媽,但她是我心中最柔軟,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她一直在努力,讓我健康快樂地長大,我也曾是她唯一的希望,但社會永遠向人昭示著它的殘忍。”連日來的痛苦,可以稍稍向別人訴說,她頓時覺得輕松了些。
陸晨風一反常態的靜默,臉上的表情,悲傷而又嚴肅。
“媽媽對我說得最后一段話,我一直都記得:她教會了我,善待這個世界,卻從未想過,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曾善待我們,但外公,會是這世上最善良,對我最好的人,所以不要怨恨什么,要和外公相依為命,更要努力對外公好,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媽媽留給我的信中,更是告訴我,永遠不要將希望寄托于他人,只有自己在精神上強大,在物質上獨立,才不會失望,甚至絕望。這是媽媽一生的痛苦與教訓,和留給她的小女兒,字字泣血的期盼。”
所以她一點也不喜歡求別人,無論關系多好,她也不愿意去求,她愿意去保護任何她在乎的人,或許這是自己在努力活著的證明,但除了外公,再也沒有人能給她無盡的安全感。
她狠狠地咬著唇,眼眶通紅,對那個人的恨意,一瞬間侵蝕了她的冷靜:“媽媽她,吞下了外婆留給她的三粒金鈕扣,即便是死,她也要保持最后一絲尊嚴,但那是最痛苦,最折磨的方式,她那樣恨這個世界,卻還是能叮囑我,和外公一起好好活著,她是一位非常偉大的母親!正因如此,我不喜歡談愛情,每次讀到那些為愛情失意,為理想破滅而自盡的形象時,我會傷心,但同時更多的是生氣,真正的無望,怎么會是為愛而死呢?理想破滅就離開這個世界,也太懦弱了,生命就這樣輕如鴻羽嗎!我非常愛媽媽,所以才不希望,會有人和她一樣遭遇不幸,過早地離開心中牽掛的人,而依舊活著的,要承擔雙倍的痛苦,也要承擔雙倍的責任。”
“對不起。”驕傲冷酷如陸晨風,握著小女孩的手,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她從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即便成為老師,她也只當這是ing,但扮演一個角色,就必須忠于這個角色的屬性,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準則,所以她可以裝作關懷學生的好老師模樣,但這個小女孩,她早已把她看做親生女兒,所以她才會有深切地不忍。
已經習慣的痛苦,她很擅長自我調節,安慰地拍拍陸老師的手,她望著手中的紙巾,嘴角牽起了一抹蒼白又自嘲的笑容:“以前我無論到哪里,都會隨身攜帶洗手的用品,碰了一點點灰塵,或是外人,尤其是異性,我恨不得將自己那塊兒皮膚搓下來,這是沒辦法控制的事情,近來是好了很多了。那種不能和常人一樣,也是很痛苦的,那種可以正常地接觸每一個人,正常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也曾一度期盼過。外公去后,我唯一可以完全信任,正常觸碰的人,也被這個世界,毫不留情地帶走了。直到碰到了聶先生,至少在他身邊,我可以做一個正常的人。”
沒有人不向往美好,但這是她奢求不到的,所以她往往會主動放棄,至少保留一絲尊嚴。
“我的小檸檬,你不喜歡,你難過,可以哭出來的,我會在這里陪著你,你可以相信我,還有阿弗,我們都是很喜歡你的。”原來她也會安慰別人,完全不需要計劃,只需情之所至,脫口而出。
她繼續堅強地笑著,臉色因過度隱忍而有些慘白:“陸老師,謝謝你,還有阿弗,但哭是懦弱的表現,很早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已經讓我明白了,做弱者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外公對我說過,羅曼羅蘭有一句話很對:認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熱愛生活,這是世界上唯一的英雄主義!”所以,她從不會逃避什么!
“陸老師,有時我非常想擺脫自己壞的傾向,但有時又著魔般地,喜歡壞心眼兒的那個自己,我也只知道,人的善良,有時也是帶著優越感的善良,別人不如你,而去施舍的善良,或是嘴上牽掛,其實只是看熱鬧的善良,所以,我寧肯當壞人,也不要偽善。”
沒有誰會真正地可憐別人,當在他人落難時,不隨眾去踩上一腳,已經是最大的善良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將小女孩攬過來,讓她依在了肩頭:“我的小檸檬,對不起,我和阿弗沒有早早認識你,沒有在那時保護好你,是我們最大的過錯。”她一向心腸很冷,只是和愛神待久了,變得有了那么一絲人情味兒,而遇到小檸檬后,現在又了解了一些她的過往,她這才覺得,因為一時興趣,招惹一個小女孩的她,是多么可惡!
“我的小檸檬,在真心喜歡你的人面前,你要卸下這一切,不要克制自己的眼淚,在我們面前這樣,你并不懦弱,我們也不會可憐你,我們的確不能像你外公那樣愛你,但我們也有自己的方式來愛你。”
陸老師這樣推心置腹的話,讓她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只想感受這片刻的溫暖。
他心不在焉地扔著魚食,桌上扣著一本新買得,笛卡爾的《方法論》。
匿名信的事,和老爺子是談不攏的,他決定找時間約一下黃盛。
桌子上此時散落了幾張照片,有孟琳和情人的,還有蕾蕾和顏名的,錄音機已經被他甩在了桌角。
他打算解決完那個貪心不足的,再找這個顏名好好兒談一談。
此刻,他的小女孩兒在做什么呢?他的確看重身份,總想在她面前保持格調,就因為他的矜持,才讓那個陸晨風屢屢得逞,分走了屬于他的一大半兒時間,不,應該一分都不留給她!他的小女孩兒當然應該多交朋友,像正常的孩子那樣,但他希望的是,無論她開心也好,難過也罷,第一個告訴的就是他。走到一個小女孩兒心中最深處,他首次覺得,這個問題很棘手。她那么小,還有大把的未來,他會耐心等她長大,但他迫不及待地,想讓她對自己動心,他從不懼怕這個世上的意外,但她最純真的情感,是他琢磨不透的,一心想要得到,又絕不會用生意場上的強硬手段去索取豪奪,而年齡的過大差距,令他的確有點兒不安了,他到底要怎樣做,才能握住這份珍寶?
“陸老師,好像知道的東西多了,反而會痛苦。”
“我的小檸檬,那是因為有良心,有真誠的心,所以才懂得痛苦與掙扎。”
她又自嘲地笑了:“我一次又一次地欺騙丹,我的陸老師,我還剩下多少真誠呢?”
可陸晨風的重點,顯然不一樣:“我的小檸檬,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來聽聽呀!”
她頓時明白她所指為何,指了指她的衣領:“陸老師,頭發。”
卻沒想到,捏起金黃的發絲放在兜里,她前所未有地臉紅了:“小孩子不要瞎想。”
看到她目光中的不解,陸晨風心里責怪了自己一下:“那邊有一只大兔子,我把它贏來送你。”
“不,我喜歡的,我要自己爭取。”
她的手指直接豎到了小女孩的唇上:“相信我,等我一會兒就好,也讓別人為你做些什么。”
說著解開西裝外套,塞到了小女孩手中,撩了一下耳環,又開始解手腕處的襯衫扣子。
鼻尖縈繞著香氣,她抬眼盯著那只大兔子,而旁邊的一只抱枕令她眼前一亮:把這個送給聶先生,他會高興的吧,至少她不在身邊時,這只小貓可以陪著他。
“抱著吧,不用謝我。”接過了小女孩的手帕,她微笑著拭了拭額頭薄汗。
為陸老師穿好外套后,她也微笑著,自信地朝垮了臉的老板走過去。
那個被他畫上胡子的兔子貼紙,還是被他裝在了兜里,帶到了辦公室。
手心放著貼紙,一旁是她的發帶,正對著他的,是她寫得字,桌子上是她喜歡的笛卡爾,但這些什么都不是,在他得知,她送給蕾蕾一盆插花后,這些就什么都不是了,他很清楚這是在賭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們現在去哪里?”
“去水果店,然后到商場買件外衣,再把丹送回家。”
陸老師胸前的Cerberus,地獄的三頭犬,方才在太陽下,發出過刺眼的光芒,她疑惑地問著:“陸老師,阿弗知道你的一切嗎?”
她溫柔地笑了,有些懷念過往:“他很善良,但他知道我做過的一切,還愿意包容我,他明明是天使的性格,卻寧愿陪我待在深淵,時刻都在救贖我,為了我,他放棄了很多初衷,所以愛神在的一天,我就會做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是他安慰了年僅四歲便失去了母親的她,從此再也沒離開過她心上。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為了他人而努力做出積極的改變,以望兩顆心更接近些,陸老師,這就是愛情嗎?
陸晨風柔聲回答道:“是,就是這樣。”隨后,她動情說道:“我的小檸檬,一個人愿意為你做出改變,是很不易的。”她的愛神那么善良,卻咬牙陪她一起面對過往,她希望小檸檬,將來也能遇到這樣一個,對她傾心相待的人。
她歪歪頭,總覺得有些什么劃過,但她抓不住,索性就不多想了。
“我的小檸檬,你還沒有說,送回丹丹,我們還要做什么呢?”是不是要和她一起,找愛神吃午飯呢?
“回聶先生的辦公室。”
陸晨風頓時拉下了臉:“真是個工作狂。”
“一個人在家,他可能會沒意思的,那里有杜鵑花和金魚,還有很多書,能讓他開心些。”以后有了這只小貓,但愿他不再孤單。
將小女孩送到聶明宇的公司門口,她抓住了小女孩正在解安全帶的手。
“我的小檸檬,你已經做了決定嗎?”
她拿起向日葵小風車,輕輕吹動后,淡笑著說:“沒有人不渴望光明與美好,但笛卡爾是不會猶豫不決的。”
“一切小心,我和阿弗會祝福你的。”說著,將一個小盒子送給了小女孩兒。
“這是愛神給你的,他喜歡你叫他阿弗,覺得很可愛,也是玫瑰花的回禮。”
她沒有再推卻,真誠地道謝后,她難得主動地抱了一下陸晨風:“一直以來,都謝謝你了,我的陸老師,明天和愛神好好玩,難得的機會,就不要再為我分神了,周一見咯。”
合上日記本,這一周,她真是做了不少事。
他也一直用手托著頭,看她寫日記的模樣。
她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他桌子上,擺放整齊的幾本新書,書架上,也多了好幾本,都是笛卡爾。
“我也好久沒看笛卡爾了。”他解釋說,又似是轉移話題地暗示著:“你為蕾蕾插的花很漂亮。”
“嗯,蕾蕾姐姐喜歡就太好了。”
看她還是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于是他又直白了一點兒:“我這兒空瓶也很多啊。”
“聶先生,你的杜鵑花也很多啊。”煙不離手的人,是會損害瓶花的,她從來不會強制聶先生什么,但原則性的問題是不可以讓的。
小卡片震了一下,她點開看了看:計劃一,得手。
她又順便看了一下點鐘。
“嗯,到時間了,聶先生,我們下午見。”這么多笛卡爾的書,無論聶先生是為誰買得,她都很高興,所以她也要元氣滿滿地,去完成她的每一步計劃了。
“又去哪兒!”他雙眸大睜,內心十分不滿。
“蕾蕾姐姐約我吃火鍋啊,估計是謝禮吧!”她利落地將包背上,就要出門。
他扁了扁嘴,有些酸味兒:“呵,就忘了這個哥哥?”
她走了過來,將小貓從他腿上取下,送回了他懷里。
“聶先生,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你這樣很不好哦。放心,我下午就會回來的,絕對不超過四點鐘。”
他抱著貓,把頭歪了過去。
“嗯,那就三點四十。”
他極不情愿地點點頭,也沒有再轉回來。
她無奈地笑著,向門口走去。
望著她歡快的背影,他只好雙臂抱緊小貓,在座位上前后晃著。
果然被她猜對了,蕾蕾姐姐除了請她吃飯,又把她拉到醫院做了個檢查,好容易送走蕾蕾姐姐,又要趕往丹那里,她真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會兒,但是現實情況不允許,不是她松懈的時候。
“丹,這個展覽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小辰,你嘴怎么這么甜呢,是不是趁聶叔叔不注意,又偷吃蛋糕啦。”
兩人的歡快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賀科長開口了:“小辰,明天聶總有時間嗎?叔叔想去和他道謝,畢竟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資助丹丹。”
她當然知道賀科長的用意,遺憾地說:“不巧了賀叔叔,他明天要到公司開會,不在家里。”
“哦,叔叔知道了,謝謝你小辰。”到他公司談也好,省著被小辰碰到。看在小辰的面子上,他想再勸說聶明宇一次,希望他能去自首,爭取從輕處理,還天都市的經濟,一個良好的秩序,他也會給天都市一個交代。
她不會再多問,陪丹丹折了些千紙鶴,做成風鈴后,掛到了丹丹的臥室里。
“丹,我們明天繼續這個展覽計劃了。”這一堆資料,都是她從U盤里打印出來的,是她的心血,只要能幫到丹,她就不覺得辛苦,因為她的計劃,就在明天了……
估摸著她快上來了,他起身站到辦公桌前,提起毛筆,攤開了早已畫好的卷軸,準備在上面題字。
她輕手輕腳地到了身后,看到了他用心寫出的字,一時感動,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聶先生,你站了很久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要來回推敲,不能辱沒了你這句詩。”
她欣賞著這幅《遠暮秋葉圖》,十里長亭,鮮紅楓葉下的提詩,正是她那天偶然誦出的詩句。
“隨意的詩句,都不成律的。”
“沒有啊,我覺得很好。”
卷軸干后,他卷好,鄭重地交到了她手上。
“趕快把后半首續上,就是對我的感謝了。”
揉揉小女孩的頭,他嘴角牽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附近有個馬場,歇一會兒,我們去騎馬打【槍】,好不好?”
她實在沒辦法拒絕了,何況她身上現在穿得,正是那件最喜歡的騎馬裝,聶先生是不是算好了這一切呢?既然拿人家手短,她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洗干凈手,用那條絲帶,為小女孩兒綁好了頭發,氣勢上要凌那個不在場的人,十分驕傲地說:“連我的槍法都沒有見過,就隨便亂夸別人啊。”
她捂住嘴,忍不住偷笑起來,雖然她知道聶先生很可愛,但沒想到,記仇的聶先生更可愛,看來會是一個很愉快的下午,對于今晚的提前演練,她又有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