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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聽富察氏如此說，和其他孩子一樣，同時看向華善，眼里有了不解。

華善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總不能說他當年忘了吧，一時僵住，皺著眉頭思忖該如何回答，不至于傷了塔娜的心。

石文炳將手中茶盞重重往旁邊茶幾上一放，屋里眾人唬了一跳，他招手示意塔娜近到身前，問她：“阿瑪問你，自你出生，瑪法都送了你些什么東西，可還記得？”

塔娜歪著小腦袋，秀氣的眉毛揪著，苦惱道：“阿瑪，東西太多我不記得了?！?

石文炳指了指那紫檀木箱子，“如果阿瑪把這箱子給你裝那些東西，你看能裝下嗎？”

塔娜很肯定的搖頭，“裝不下！”

“好，”石文炳又道，“那阿瑪再問你，舒宜爾哈從出生到現(xiàn)在，阿瑪都不在家，你可見瑪法送了她什么東西？”

塔娜遲疑了一下，搖頭。

石文炳露出笑容，“那么，塔娜還希望瑪法將這一箱東西也給塔娜嗎？”

塔娜堅定搖頭，想著妹妹出生那么久連瑪法的面都沒見過，漂亮的大眼睛里立時汪了兩泡眼淚，哽聲道：“不，阿瑪，舒宜爾哈太可憐了，她什么都沒有，我不要這個，留給妹妹吧?！闭f著淚眼汪汪的看向華善，“瑪法，您以后也不要忘了舒宜爾哈好嗎？塔娜的禮物太多了，塔娜以后什么都不要了，您留給妹妹吧?！?

華善老臉動容，嘆了口氣，將塔娜抱在腿上坐下給她擦了淚水，“好孩子，以前是瑪法疏忽了，以后定會好好補償舒宜爾哈。給你和舒宜爾哈一起買許多許多禮物好不好?！?

“嗯！”塔娜破涕為笑。

華善欣慰的笑，心道兒子那張嘴真是絕了，不怪乎他平常說不過。這事，他后來當做玩笑話說與康熙聽，竟叫康熙對塔娜這孩子上了心，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那邊廂富察氏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明知道石文炳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一時卻又找不到漏洞反駁，沒得招了華善白眼，只得忍氣吞聲的站著。

石文昌倒是撫掌笑了笑，“二弟好口才?！?

石文炳挑了挑眉，“哄小孩子罷了。”

華善最看不得兄弟倆陰陽怪氣，看時辰也差不多了，率先出了正廳。

兄弟倆帶著孩子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富察氏落后幾步到博古濟吉特氏身邊，“弟妹，怎的沒見你家四姑娘？”

博古濟吉特氏溫柔一笑，“她貪睡，這會兒還在后院睡著呢。”

富察氏皮笑肉不笑道：“她倒是個有福的，這睡著睡著，一副價值連城的頭面就到手了。”

博古濟吉特氏笑了笑沒接話。富察氏一顆釘子刺出去沒個回響深覺沒意思，再看博古濟吉特氏就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以往，她看博古濟吉特氏生的嬌美一副狐媚子樣，沒有個正室太太范兒，體型也不是好生養(yǎng)的，不知會被妾室怎么個欺壓法，多有不屑之意。哪料，她竟然牢牢抓住了石文炳的心不納一妾，還接連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女兒，直讓人恨得牙根癢癢，曾有意在華善面前上點眼藥，反落了一頓排頭。再看她自己府里，石文昌寵愛馬佳氏和馬佳氏生的兒子，縱著馬佳氏多次挑戰(zhàn)她的權威，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惱，憑什么博古濟吉特氏就那么好命！連帶她生的女兒都比別人不同，哼，那么貴重的東西，有命拿也要有命享才是！

睡醒了正在喝奶的四姑娘鼻頭發(fā)癢，哎，這不知不覺的，竟然被人詛咒短命，她招誰惹誰了。

中午一大家子人用過團圓飯已是未時，石文昌一家子先行拜別離去，博古濟吉特氏和幾個孩子去后院接舒宜爾哈，石文炳則和華善在花廳喝茶，等舒宜爾哈出來了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