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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應(yīng)國師要求,我們將全軍回朝。
國師,他到底是誰?是真的能預(yù)測我的到來?還是誤打誤撞?
倘若他們已經(jīng)開始改變歷史的軌跡,我是否有能力將其扳回正軌?我孤身一人,如何與之交戰(zhàn)?
更糟糕的是,我不知道他是誰,他卻已經(jīng)了解了我。而且我基本可以確定,他要找的人,就是我。都說古代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術(shù),看來這位國師應(yīng)該也是個中高手。既然注定了要相遇,無論彼此是懷有怎樣的目的,我都不會讓他擾亂了我的步伐。
黎明泛白之前,我就走出了帳篷,站在門口,看著來去匆匆的人們,心里的緊張更甚一重。
要回韓國風(fēng)城了。
此戰(zhàn),韓軍做足了潰敗的姿態(tài):退守十里,倉惶回國,甚至高掛降旗,好像生怕明軍不知道韓國已經(jīng)戰(zhàn)敗了一般。
若我記得不錯,此時,韓國國君已派使者前往明國談和。接下來,就是明國使者前來韓國——說得好聽點,是政治會晤;直白點,就是來看看長陵公主長得是否賽若天仙。
腦子里胡亂地想著,在門口一站,竟然就是一個時辰。直到有人送來了早膳,我才回屋,胡亂吃了一些后,隨大軍回國。
走到隊伍前方時,又見白骨向我伸出右手,示意我上馬,眼神卻是極淡極冷。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無奈地笑道:“白將軍,我會騎馬的。”
他微微一愣,很快收回手,尷尬如風(fēng)掠過。
他示意士兵去牽了一匹好馬過來,我拉緊身上的披風(fēng),翻身上馬,手腳伶俐。白骨很快就看出我這不是簡簡單單的“會騎”而已。
“沒想到大人竟然也是精通馬術(shù)之人。”
一名副將朗聲大笑。
我微微勾了勾唇角:“謬贊。”
此副將名為劉桑,三副將之首。身形最為壯碩,脾氣也是豁達(dá)不羈,為人爽朗直率,與軍中將士們的關(guān)系都極其融洽。
看得出,他的情商很高。雖然外表看起來憨厚得很,但精明的眼眸卻騙不了人。
所以,我對他的夸贊沒有太多意外,也不敢給予太多回應(yīng)。
三天后,軍隊分成十個分隊,分散前進(jìn)。
再三天后,亦是如此,每個隊伍只剩下一千人。
待回到風(fēng)城時,已是一個月以后。與將軍隨行的一千人,均是精壯有力,看得出是士兵中的精英分子。
因是敗仗而歸,軍隊不能穿城而過,只能繞著城墻進(jìn)入營地。而后將軍下令各自回家探望親人。七日后回軍營集合。
眾人散盡,只余我、白骨和三名副將。
劉桑爽朗一笑:“骨大哥,走吧,國師還等著呢!”
“哼,管那老狐貍干什么,害得我們在戰(zhàn)場上這般丟臉——”盧會心不高興地嘀咕著。
白骨大喝一聲打斷他:“說什么!!”
盧副將立馬閉嘴,將頭撇向一旁。
我看了看沉默卻溫雅而笑的蘭淮秀副將,再看看白骨。怎么都覺得白骨和傳聞相差太多,多得讓我心生疑惑。
性格沖動,動不動就大喝大怒,絲毫沒有久經(jīng)沙場的滄桑與穩(wěn)重。這樣的將軍,即使沒有國師的話,東箕之戰(zhàn)也未必能勝。
四個字,有勇無謀。
“大人笑什么?”蘭副將淺淺一笑,眉眼如花綻放。
“嗯?”我眨了眨眼睛,沒想到自己居然笑了起來,頓覺尷尬,只能隨口一說掩飾過去,“沒什么,想到能見到未卜先知的國師,緊張興奮罷了。”
“那就走吧,別讓國師久等了。”蘭副將看了白骨一眼,見他點頭示意,眾人率馬前行,徒留一地塵埃。
風(fēng)城,韓國國都。內(nèi)城皇家院室也遠(yuǎn)遠(yuǎn)沒有幾百年后造得那般金碧輝煌。但相較于城中的住房和商鋪,卻已不是好了百倍而已。
內(nèi)城河阻隔了皇家與普通百姓,河內(nèi)是紅墻黑瓦,高得讓人望而生畏。
我們五人五馬,在這片連綿無邊的城墻下,頓時顯得異常渺小。
白骨掏出進(jìn)入內(nèi)城的令牌,守衛(wèi)隨即放我們?nèi)雰?nèi)。
我們翻身下馬,步行進(jìn)入。
那一剎,我感到一束灼熱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憑著感覺抬起頭,看到遠(yuǎn)處一棟閣樓上,一名身著緋紅色長衫的人,迎風(fēng)而立,烏黑如墨的長發(fā)獵獵飛揚。那畫面,如蒼穹下一抹亮色,如浩海上一株奇花,令人炫目,又倍感妖異。
倘若,沒有風(fēng),他便幾乎與內(nèi)城的建筑融為一體。
盧副將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然后低聲告訴我:“那就是國師,蘇離。”
我低聲回頭道謝,意外地看到盧副將眼中一抹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