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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城主道僅為一條,旁支甚多。
參見國君只需沿著最寬闊的石板路一直往前即可。
每隔百米,皆有四名士兵守衛(wèi)。
路上偶爾還能看見來去匆匆的仆役。
同古往今來的所有皇宮一般,內里,都冷清的很。大多,只在深宮宅院中謀算著一切。
也難怪會有人說,最毒,毒不過人心。不過是小小的一個念頭,就能置人于死地。何為不毒?誰敢無懼?
內城,沒有想象中的氣勢恢宏。這倒是不出我的意料,那時的國君還沒有三千佳麗的概念。房屋普遍偏矮,多以院落為主。一路走去,能目及的有十五處院落。
院落雖少,但占地極大。一個院落至少在兩千平米以上。院落外均圍繞著一條小溪,溪水同內城河相連。
當我們走到乾正閣前時,方才在城門口看到的緋紅色身影再度出現。
乾正閣,韓國國君韓梓坤的議事閣。門口原先僅有四名身著黑色軍服的守衛(wèi),此時蘇離的出現顯得異常突兀。
他仿佛隨時都能招攬到徐徐清風,分明是及地的烏發(fā)和沉重的棉衫,他偏偏穿出了如風飄逸之感。
再加上那張妖冶得慘絕人寰的容貌,傲然不可一世的目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強大氣場,誰都無法將他忽視。
歷史上,沒有蘇離的名字。
他的出現,讓我不安。
我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同藍鏡一樣的藍,但蘇離的更加深沉,似乎一瞬間就能將人的三魂七魄給吸入,又似乎一瞬間能讓人的理智分崩離析。
那樣的美,那樣的妖,那樣的——勾魂攝魄的笑。
喉口仿佛被淤血凝結,說不出一句話。直到將軍和三副將都下跪參拜,我依然直挺挺地站著。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能將我蠱惑。
我記得,我在見到藍鏡的時候,曾狠狠地諷刺了他一番,說他長得男不男、女不女。
可現在呢,比男人魅惑、比女人妖冶的蘇離,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好像……曾經見過他?
劉爽被我的癡呆狀嚇得幾乎是爬到我腳邊,狠狠扯我的長袍,讓我跪下。
不等我有所反應,蘇離長手一揮,劉爽狼狽地翻了個跟頭,摔至一旁。白骨將軍連忙伸手扶住他,眼中是濃濃的畏懼。
這一刻,我也被震驚。
何謂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手掌翻轉間,就能操控他人,這與帝皇之術相比,應是不分伯仲吧?
膝蓋一軟,我下意識地就要跪下去。
忽然,一陣風將我托了起來,天旋地轉后再抬頭,整個人已落入蘇離的懷中,兩眼望去,正是他淺笑的眉眼。
我微怒,試圖掙扎開他圈緊的手臂。他勾唇一笑,更緊地攬住了我的腰,低頭私語:“別動,待會我隨你懲罰?!?
我的臉瞬間通紅,這、這分明是調情?。】晌覅s無法反駁,因為他表面上看似攬住我的腰,實際上我整個人早被他點了穴道渾身癱軟,只能仍由他如此這般的曖昧。
“白骨將軍,國君正在閣內等著您,還不快去?”
白骨眼眸一震,垂眼站立起來。三名副將依次站在他的身后。
“恭送國師,恭送巫祭大人?!?
四個聲音齊齊一吼,讓我哭笑不得。
蘇離朗聲大笑,隨即抱起我,離開了乾正閣。
我看著他完美無缺的側臉,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果然是人外有人,就他目前的功力對我而言就是“深不可測”四個字。同時,我更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找不到他的弱點,如何反抗更是無從說起。
“不要想著離開我。”
他突然笑著開口。我瞇起眼睛,盡量讓自己不顯示出內心的震驚。
“與其離開后,再想方設法回到內城,還不如想想如何利用我做你想做的事。”
他是想讓我在短短幾分鐘之內,把一輩子的震驚都消耗完嗎?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再做聲。也許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說一些籠統(tǒng)的話引誘我上鉤。
所以,沉默,是我現在最有利的武器。
國師府不遠,上了雙轅戴冠馬車后約莫走了十分鐘的路程。
我被他一路抱進府中,也無人側目,無人詫異。迎接我們的侍女都恭恭敬敬地為他開門,整理床笫,放置浴桶。
蘇離將我安坐在一人高的鏡子前,我驀地發(fā)現自己還是身著男裝的!
頓時耳根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