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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你也許是這世上唯一受天官賜福之人了。
此時夕陽落下,紅霞余韻染紅了天色,四周的院墻內陸續燃起了煙火,絢爛的花火與云霞交織,將天幕點綴得美不勝收。
藺宇陽仍怔然原地,完全未注意到院門吱呀一聲打開,里頭探出一名老者罵罵咧咧地舉著笤帚道:誰折了我的紅梅!
白景軒一怔,立即反應過來,一把拉起藺宇陽轉身就跑。
二人身后傳來老者的大喊:小偷!別跑!
灰羽山雀撲騰著翅膀嘩啦一聲化作大鵬鳥,載著二人飛上云霄,沒入了絢爛的云霞里,往幽蘭谷的方向疾馳。
藺宇陽看著剛喘勻氣息,兩頰尚微微發紅的師尊,噗嗤笑出聲來。
不許笑。白景軒沒好氣地低聲道。
他竭力壓下心跳,又輕又柔地回道:是,師尊。
第26章 靈草(修標題)
幽蘭谷內,三人圍繞著一株流光溢彩的靈草。
琉璃罩已經被取下,可是卻有一道陣法護住了靈草,在表面形成一道圓形屏障,在屏障外圍,釋放出的金色光芒形成了層層疊疊的光圈。
這是什么陣法?藺宇陽面露好奇,正欲觸碰,卻被白景軒阻止了,這種集天地靈氣孕育的靈物,自帶天然陣法屏障,只有被認可者才能取出。
葉青嬉笑著以手背拍上白景軒的胸前,溫誠那個老狐貍定是自己也解不開這屏障,才能同意將寶貝給你。
他微微俯身觀察靈草,面露好奇地道:讓我試試。
說著便伸手要取,尚未接觸到屏障,僅僅是手指觸碰到外層光圈的瞬間,一道強大的力量砰地一聲將他推出丈外,他接連退了好幾步,直到一腳蹬地,將地面砸出一道淺坑才站定。
脾氣不小。他抖了抖衣擺上被濺起的塵埃嗔笑道。
白景軒微微搖頭,你如此魯莽,怎能成事?
嗨!葉青不以為然,反正不是我用。
白景軒白了他一眼,頗為胸有成竹地靠近了靈草,身為天道化身,天地萬物以他為尊,一株草而已,到手豈非輕而易舉?
他如此想著,面露輕松地伸手而去,指尖緩緩接近,輕巧地透過了層層光圈,他眼中流露自信的光芒,可瞬息后,在最后一層屏障前,他卻感到了巨大的阻力。
怎么可能?他以為自己的感知出錯了,強行施力,卻眨眼被一道力量震飛了出去。
他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那株靈草,任由身體向后落去。
他本做好了撞擊的準備,卻在下一瞬感到自己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里。
他扭頭見藺宇陽站在身后,投來關切的目光。
師尊,沒事吧?
他搖搖頭,面不改色地直起身整理好被揉皺了的衣衫。心中卻道:竟敢拒絕我?是不是想從此絕后?
藺宇陽見他沒有好臉色,便安撫道:師尊別急,讓弟子試試。
他微一蹙眉,我看起來像急嗎?于是微嘆了一聲,罷了罷了,跟一株草置哪門子的氣?
經此一事,他篤定地認為這碧落黃泉應無一人能通過此草的認可,連他都不認,看來這株草是決定誰也不救,獨自活到地老天荒了。
他仍堵著一口氣,大袖一揮背對二人站立門邊,腦海里正飛速思考著若沒有這株草還有什么法子恢復靈脈。
苦思冥想中,身后傳來葉青的歡呼以及又疾又低的一聲呼,同時一陣清風襲來,吹起了他的衣擺,如一灣甘泉澆灌心間。
他吃驚地猛然轉身,卻見藺宇陽手捧靈草正面露燦爛的笑容望著他,師尊!我成功了。
*
見白景軒矗立原地,藺宇陽微微詫異,旋即笑著上前道:師尊,怎么了?
怎么可能?白景軒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手中的靈草,陣法屏障已經撤去,光芒消失,如珠玉一般剔透的葉片以及寶藍色的花瓣比方才更舒展了些。
師尊?藺宇陽疑惑問道。
沒什么白景軒回過神來,心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有如此多未解的謎團?
此時葉青上前一把接過靈草,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著又指了指白景軒道:你,做好準備,重塑靈脈可得吃些苦頭。
藺宇陽聞言不免憂心道:要如何做?
葉青輕飄飄的回答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粉身碎骨。
*
白景軒迷茫地睜眼,陽光被輕柔的窗紗以及半透明的床帳柔和了光線,鋪撒在他身前的緞面軟被上,折射出星點柔光。
麻醉藥效散去了,他是被疼醒的。他只記得昏睡過去之前,眼前是葉青二指捏著一柄極細的銀刀,以及耳畔藺宇陽輕柔的聲音,師尊別怕,我在。
他心下嗤道:我怕?
渾身無法動彈的他目光移動,看見榻邊正伏著一個人影。
紅晶石伴著順滑的發梢一同落在軟被上,輕盈的額發下隱約露出半張側臉。
刀削斧鑿般的面部輪廓流露一絲未脫的稚氣,高挺而纖薄的鼻梁,線條隱沒于臂彎里。
纖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了一點陰影,不久后顫動了一下。
一雙星眸緩緩睜開,藺宇陽抬眼看見塌上的玉人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于是欣喜地直起身:師尊!您醒了!他揉揉紅彤彤的眼眶,聲音也有些飄忽不定,師尊感覺如何?
白景軒嘗試動一動,使了半天勁,四肢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徹底廢了吧?可是以葉青的醫術,不至于啊。
看他的反應似乎不妙,藺宇陽緊張地道:師尊,可有哪里不適?
白景軒搖搖頭:動不了。
對方欣喜的神色一掃而空,急忙道:我這便去喚葉師叔!說著便轉身走開了。
不遠處傳來咚的一聲,白景軒詫異望去,卻見那孩子竟然一頭撞上了門框。
只見藺宇陽揉揉紅腫的額頭,隨后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清醒些,再次抬腳邁出門檻。
這小子是怎么了?平日里細心穩重,今日怎么冒冒失失的?白景軒有些詫異。
良久后,一個爽朗的聲音先于身影飄了進來:你可算醒了,要是再不醒,你徒弟怕是會找我拼命。
隨后二人來到了近前,他聽見藺宇陽道:師叔說笑了,何至于
不至于嗎?葉青抬高了尾音:是誰連日來不眠不休,還成日纏著我問這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