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下縱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是沒好好休息的緣故?白景軒心道,難怪眼眶都紅了。
藺宇陽微滯一下,辯解道:分明是葉師叔說師尊七日便會醒來,若是不醒,便會......
便會什么?白景軒問道。
便永遠都醒不來......藺宇陽說完又沖葉青微怒道:看來師叔慣愛滿口謊話,打趣弟子。
葉青卻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誰讓你成日追著我,被你纏煩了只好隨口打發你了。說完又沖白景軒抱怨:你這徒弟一日十幾問,什么師尊何時醒了,師尊會不會很疼了,師尊
白景軒蹙眉嘖了一聲,有氣無力地打斷他道:聒噪。
正是,你說聒噪不聒噪。葉青笑道。
我是說你。
葉青微一蹙眉表示不滿,卻是一把拉起白景軒的手腕微探片刻,隨后眉梢上揚,發出一聲嗯。
如何?藺宇陽仍有些擔心。
不錯。葉青似乎頗為滿意。
不錯?我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白景軒揚聲道:你是不是連醫術都荒廢了?庸醫。
葉青嘿了一聲,擼起兩邊袖口指著他道:你知不知道你連骨頭都碎了,能囫圇個躺在這喘氣就已是我妙手回春!急什么?凡人傷經動骨還得修養百日,何況你這經骨寸斷?
百日?白景軒抬高了音量:不行!
百日后溫誠的兒子怕是已經入土了,他還得去救人呢。
這都已經十日了,再過半月那兩人的藥效就會開始逐漸發作,最多再撐個十日人就沒了。
給你半月。他冷聲道:否則你便是庸醫。
見葉青眉梢揚起怒意正待還嘴,藺宇陽忙攔住了道:葉師叔,您仁心仁術,譽滿杏林,天下無人能出其右,想必您定有法子手到病除。
葉青被戴了這么大一頂高帽,這才換了副臉色,嗤了白景軒一聲,還是你徒弟會說話,比你強多了。
藺宇陽眉心微舒,方才還說他聒噪,這便改口了?
只聽葉青道:半月也不是不行,不過這累活我可不想干。說著目光一瞥藺宇陽,語氣輕巧地道:就交給你徒弟吧。
第27章 溫泉(修標題)
葉青所說的累活,便是需要一人為白景軒護法。
幽蘭谷內有一眼特殊的溫泉,水質呈淡金色,具備強大的療傷功效。
每日施針后,入泉中浸泡一個時辰。之后再由護法助其運功,逐日打通重建的靈脈。
藺宇陽得知有快速治療師尊的法子,心道這算什么累活?便欣然答應。
長長的銀針入肉三分,讓人看著就疼,可師尊卻是面不改色。
他不忍心看,幾乎要扭過頭去,余光瞥見那皙白手腕纖細無比,幾乎脆弱不堪,心臟感到一陣莫名的疼痛。
待終于施針完畢,白景軒是面色平靜,可藺宇陽的額間卻滲出了一層薄汗。
葉青見了嘲笑道:瞧瞧你那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扎的是你呢。
說完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他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白景軒打橫抱起,感到懷中之人既軟又輕,原本就單薄的身體如今更是如紙片一般,不由得心頭一緊,雙手也下意識得摟緊了些,將白景軒往懷里再帶了帶,隨后緩步踏出門去。
葉青在后方見了他遠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動作如此親昵,世上的師徒都是如此么?
他是一屆散修,從未有過正經師尊,也沒見過其他門派師徒之間私下的相處模式,便無從對比,只覺得似乎親密了些。
他只是這么一嘀咕,隨后便立刻將一掠而過的想法拋諸腦后了。
*
雙腳踩在池邊被地熱暖透的鵝卵石上,一陣微風拂過,吹落幾片桃花花瓣,正落在懷中之人的脖頸處。
白景軒的前襟因之前施針而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花瓣正落入骨窩處,嫣紅與玉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藺宇陽余光瞥見這景象,渾身微微一震,竟覺移不開眼,美不勝收。
此時白景軒低聲道了一聲:癢,替為師摘了。
藺宇陽點點頭,不由得心擂如鼓,伸出手指時微微頓了頓,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手指伸向頸間,他輕巧地取下花瓣,隨后鬼使神差地將其收入了歸元鏡內。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覺著要將這朵花瓣永遠保存起來,永不枯萎。
白景軒見其愣神,催促道:發什么呆?
他慌忙收拾好神情,小心地放下師尊,此時他才注意到,整個池面落入了大量花瓣。
他一手托著對方的后背,一手替他褪去外衫,衣裳一件一件地落在池邊,直到僅剩下紗質的透薄中衣,他抬在半空的手腕僵住了。
玲瓏緊致的腰部線條隱約從衣裳后透出。下顎骨線連綿纖長的天鵝頸至鎖骨間,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蜿蜒曲線。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跳快得無以復加,已經能聽見如鐘鼓般的咚咚聲。
不知為何,一副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先前在話本上見到的師尊,眉眼低垂,柔情似水,那畫中之人赫然漸漸清晰成了師尊的模樣。
他慌忙緊緊閉上眼睛,全力驅逐那畫面,并心頭罵了自己一句:胡思亂想什么!
白景軒見對方面紅耳赤,胸腔明顯地起伏著,還蹙眉緊閉雙眼,便詫異道:你怎么了?
心道他的傷不是好全了么?這是病了?
藺宇陽猛然睜眼,干咽了一下道:沒怎么,師尊。許是這溫泉太熱了,弟子有些口干舌燥。
白景軒秀眉微挑,熱嗎?還沒下水呢。
他垂眼看了看尚未褪去的中衣,正想詢問,卻直接被藺宇陽再次抱起,直接入了水中。
兩個人的衣裳都濕透了。
你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渾身濕噠噠的藺宇陽,你為何不脫衣衫?
少年被問得一僵,結結巴巴地道:不不必了。
一會你打算就這么濕著回去?
我會以靈力烘干衣裳,師尊不必擔心。藺宇陽這一句說得又急又高。
靈力多得沒處使?沒事烘衣衫玩?
那為師呢?白景軒眼神示意自己濕透了的中衣。
藺宇陽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整個人僵得更厲害了,萬萬沒想到他會看見這樣的場景。
只見鋪滿桃花花瓣的池水里,白景軒被熱氣熏得玉色的耳根微紅,原本就微透的薄衫被水浸濕后更是透得厲害,將身型勾勒得一覽無遺
這樣的衣衫穿了跟沒穿有什么分別?
反而因為浸透的衣料形成了一道朦朧的薄紗,與溫泉升起的霧氣交織,平添了一絲迤邐。
藺宇陽長長地吸了口氣,強壓心頭的躁動,恨不得立刻將《清靜經》默念一百遍。
咒罵自己的同時疑惑自己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白景軒看著他,心道怎么回事?氣息紊亂,心浮氣躁。吃錯藥了?
他思忖了片刻,問道:葉青是不是請你幫他試藥了?
醫圣平生一大嗜好便是煉藥,常抓些魔修或玄門死囚試藥,也有因付不起診金,為了治病自愿獻身的。
要是讓他知道葉青敢拿他徒弟試藥,待他痊愈之后定要掀了這座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