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悅叁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您老有爬墻頭的勁頭,為什么不干些其他正經事呢?例如,再傳授他幾招功夫?
唉!原本以為很容易解決的事情,這下,至少要拖上三個月了。
“不行,我還得去盯著!”
了解了事情始末后,扶玄一刻也閑不下來,他抬手一拍桌面,桌上一整套的官窯瓷具頓時東倒西歪。
程安不禁一陣心疼,這可是官窯??!成套??!
***
花朝會后的第一節課開講了,學生們也不好再繼續圍觀下去,紛紛回到了室內。
沈念安她們與同學許久未見,自是按捺不住那顆八卦躁動的心。
一到休息時,學堂內便亂成了一鍋粥。
“安安,剛剛你還沒說完呢!”
“就是,就是,安佑郡主宴會上怎么樣啦?”
“耐心點,聽我慢慢道來嘛!我們吶,在行宮主殿的后園里圍湖而座……”
初夏的風吹起學堂內湖藍色的薄紗,窗邊是卷起衣袖侃侃而談的沈念安、是興致勃勃添油加醋的秦思語、是側耳傾聽享受贊嘆的越樂雅、是托腮觀書卻不時眼露笑意的甯瑤,以及圍成一圈的,這香雪園里鐘靈毓秀的各色女學生……
涼亭內洛子賦掏出酒壺,又飲了一口,向著窗前的那顆老梨樹,默默地遙敬了一番。
午后,學生們移步到了琴室,趁著先生還未至,有人便起哄道:“樂雅,不如將你得夸獎的舞藝,也跳給我們看一次吧!”
越樂雅趕緊擺了擺手?!拔疫@腳還沒好全呢!要不,先讓安安給你們彈一段?”
“好啊,這琴都是現成的?!眹墓媚飩円恢陆泻?,沈念安倒想向甯瑤求救,誰知她卻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真是“好”姐妹呀!
“我的琴藝你們還不清楚嗎?”嘟囔著,沈念安還是抬手撫上了琴弦,許是回來后無人督促,有些生疏了,她這一曲彈得有些磕磕絆絆。
俗話說,一日不練自己知道,三日不練旁人便能聽出來了。
“我看這曲子也就一般般嘛!還是這彈琴人的水平太次了些?”這一聽就是平日里與她們并不很對付的那幾個姑娘?!奥犅勥@次花朝會,那位秋小姐,不,現在應該是齊王側妃才對,她的琴藝才叫人稱絕,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好意思班門弄斧的……”
沈念安翻了個白眼過去,果不其然,是李玨茹,他爹是詹事府的左贊善,從六品,沒資格參加花朝會。但詹事府背靠太子,他們又自覺高人一等,是香雪園里與她們不合姑娘的領頭兒。
“你什么意思?。俊鼻厮颊Z拍案而起,又被甯瑤給生摁了下來。
“怎么?我實話實說的意思啊?”
“我倒覺得挺好聽的。”說話的是常媛,香雪園里有名的和事佬,她的父親在太醫院里任職,和她一樣也是個與世無爭的小御醫。
“安安,你這曲子叫什么?今早長寧公子似乎彈的也是這曲?!?
“他彈的也是這首?”沈念安抓住重點。
甯瑤和秦思語都搖了搖頭,她們來得也不早,都沒聽見。
“奇怪……他這,難不成是來打探端先生的?他該不會真誤會我是從學堂里學來的吧?”
沈念安疑惑地喃喃自語,即使越樂雅敲了敲她的琴桌,她都沒反應過來。
“洛山長來了,收收心上課了?!?
是啊,不能再想了!
花朝會已結束,一切都該回到正規。
***
用完夕食,沈念安回房溫習,卻見秋葵抱著一堆東西在她面前來來回回。
“秋葵,你做什么呀?”
“小姐,這是一些衣物,但有些秋葵似乎沒見過,是從越小姐她們那兒拿回來的嗎?不知道該放哪兒?!?
“什么衣物?。课襾砜纯础!?
秋葵瞧著沈念安放下書本,走了過來,不禁笑道:“小姐,您這是想借機偷懶吧?”
“小丫頭片子,不要這么聰明?!?
她輕敲了下秋葵的腦門,手上也沒耽誤翻著那堆衣物。
“這是?有點眼熟啊……”
沈念安攤開一件白色的外衫,不是她的,但好像見過。
“哦,對了,這是比武那天晚上,馬房太監送過來的,說是在馬背上包裹里發現的。畫兒去問了她家小姐,說不是,讓來問問您?!?
“也不是我的啊……”
她端詳著這件白衫,突然間靈光一閃,想起那日程長寧抱她上馬,她隨手就將他鋪在地上的外衫拾了起來,塞到了腿邊的包裹中。
這要還給本人吧?
算了算了,她也不希望被他糾纏問端先生的事。
“小姐?”
“啊?哦,不重要的東西,扔了吧!”
秋葵接過外衫,摸了摸,有些不舍?!斑@料子可好了,丟了是不是太可惜?”
“隨你吧。”
不理沈念安無所謂的樣子,秋葵還是將它疊好放在一旁。
“那小姐這個呢?這條是當日程公子借我們的毯子?!?
怎么又是他?
沈念安拍了拍臉,無奈地坐回桌前?!半S便啦,人家世家豪門,肯定也不在乎這一條兩條毯子,隨便放哪兒吧……”
怎么自從花朝會后,她就總被迫和這個程二公子扯上關系!
沈念安一頭埋進書里,無聲吶喊:老天啊!我知道人家長得好、家世好,絕對男主人選,可是小爺我就想平平安安、輕輕松松地過完這一生!來世讓我能回去見見爸媽就好,別讓我挑戰高難度了,行不?!
“小姐,小姐?!?
“又怎么了?”
“您看,東廂房亮起了燈,是不是端先生回來了???”
后知后覺的沈念安聽后立刻跑出了廂房,果然,對面的窗口映出了一個人影。
“端先生,您回來了?。俊?
她站在門口,朝里望去,端芳華正在書架前理著書籍。
“先生事情處理好了嗎?”
“沈小姐?”端芳華微微抬了抬頭,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出塵。
沈念安心道,這端先生此時都如此氣質出眾,那再年輕個十歲,該是怎樣的風姿?。?
“還沒睡?正好,先告訴你一聲,芳華答應沈夫人教導你一月,現在也差不多了,我便告辭。”
“先生要走?”
“是啊?!?
“先生可有要回梁州?”
“不,此番進京就并不打算回去了。”
“那……先生可有去處?”
不知道為什么,端芳華嚴苛的時候,她恨得牙癢癢,可乍一聽她要走了,心里又莫名地不舍。
“你難道不想我走?”
端芳華覺得好笑,她教過的學生,尤其是像沈念安這般大的孩子,無不希望她早走早好,倒是難得見到這幅模樣。
是她不知,沈念安的腦子可并不是外表這個年紀,她早就過了分不清好壞是非的時候。
當然,雖然也常嘴上抱怨,但她已足夠成熟到能體會別人的心意,更珍惜這段師生的緣分。
“……念安覺得相遇即是有緣,既然先生還未決定去處,不如留在沈府可好?”她扒著門邊,猶豫了一會兒。
“念安不想先生走的……”
程府。
程長寧已經習慣了扶玄突然的出現。
他臥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扶玄跳窗而入,將他桌上滿滿一壺茶水灌下肚,然而坐在他的窗邊,激動道:“我找到了!我終于找到了!我找了這么多年!”
“師……扶先生,你要不要再喝壺茶水,冷靜一下再說?”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冷靜了!我說,你有銀子吧?”
“嗯?扶先生意欲何為?”
“來,借個三千兩來使使,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