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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姑娘記仇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沈念安表示：惹不起，真的惹不起，以后再也不敢了！

接下來幾天，沈小爺?shù)K于自己的言聽計從的諾言，被拖著參加遍了各種宴會，什么茶藝、圍棋、書法……

即便，秦思語小姐本人也參加地意興闌珊。

搞不懂，為了給她找不痛快，竟然連自己都可以勉強，這是何種的毅力與耐心啊！

而面對暴走的秦大小姐，沈小爺也不敢露出絲毫想要拒絕的意圖。

畢竟，誰叫她理虧呢！

“思語，咱們算了，可以不？我給你道歉。”沈念安落下一子。

秦思語反手就將其堵住。

“啊，你害我輸了！”

“哈？”她將棋盤左看看右看看，這才走了幾步啊！怎么就論輸贏了？

“我和瑤瑤打賭，你幾天才會討?zhàn)垼屹€七天，她卻說最多五天。你看，不是我輸了嗎？你害我丟了一兩銀子！”

“……你們也是夠無聊的了。”

“確實有點無聊了，那明天小藝和她哥去比武跑馬，你去嗎？”

“去！怎么能不去？自家姐妹當(dāng)然要支持一下！贏了！”

“咦？我怎么又輸了！”

秦思語一時無法接受，懊惱地幾乎趴到了棋盤上。

然而，下一刻，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抬起頭朝沈念安諱莫如深地一笑，“真是因為姐妹，不是姐妹他哥？”

“小吃貨，不要那么八卦，愿賭服輸，清樂居的一頓席面，謝謝了。”

愛好八卦的她，結(jié)果八卦竟然傳到了自己身上，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可真是令人無語啊！

幸好何以解憂，唯有美食。

此刻，別院里只聞棋子落盤聲。

這兩個破棋簍子，別人還沒用到一半棋盤時，她倆就分出了勝負(fù)。為了不顯尷尬，只得悄悄玩起了五子棋。

當(dāng)然，這是沈念安現(xiàn)教的，不找機會宰秦思語一頓，怎么對得起她沈小爺這幾天的“全套”貼身服務(wù)？

不過，菜鳥也不是一直好虐的，小瞧大越土著的智商可是會吃虧的。

至少，在五子棋上，她贏秦思語是越來越吃力了。

不管，先贏了再說！

“安安，我怎么覺得你笑得越來越奸詐了……”

“有嗎？來，接著下，接著下。”

***

“稟公子，今日仲孫小姐打了一整天獵，酉時才回到冼梅齋，甯小姐受邀去了詩社，沈小姐與秦小姐去了棋會，越小姐似乎因為妝容不太滿意，早上發(fā)了脾氣，并沒有出門。”

“……”

榻上側(cè)臥的程二公子隨手翻著書頁，配上那一張面容，說不出的隨性瀟灑，只可惜對面站著的是已經(jīng)抵抗力滿級的程安，完全不懼美人的蠱惑。

“夕食上，似乎秦小姐與沈小姐有些爭執(zhí)，探子回報說是沈小姐贏了秦小姐快一旬的晝食，秦小姐想要耍賴。然后，據(jù)說甯小姐參加的詩社今日出了點狀況，有幾位小姐都突然抱恙，再加上之前回報說甯小姐從周公子那偷拿了幾包藥粉……屬下懷疑是她在詩社上動了什么手腳。至于越小姐，四皇孫對她似乎很有興趣，屬下有在冼梅齋外發(fā)現(xiàn)四皇孫的人在徘徊……”

什么是小道消息、八卦的集大成者？

程安在拿到消息時，有一瞬間，恍然覺得自己就是那站在頂峰之人……

只可惜，有人對如此詳細(xì)的情報，并不領(lǐng)情。

“……程安，你覺得，這些事需要向我匯報？”

程長寧放下了手中的書冊，翹首蹙眉。

“什么賭銀子、下藥、誰對誰有興趣，和本公子有什么關(guān)系？程安，是不是要將你送回祖父那，再接受段時間的訓(xùn)練？”

“屬下失誤，請公子責(zé)罰。”

程安心中一冽，立刻跪下：“屬下遵從公子吩咐，盯緊冼梅齋，事無巨細(xì)，統(tǒng)統(tǒng)向您回復(fù)。屬下，以為公子想知道這些。”

“以為？”

他神色默然，幽黑的瞳孔望向榻側(cè)的程安，什么溫文爾雅，什么君子如玉，這一眼，竟叫程安幾乎出了冷汗。

“是屬下失職……”

“本公子只想知道，冼梅齋的人有沒有機會將本公子的秘密泄露。你能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嗎？”

“屬下……無法。”

“可以了，本公子知道了。”

公子的“可以”是什么意思？程安胸口的一顆心急湊地跳了起來。

程長寧卻抿了口案上的清茶，突然嘆了口氣，道：“把人先撤回來吧。程安，你是我程家培養(yǎng)的精英，不是小小探子而已。罷了，也是我這幾日過于胡鬧了，怎可將精力放在這些事情上……這樣，放出消息，說夜間溪邊林子里有異動，許是進了什么人。我們直接投石問路。”

“是，公子。”

心跳終于趨于平緩，程安卻沒有因此松了口氣，反而倍感沉重。

數(shù)年未見，此次回京，公子的性情似乎與程公之前形容的，變上了許多……

正準(zhǔn)備離開廂房之時，他突然憶起手上還有封剛送來的帖子，便轉(zhuǎn)身道：“公子，仲孫公子邀您的這份貼子，怎么回？”

“什么貼子？”

“明日半山比武跑馬。”

“比武？”一道精光劃過程長寧的雙眸。“……既然，近日無事，或許還是去一下比較好。”

程安：“……”

看來再怎么變，公子也還是原來的公子。

***

也許老天也比較眷顧這次花朝會，一連多天都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有些人便坐不住了，大越朝向來文武并重，怎可有詩會而無武場？

于是，花朝會第七日，宮人整飭了大半個山腰，劃為跑馬場與演武場，靜待各處公子小姐的蒞臨。

這可樂壞了某些人，例如：仲孫家的兩兄妹。

一直抱怨自個兒獨自跑馬很沒意思的仲孫藝聽到這個消息后，簡直像打了雞血一般。

“樂雅，你知道怎么選馬嗎？還有馬鞍，對了你有騎裝嗎？我倒是帶了幾套，可惜咱倆身量不一樣，不然我可以借你……安安倒是能穿。”

“瑤瑤，你說我這幾鞭子怎么樣？不是我說，你們京城的男子大多弱得和病貓似的，也不知能撐得下我?guī)妆蕖?

“思語，到時我去獵幾只兔子來給你打牙祭，可惜這里連兔子都沒我們梁州的肥……”

“安安……”

“打住，打住，我們都應(yīng)了會去的，你就不能歇會兒？留幾分氣力吧，屆時，在演武場上給咱們女子掙個輸贏。”

沈念安終于及時出言制止住了滿屋子亂“飛”的仲孫藝，好讓她們的耳根消停一會兒。

“說的也是！答應(yīng)了就不許反悔了哦！”仲孫藝這才終于停止對她們的“騷擾”。

瞬時，越樂雅她們都向沈念安投來了感激的目光，看來，大家這幾日可都被她折磨得不行。

結(jié)果，還沒清凈半刻，就見無聊寂寞的仲孫女俠又磨磨蹭蹭地尋了過來：“可是，你們真的不要我再教教你們騎術(shù)嗎？”

算了，就連沈小爺也不得不默默扶額投降……

另一邊，仲孫武那的興奮勁也不妨多讓，只是他在京城的至交好友不多，算來算去，只有隔壁廂房的程長寧稱的上。

又想到這怎么也算是個正事，于是，他便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自家塵封多年的拜帖，給他的程兄寫了個邀請貼，交給了路過的程安。

冼梅齋與初空閣，就這么浩浩蕩蕩地向半山進發(fā)了。

***

前來參加比武跑馬的人不如詩會多，卻也不少。

時辰未至，仲孫家兩兄妹就拖著一群人前來。

他們來的比較早，馬房里可供挑選的馬匹還比較多。

仲孫藝領(lǐng)著一群姑娘，一匹、一匹，頭頭是道地點評過去，倒弄得沈念安她們不知如何選擇是好，最后還是仲孫武過來幫忙，挑了幾匹比較溫順的。

四皇孫趙思平從他處晃悠到馬房前，遠遠望去，就見前方越樂雅一襲火紅干練的騎馬裝，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他目不轉(zhuǎn)睛，一邊勾了勾手指，身側(cè)的小太監(jiān)立刻恭迎了過來。

“小飛子，你說越小姐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自小伺候四皇孫的太監(jiān)小飛子不知道多想翻個白眼，嘲笑他的主子登徒子，當(dāng)然這也只能想想而已。

“主子眼光獨到，越小姐天生麗質(zhì)。”

“就你嘴甜，回去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