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悅?cè)疤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越樂雅覺得沈念安常說的這句話,俗是俗了點,卻也挺有道理的。
甯瑤果然一語中的,不管是找茬的還是真心欽慕的,自打詩會開始,便有這么一群人,不停地圍在她身邊打轉(zhuǎn),嘰嘰喳喳好生惹人煩!
“越小姐,自從宴會一見,本……哎哎……”
瞧,又來一個!
“本,本皇孫,還沒說完呢,別走啊!”
一旁正準備搭訕的四皇孫就這樣被完完全全給忽略掉了,原是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沈念安,一把牽起越樂雅就徑直奔走了。
“樂雅,來!”
“安安!你來的太是時候!果真還是你好!”
“啊?你說什么?那當然還是我好咯!有什么問題?”沈念安卻似乎根本沒發(fā)現(xiàn),她剛剛恰巧打擾了一樁別人的“好事”。“跟我來,正好借此機會,有什么想問的當面問就好啦。可別像話本里一樣,大家都憋著不說,生生錯過了良緣。”
“嗯?”
與此同時,作為大越朝“官二代”中首屈一指的“壯豬”——程長寧也很無奈。
能得第一才子認可的佳作會是哪篇?
他又會怎樣品評莫大才女的詩作?
……
看著他身后的一大群“尾巴”,顯然,對這些疑問持有期待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
但可惜的人,他程二公子卻根本由始至終都沒上心過這些。
林間,他徑直穿過已鋪滿花枝的自己的詩作,又在一片吸氣聲中繞過了莫羽鸞的……
“程公子,竟沒有一篇入眼嗎?”
程長寧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默默嘆了口氣,抬頭便瞧見掛在面前樹枝上的一張宣紙,署名甯瑤。
這不正是冼梅齋那群姑娘之一?來之前,程安便已將她們的大致情況匯報給他了。
也沒多想,他隨手便將花枝投在了甯瑤的詩作下,一了百了。
拜托,請不要妨礙他的正事好嗎!
“嘶——”
待程長寧一走,尾隨的那群人便瞬間將甯瑤的詩作團團圍住,研究這究竟是怎樣高人一等的水平,才能越過莫羽鸞,得到程大才子的青睞?
“你瞧,他那終于沒人了!”
沈念安領(lǐng)著越樂雅在林中尋覓著程長寧,殊不知,與此同時,對方也正琢磨著怎么套她們的話。
幸而這林子也并不大。
終于,待到程長寧得空的時候,沈念安也牽著越樂雅的手,迎面而來。
“程公子……”
“……小姐是?”
“唉?”
轉(zhuǎn)了個彎,藏到樹后看熱鬧的沈念安差點當場爆笑,許是越樂雅從沒想過,憑她的才貌,再經(jīng)過昨晚,竟還有人認不出她?!
也不知道,程長寧的這聲疑問會給她家越大美人造成多大的打擊。
“……小,小女,越樂雅。”
越樂雅莫名地有些委屈,但優(yōu)柔扭捏也不是她越氏一族的作風,一咬牙,心想:也對,與其自己煩惱,倒不如問個明白,若真是她的大哥哥,想必也不會怪她莽撞,若不是,那就更無所謂了,她還怕什么!
程長寧聽了越樂雅的名字,又斜眼看見前方藏在樹后的那一身將將見過的衣飾,頓時了然。
果真得來全不費工夫!
“越小姐昨夜一舞,著實令人驚艷。”
呵呵,驚艷?轉(zhuǎn)個身就忘了人長什么樣,也是厲害!沈念安繼續(xù)暗自吐槽。
“其實……我,我就是想問問公子,十年前……”
“程二公子,原來你在此處偷閑!”
為什么每當別人講很重要的事時,總會有些人、有些事來打擾?就不能讓劇情好好往下演嗎?沈念安憤而轉(zhuǎn)身怒瞪來人,而來人經(jīng)過時,也被這道充滿幽怨的眼神嚇了一愣。
“我……抱歉,是打擾到你們了嗎?”
莫羽鸞執(zhí)著一張宣紙的手還未收回,面上仍是冷冷淡淡的,但動作卻明顯有些僵硬。
發(fā)現(xiàn)自己貿(mào)然打擾到了別人,她也有些尷尬。
“沒事,沒事,你請,你請。”
外人一在,瞬間變慫的越樂雅竟然轉(zhuǎn)身小跑了幾步,拽起樹后的沈念安就這樣迅速離開了去,腳步快得飛起,仿佛身后有人追殺般。
兩人就這樣埋頭一路小跑,惹得林中眾人紛紛側(cè)目,直到看不見程長寧和莫羽鸞了,越樂雅才松了手、住了腳。
“你呀,搞什么啊?干嘛不問完?”沈念安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道。
“什么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是你說的?我這一鼓已經(jīng)泄了氣,怎么辦?下次吧,下次。”
“送你一個字。”
“什么?”
“慫!”
“好你個沈念安!討打!”
看到眼前的女子竟然一溜煙沒了,一貫表現(xiàn)得溫潤如玉的長寧公子,臉上都不免有一瞬間的抽搐,好在他慣會裝樣,迅速調(diào)整了表情。
“莫小姐,有事嗎?”心中苦笑,面上卻不能顯露,他是真心厭煩這京城的處世。
冰山美人莫羽鸞微微頷首,臉上掛有一絲的不自然,她將手中的宣紙往前遞了遞:“這篇你看過了嗎?是有什么不足之處,你不妨提出來。”
程長寧接過紙張,一看,果然是她的詩作,不禁在心里搖了搖頭,這么多年了也沒變,可真是個執(zhí)著的女子。
“你怎么將自己的取了下來,這算作放棄了吧?”
“管那些作甚,你且道來,這篇差在哪里,你為何投了那篇?”
程長寧:“……”
他能說是自己看著名字眼熟,隨手投的嗎?
也將花枝投給甯瑤后,沈念安與越樂雅一時無事,便手牽著手,逛起這片林子來。
一眼望去,這里種著整片整片的黃櫨樹,五月花開,絲羽狀的花序團團蓬蓬,再隨風一搖,像極了紅色的煙霞。
可惜,林子里的人,追名逐利幾何,卻又有幾人能同她們一樣,靜下心來欣賞這片美景?
她不禁想起前世,家鄉(xiāng)的路邊似乎也種著這種樹,她知道,這些樹也叫“煙樹”,想來,果真是唯美得很啊……
“到了秋天,漫山紅葉,這里應(yīng)該也很美的吧?”
“那等到了秋天,我們叫上瑤瑤、思語還有小藝,再一起來賞景?”
“一言為定!”
***
黃櫨樹下,也有一對人的心思并不在詩會上。
“這藥膏涂上會有些刺痛,但藥效卻很好,放心,不會留下疤痕的。”
“我又不是很在意……算了,那你幫我涂上吧,你看我手不方便。”
“這……要不周某喚別的小姐前來幫忙?”
甯狐貍泫然欲泣,周毓文看了看四周,又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看得出他內(nèi)心實實在在掙扎了一番,竟還下意識開口小聲念道:“凡為醫(yī)之道,必先正己,人正、純良,方可信也……”
甯瑤好笑地看著面前盯著她手上傷口發(fā)傻的周毓文,不就劃傷了一下嗎?趕緊給她上個藥、包扎一下就好了,至于如此嗎?
“小周大夫?念完了嗎?可以上藥了嗎?”
“不不不,毓文還不敢自稱大夫!上藥、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