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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些在刀口上討飯吃的人來說，就算他們這一生見過的慘烈畫面簡直數都數不清，可也沒有什么比這場景更值得尊敬和重視，別說他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就算他再小幾歲，只怕也沒人敢笑一聲，否則他的同伴就能先把他嘴給撕爛。

他們看重的不是傷口，而是他竟活了下來。能活下來的原因自然只有一個，他帶著這身慘烈的傷，殺掉了對手！

這，才是這些廝殺漢們肅然起敬之處。

只因硝煙散盡，你死我活，方為英雄本色！

秦重愣愣的看著這個少年，只覺心底有一股透骨奇寒涌起。就算臉上不成人樣，可他已經認了出來，這位分明就是自己的遠方堂弟，秦之然和唐氏的兒子，名為秦顧的那個黃毛小兒。

他心頭剛剛閃過這個名字，卻見對方似乎有所感應一般，眼神便往自己臉上看來。

秦重兩眼和他目光輕輕一觸，便像是受驚了一般，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只覺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極快，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胸腔。

他終于明白為何那么多正值壯年的家族子弟，之前卻沒人敢和這個小鬼對視片刻。秦重也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從小深為敬畏的爺爺，一向將自家子侄視為朽木的九絕公，那日竟會說秦顧像他。

瞳中殺氣，如出一轍。

……

秦顧行走之間，一直注意著院中蹲著的人。他要確定秦家的每一個重要人物，此刻都在這里，如果萬一要行那決絕之事，不會有未斬之草，難除之根。

他目光從一張張人臉之上滑過，全然不分什么旁系嫡系。他只知道，若是母親有個萬一，這些人便都是他的仇人。

所以當他終于行至祠堂之前，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秦家嫡系的長子長孫。

秦重。

他在心中念出這個名字，旋即目光一掃場間，秦伯約和秦九絕頓時落入他的眼底，但與此同時，他也看到在祠堂臺階之上，自己母親竟好像是受了傷，正躺在那個名叫荷思的女子懷中。

秦顧腦子里頓時諸事皆忘，直直向唐氏所在之處行去。

他卻沒有注意，此刻有一個人已是因為他那輕描淡寫的一瞥，怒意澎湃，整張臉幾近睚眥俱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