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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我夢到了葉秋白,他對我怒目劍指,惡狠狠地說,“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然后我又夢到了楚青衣,她狂妄的說,“你以為煜公子真的喜歡你?他只是利用你。”說完哈哈大笑很是狂妄得意。
而后我又夢到和阿爹阿娘在一起,很是歡愉。我想留下來,阿娘說我時候還未到。我說,“阿娘,夕兒好痛”,阿娘卻猛地推開了我。仿佛一下子從高處跌落,然后我醒了。
醒來時,阿默就守在床邊,疲憊的臉上顯得有些驚喜。她身后站著的是沈煜。我竟有些認不出沈煜了,他胡子拉渣,人也憔悴的厲害。
我依舊有些迷糊,問阿默,“這是哪里?”
未待阿默開口,沈煜上前為我把脈說道:“你在疊風樓,我的臥房。你昏迷了三日了。”
我左手碰了碰胸口位置,是厚厚的繃帶。剛觸碰到,很痛。我不禁皺了皺眉。
沈煜一把扯住我的手,關切卻不失溫柔的說:“傷口還沒長好,別碰。”
我突然覺得這姿勢有些尷尬。沈煜仿佛也意識到了,趕忙松手,然后臉微紅道:“我去看看藥好了沒”,就灰溜溜的走了。
沈煜走后,我沖阿默笑了笑,寬慰她道:“阿默,我沒事。”
“有我在,你當然沒事了。”竟是秦川從門外大步進來。
我從未料想能在這里見到秦川。他神色看起來不錯,比前幾個月我離開藥王谷時好了許多。
“三哥他--”
還未待我說完,秦川就打斷了我,“阿朝還在藥王谷,外界的消息藥王谷內我早已下令封鎖了,他不知這一切,你放心。”
我很感激。
說罷,秦川便為我把脈一番后,隨手又寫了個方子。吩咐阿默明日起按新方服藥。
秦川心疼道:“若是再偏幾寸,你小命就沒了”。
言罷,又輕聲斥責我幾句,大致是說我不懂愛惜自己云云,若讓三哥知道了定又擔憂爾爾。這才幾個月不見,秦川竟也這般婆婆媽媽了。
“三哥身體還好嗎?”上次走的時候三哥雖已解毒,但是昏迷三年,哪怕他一個習武之人也瘦的皮包骨頭肌骨無力,還下不了地。
“如今已能像普通人一般生活了,武功要恢復,還需些時日。”秦川頓了頓,又安慰我道:“阿朝有我照顧,你無須擔憂。” 便不再多言了。
阿默替我掖了掖被子,讓我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她會處理,隨即便同秦川一同出去了。
阿默出去不久,沈煜端藥進來。
他把我扶起來墊好靠枕,然后一口一口吹涼了喂我喝藥,動作極是溫柔。末了,又喂了我一顆蜜餞,很甜。我從未想過他這堂堂謫仙般的樓主竟也能做的了這丫鬟做的事,竟也這般會照顧人。
接下來的幾日,秦川每日都來看我。我恢復的很快。
秦川還細問我毒發癥狀,以及平日里可有其他不適,我一一作答。他讓我繼續修煉九陽玄功,還說他還在繼續研究解毒的法子。
期間蕭世同也來看我,我便告知了秦川蕭世同同醉仙樓的關系,他也是大吃一驚,隨后多謝他的多年好酒款待之情。聽阿默說他二人一見如故,把酒言歡,相見恨晚。
又過了幾日,見我已無大礙,秦川便準備回藥王谷去了,我知他定是擔憂三哥在谷中無聊,便沒留他。
臨走之前他又從懷中取出兩瓶藥遞給阿默,說是新煉制的可以緩解毒發疼痛的藥,比之前的又有了改良和精進。
阿默謝過后,收下了藥。
而后秦川又與沈煜說了些什么,我離得太遠沒有聽到。
聽阿默說,蕭世同送了兩大壇十年的神仙釀陳釀給秦川,可把秦川高興壞了,直言這趟診沒白出。
我也托沈煜送幾壺三晚不醒給秦川,我想他和三哥定會喜歡這酒的。沒想到沈煜竟如此大方,給秦川足足拿了三大壇。
這日我能自己下床走動了,阿默便扶了我一同去逛后花園,她知躺了這幾日定是憋壞了我。
我聽花園中有下人小聲議論說,樓主這幾日都睡書房,還說樓主從來沒對哪個姑娘如此上心過,又說我鐵定就是那未來的樓主夫人。不管怎樣,我想這次我這樓主未婚妻的身份算是坐實了,還有就是我得趕緊搬回默夕苑了。
我有些好奇,問阿默那日在苦水堡,后來如何了。
阿默說,當她和蕭世同趕到時,葉秋白便帶著剩余的人撤了。后來她便去尋了秦川來。據蕭世同描述,沈煜已經瘋狂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他把我們關在屋里讓蕭世同護法不準任何人靠近,而后一直為我輸送內力。因著箭傷在胸口,離心臟太近,他也不敢貿然拔箭,只好等到秦川來。阿默說若不是沈煜,恐怕我也撐不到秦川來。后來秦川快馬加鞭而來救了我,又兩日后便帶著昏迷中的我一起回了疊風樓。
阿默淡淡的敘說著,帶著一絲心疼和苛責問我,“為何要替他擋箭?”
我沒回應這個問題,只說,“若那日是你,我也會毫不猶豫如此做的。”
阿默便沒再問了。
沈煜也依舊每日來送藥湯,我見他幾次欲言又止。
傷口長得很快,阿默亦每日給我換藥直到結痂。而今除了陰天下雨會有些酸疼外,基本已經和之前沒什么兩樣了。
這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沈煜邀我一起出去走走。我便和他一同出了門。
阿爽在疊風樓的大門口準備好了馬匹。我和沈煜分騎兩匹,我跟在他身后,快馬奔馳約一炷香的時間來到衛平城最高的云泉山下。山路狹小曲折,我們只得把馬留在了山腳,然后步行上山。
我走在他身側,間隔三尺距離,那淡淡蘭香很是舒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