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有木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乾隆下朝后,皇后將他請來,沏上一杯六安瓜片,道:“您看那魏氏要如何處置?”
乾隆現(xiàn)在恨不得時光倒流,又怎會想給她份位呢,“不過就是一屆宮女,還叫她繼續(xù)伺候貴妃就是了。”還伺候貴妃?不把貴妃氣死就算好的。
皇后心里暗暗驚訝,乾隆是個對自己的女人寬厚的人,如裕常在,現(xiàn)在卻對魏氏如此苛刻,莫不是哪里惹到他了?
“畢竟已經(jīng)被臨幸過,您若是不喜歡,隨便封個份位就是了。”
乾隆面色陰晴不定,好一會才開口,“封個答應,日后就留在園子里。”不能叫人知道他被一個女子算計了。
他這是不準備把魏氏帶回宮,等圣駕離開后,魏答應那才是真的煎熬,畢竟園子里的舒適生活全靠乾隆。
皇后沒什么反對意見。
安絮補覺醒來后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她用完早膳才聽玉蘭稟告后續(xù),“萬歲爺將那宮女封做答應,暫時還跟貴妃娘娘一起住。”
看來事有隱情啊,高貴妃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恨毒了魏答應,這明晃晃的羊入虎口,安絮心里琢磨起來,難不成乾隆還能是被強迫的?想到這,她被自己的想象給逗笑了,不由得腦補起乾隆衣衫半露,雙臂掩胸,一臉嬌羞的樣子。
趕緊甩甩腦袋,把這不靠譜的猜測甩出去,既然想不通,安絮也就不想了,吩咐玉蘭多注意著點高貴妃和魏答應,便暫時把此事拋之腦后。
接下來乾隆連著半個月都沒招幸后妃,最后還是太后坐不住了,親自派人將自己的玉扳指放在敬事房放了綠頭牌的托盤上。
乾隆一看就知道這是太后在委婉的催促,他最近擔憂那□□會有副作用,因此暗暗讓張院使給他調(diào)理身體。
張院使不敢開藥方,畢竟是藥三分毒,因此他選擇用食補,羊肉胡蘿卜、韭菜雞蛋什么的,壯陽補腎的食物連著番的上桌子,補的乾隆面色異常紅潤。
半個月的時間應該是已經(jīng)調(diào)理好了,乾隆想著便抬起修長的手指在綠頭牌上遲疑了一會,略過皇后和貴妃,翻開了嫻妃的牌子。
安絮沒想到第一個會翻她的牌子,敬事房的太監(jiān)來傳話時她正跟玉仙一起滿身大汗的踢毽子,幸好距離乾隆過來時間還早,她連忙吩咐宮女燒好熱水,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潮濕的頭發(fā)擦干后用一根木簪松松挽住。
又吩咐李德去膳房提膳,因為天氣炎熱,安絮中午的時候就點了槐葉冷淘,這是一種用青槐嫩葉的汁水調(diào)和面粉揉成面團,然后切成餅、條、絲狀的涼面。
乾隆來時已經(jīng)夕陽西斜,然而就算是傍晚,天氣還是十分悶熱,短短一段路乾隆的常服就濕透了,大夏天裹得嚴嚴實實,他再在路上多停留一會怕是要中暑了。
安絮幫乾隆解開外衣,只留下一件中衣,然后吩咐玉晴在冰盆旁扇風,徐徐涼意襲來,乾隆大刀闊斧的坐在軟榻上愜意的喝了一口加冰的酸梅湯。
“這天熱得有些不尋常。”這么長的時間里,只有一個月前下過一場小雨。
乾隆頷首,嘆道:“欽天監(jiān)說兩天后會有一場暴雨,朕就再相信他們一回。”再不下雨,農(nóng)田里的莊稼就要枯死了,秋日的收成也成問題。
安絮對農(nóng)事雖然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干旱缺水會帶來的嚴重后果,神情不禁也嚴肅起來,還是乾隆開口安慰,“若是一直不下雨,朕就準備去祭天求雨。”
清朝皇帝祈雨一直都在天壇,效果如何并不好說,安絮自從穿越之后,對神佛之事就頗有幾分敬畏,反正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吧。
李德帶著小太監(jiān)們提來膳食,好幾個巨大的紅木食盒,挨個將槐葉冷淘和涼皮拿出來,涼皮是安絮口述,趙太監(jiān)上手實驗出來的,味道十分正宗,配上豆泡和黃瓜絲,再澆上醋汁、辣椒,安絮已經(jīng)連吃了好幾天。
趙太監(jiān)準備了三種澆頭,鱖魚、雞肉、蝦肉,配上微甜的槐葉面,可以給舌頭無與倫比的享受。
乾隆這段時間吃的上火,乍一嘗這頓清淡的飯心里就有了幾分滿意,阻止安絮給他布菜,兩人對坐在黃花梨的圓桌上,沒叫宮女伺候,埋頭開吃。
酸辣的涼皮得了乾隆的喜歡,配著熱騰騰的肉餅吃了一大盆,安絮則是更喜歡帶著點甜味的槐葉面。
用過晚膳,兩人這次都破了戒,吃了個十分飽,乾隆握住安絮的手,出門順著河水慢慢散步。夜晚的圓明園頗有幾分陰森,樹影綽綽,偶爾還會傳來幾聲蛙鳴,和悉悉索索的不明聲響。
吳書來和李德提著宮燈在前邊開路,乾隆和安絮邊走邊說話,或許是因為氣氛正好,乾隆談起了半個月前發(fā)生的那件事,“...太醫(yī)說魏氏用了催情的香料,朕后來在那間屋子的香爐里找到了還沒燒完的渣滓,經(jīng)過驗證那確實是催情的香料方子。”
怪不得,安絮一直以來的疑惑終于得到了解答,魏答應怎么敢這么做啊,是把乾隆當成傻子了嗎?
“朕已經(jīng)跟皇后說了,魏答應日后就留在園子里,不必回宮。”乾隆擁有作為皇帝的所有特點,包括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性格,他現(xiàn)在厭惡魏答應,就不會叫她好過。
安絮牽住他的手,以乾隆愛面子的性格,能把這事跟她說估計也是經(jīng)過了一番掙扎。
乾隆反握住,“時候不早了。”
等等,安絮突然想到這半個月乾隆沒招幸其他人,他豈不是硬生生憋了半個月?想到這她面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些驚恐。
還沒等她說話,乾隆就迫不及待的將她抱到拔步床上,出乎她意料的是,乾隆倒是很克制,雖然一直纏綿到半夜,但是動作并不激烈,叫水洗凈后抱著她沉沉睡去。
天光乍亮,陽光透過雕花菱格的窗戶照進室內(nèi),安絮動了動眉角,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乾隆已經(jīng)離開,屋子里只有一個玉圓半倚在她床邊。
“你...”剛開口安絮就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許的沙啞。
玉圓聽見床上的響動立刻站起身來,從桌上的茶壺里倒了一杯白水遞給安絮,她喝完后又清清嗓子才繼續(xù)開口:“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回娘娘的話,已經(jīng)是巳時中了。”
換算成現(xiàn)代的時分,也就是十點了,安絮揉了揉因為睡太久而有些眩暈的額角,起身趿拉上鞋子,任由小宮女們服侍凈面。
“剛剛高貴妃叫了太醫(yī),是給魏答應叫的。”在安絮梳妝時,玉蘭走進來小聲稟告:“說是夜里風大,偶感風寒。”
這理由,安絮聽完差點笑出聲,現(xiàn)在夜里哪來的冷風啊,偶感風熱還差不多,這理由也就是給高貴妃遮掩一二,主位們誰不知道,高貴妃病還沒好就開始搓磨魏答應。
比如半夜蟬鳴吵得她睡不著覺,要魏答應半夜站在院子里粘知了;再比如睡著時熱氣蒸騰,讓魏答應成夜的給她扇風,林林總總,不勝枚舉。
這樣折騰下來,再好的人也撐不住,上次請安時,安絮看見魏答應臉色蒼白,眼睛下面帶著青灰色,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瘦成薄薄一片。
對于此事安絮并不站隊,追根溯源還是魏答應先背叛了高貴妃,若她處在高貴妃的位置上,也很難咽下這口氣。
太醫(yī)給魏答應開了方子,興許高貴妃害怕魏答應沒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并沒有再故意搓磨魏答應,只是當她不存在。
第33章 薄如蟬翼
欽天監(jiān)這次倒是沒算錯, 將結(jié)果稟告給乾隆后沒過幾天就開始下雨,這場雨足足下了五天,園子里本就水系發(fā)達, 這下子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潮意。
其他的都好說,只是綢緞、衣服、皮子一類的東西已經(jīng)開始發(fā)卷發(fā)皺,最后還是容嬤嬤出了個主意, 她們從廣儲司要來許多炭用來熏衣服。
幸好這場雨結(jié)束后又是一段很長的晴天, 宮女們忙著晾曬衣物,安絮不喜歡屋子里無處不在的熏香味,便只帶了玉仙一個人沿著河岸出門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