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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靳二人同時走出門口,并肩而站,看汪洋漸行漸遠,他倆對視一眼,蕭楠率先開口道:“我想有必要調看一下汪洋打架的所有資料。”
靳墨贊同的點了下頭,“先去我辦公室。”
“誒,陳哥,你看到沒,咱靳老大看蕭法醫的眼神就是不一樣,柔情似水啊!”那人合起文件夾,嬉笑道:“跟老大那么久,我就沒見過誰,能在審訊的時候,在他面前指手畫腳的。”他伸出三根手指,“蕭法醫的第三項特殊待遇。”
“你懂什么,老話怎么說來著,一物降一物,咱們的靳老大中毒已深,藥石無靈嘍。”陳天擺著手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靳墨站在電腦旁,滑動著鼠標點開內部網,輸入賬戶密碼直接登陸了,抬頭看向蕭楠,拍著椅背,微笑道:“夫人請上座!”
“靳隊幾時變得油嘴滑舌了,小心閃了舌頭。”蕭楠見他嘴角微翹,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辦公椅上,手握鼠標,瀏覽著相關資料,耳邊卻響起了平穩的呼吸聲,吸氣呼氣間,暖氣拂面,她摸摸耳垂,用余光看著那張臉頰,偷偷的宛然一笑。
“某人不專心了!”
“哪有!”拖動光標,資料底下有兩段視頻,蕭楠點開其中一段,只見得汪洋在大排檔前徘徊了很久,左顧右盼,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他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三四分鐘,期間他接過一通電話,通話時間很短。
掛了電話后,他就選了個座。
蕭楠注意到汪洋選的位置雖然處在大排檔的角落,可仍舊處在監控范圍內。
視頻繼續播放著,從坐姿可以做出判定,汪洋的全身肌肉在那一刻是緊繃著,吃東西喝酒的時候,左顧右盼,眼神犀利,這給蕭楠一種獵人尋找獵物的感覺,一旦發現,就會全力出擊。
加速觀看,短短半個小時內,從汪洋身邊經過的人很多,一開始風平浪靜,并無任何異常。
直到隔壁桌的人起哄吵鬧,蕭楠注意到汪洋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那一桌的人,果不其然,大約過了三分鐘,他拿起酒瓶子,步履闌珊,帶著醉意,緩緩走去。
醉意?蕭楠心里頭打上了一個大問號。
她看到汪洋不偏不倚的撞到了那桌最鬧騰的一個人,酒灑人倒。
接下來的一幕,可想而知,一人挑打數人,在對打過程中,汪洋始終都占著上風,幾個醉漢被打的七葷八素的。
“喲,想不到汪洋的身手這么好!”靳墨挺直腰桿,點燃一根煙,抽了口,煙霧從他鼻腔和口里吐出,微笑道:“故意上門找茬,蕭醫生,這事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越級挑戰,不是你的最愛嗎?”蕭楠扶了下鏡框,微笑道。
在被抓的那一刻,汪洋卻沒做任何反抗,相比其他幾個人,他被抓的時候,顯得過于平靜了,這讓蕭楠心下疑惑。
點開審訊視頻,情況和剛剛很相似,不管警員如何問話,汪洋都不予理睬,以沉默應對。
靳墨接過鼠標點了暫停,指著屏幕,“你注意到了嗎,汪洋一直盯著手表看。”
“嗯,不僅如此,他平時應該是沒有戴表的習慣。”蕭楠將視頻回倒,指出了幾個細節動作。
掐滅煙頭,靳墨靠坐在辦公桌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冷哼了一聲道:“他這邊打架滋事被抓,那邊何飛就被人殺了,這個巧合,設計的天衣無縫!能想到讓警察替他做不在場證人,夠聰明!”
“現在最值得懷疑的人,有了最有力的證人,何飛案又陷入了僵局。”蕭楠的身子往后一靠,抬眸看著靳墨,唇角微勾起,問:“不知靳隊下一步打算如何行事?”
“再狡猾的狐貍也斗不過獵人,我始終相信事情有因果聯系,現在因解開了,離開花結果還會遠嗎?”靳墨俯下身,伸手刮了下蕭楠的鼻尖,自信道:“更何況,我現在可以斷定在汪洋的身邊還藏著另外一只狐貍。”
她見靳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起身道:“那我就預祝你捕獵成功!”
正要離開時,她的手被靳墨給拉住了,“待會一起吃飯。”
“兩起案子未破,一死一抓,靳隊還有時間出去吃飯?”蕭楠也握住他的手。
兩人面對而站,四目相對,靳墨拉起蕭楠的手,親吻著她的手背,柔聲道:“再怎么忙,陪女朋友吃飯的時間還是擠得出的。”他見蕭楠低頭默許,微笑道:“你先去停車場,等我十分鐘,我交代完事就過去。”說罷,他將車鑰匙塞進了蕭楠的手里。
夜色闌珊,蕭楠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心不在焉的等待著,她搖下車窗,朦朧的月色,伴著清涼的夜風,給人舒適感。
“你想吃什么?”
蕭楠搖著頭,一手支撐著頭,望著窗外流動的風景,腦子里卻想著兩個案子,心不在焉。
忽然,有什么東西吸引住了蕭楠的眼球,她雙手攀抓著車窗,只見得白重和一個女孩在時光密碼里吃飯,舉止親密,而女孩的側臉、神態、著裝風格和姐姐太像了。
“停車!”
面對女友突然發出的指令,靳墨左右觀察,確認身后沒車跟著,也來不及多想,猛然踩下剎車。
慌亂里,蕭楠撥弄了好幾下,才打開車門。
一下車,她就向前狂奔,越接近時光密碼的門口,蕭楠的腳步變得越緩慢,隔著落地玻璃窗,她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但能感覺到白重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他笑的那么開心了。
視線轉移,蕭楠看著那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頰輪廓,熟悉的感覺驟然從心間升起,舊日的畫面如同波濤一般席卷而來,耳邊不時的響起了姐姐溫和輕柔的說話聲,嬉笑聲,畫面和現實重合的那一刻,蕭楠真的誤以為那個女孩就是姐姐:蕭槿。
“怎么了?”
回過神,蕭楠支吾道:“沒,沒什么,我們走吧!”
靳墨順著蕭楠視線方向看去,他牽起她的手,“既來之則安之。”
未等蕭楠做出任何反應,已經被動的走進了時光密碼里。
“楠?你們?”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她見白重眼里露出了尷尬,視線時不時的瞟向身邊那個女孩。
靳墨眉頭輕挑,笑道:“白總,你應該不會介意一起坐吧?”
“當然,當然不介意,請!”白重喚來侍應,添了杯碟等物。
幾人落座,彼此間相互打量,一時都不知該說什么好,一股濃厚的尷尬感籠罩著他們。
“Joshua,不介紹一下嗎?”
女孩的一句話,好似打破了僵局。
白重見蕭楠一直用余光看著身旁之人,知道她心里所想,介紹道:“樂怡,我剛認識的朋友,是報社記者。”
轉而他又介紹道:“蕭楠,我妹妹,市局法醫。”
“法醫?真是想不到蕭小姐文質彬彬,竟然會選擇法醫這個特殊的職業。”樂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蕭楠,微笑說:“蕭小姐下回若是有空,能給你做個專訪嗎,我敢說一定有很多讀者會對女法醫的故事感興趣。”
接過名片,蕭楠并沒多說什么,只是點了下頭。
白重轉而看向靳墨,想到剛剛他兩是牽手進來的,猜想著他們關系已經更上一層樓了,微笑著道:“他,現在應該是蕭楠的男朋友,至于另外的身份,就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吧,你應該知道?”
“靳墨,刑偵隊隊長,恒豐集團繼承人。”樂怡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兩大頭銜,她微笑問:“靳公子,恕我冒昧,你為什么會選擇當警察,幾年來,還都一直呆在最危險的一線中打拼?”
樂怡發揮著記者的好奇心,逮到機會就想滿足一下。
點燃起一根香煙,靳墨的身子往后傾靠,吸了口煙,坦率的說:“作為記者,樂小姐應該清楚當下社會的現狀,輿論的影響力也應該深有體會,什么富二代、星二代,只要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很多人關注。”
長腿疊放,靳墨任細長的香煙,在指間靜靜的燃燒著,漫不經心的答道:“與其讓人在背后指指點,說三道四,還不如趁著年輕做點自己喜歡的事。”他扭過頭,冷不丁問道:“蕭醫生,你說對嗎?”
“恩,對。很多事未必能用‘為什么’三個字去衡量;不然,會活的很累。”蕭楠搖晃著酒杯,微瞇著眼,望著外頭的燈火,沉默片刻,冒出一句:“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回眸時,恰好兩人的視線相撞,靳墨毫不顧忌的握著蕭楠的手,嘴角微翹,帶著淺淺的笑意。
視線轉移,在白、樂二人身上徘徊,靳墨抿了口紅酒,問:“也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二位是怎么認識?”
蕭楠露出了詫異之容,他怎么會?是在替自己問嗎?
白重見拿起酒瓶,一邊替兩人倒酒,一邊說:“說來也巧,年前,我公司競投到一個項目,需要大面幅的廣告宣傳,造下聲勢,經朋友介紹,我認識了樂怡。”
“后來,我和白總在攀巖俱樂部里碰過幾次面,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樂怡補充了一句。
機緣巧合的相識,同樣的愛好,似乎冥冥之中真的皆有安排。
手指劃著杯口,蕭楠心不在焉的聽著他們的交談,漸漸的氣氛變得緩和了。
或許是因為樂怡的在場,談笑間,她好似一個催化劑,調和著。
歡樂不知時日過。
九點半了,今天的晚餐,可能是蕭楠吃的最久的一次。
走出‘時光密碼’,客套再次約見時,一個熟悉低沉的聲音傳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蕭楠轉身時,只見白重在樂怡耳邊嘀咕了幾句后,送她上了出租車,“他應該有話要跟我說,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靳墨瞥眼看了下白重,囑咐道:“自己小心點。”說罷,他親吻了一下蕭楠的額頭,低聲道:“算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