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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就轉身離開了。
樹蔭下,蕭、白二人面對而站,氛圍有點尷尬,蕭楠唇邊勉強勾起一絲笑意,故作輕松,打趣了一句“白總,有失紳士風度了?”
不料,白重卻悶聲道:“我的車停在對面,楠,陪我走走?!?
沿著人行道,兩人一前一后,錯開了走著,斑駁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這一路,白重并未說話,好似在深思。
拉開車門,兩人各自上了車。
車子行駛了一會,蕭楠斜眼想偷偷打量著白重時,卻發現他也不動聲色的在看自己,她的右手食指不安分的輕叩著車窗。
白重太了解自己小姨子的習慣了,他很清楚蕭楠這是在等自己開口。
“你覺得樂怡怎么樣?”他笑著問。
“不錯?!笔掗氖种竿V沽诵幼?,單手撐著腦袋,腳尖不時的在地毯上蹭著,神色凝重,“她很像姐姐?!?
說話聲雖然很小,但是白重聽得真切,他苦澀一笑,扯開領帶,解開扣子。
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蕭楠自知失言,打開車窗,夜風輕拂,心不在焉的看著外頭閃爍的燈火,沉默了。
車突然停在旁邊,白重打開車窗,點燃起一根煙,頭靠座椅,吐出一口煙圈,過了半晌,他猶豫問道:“楠,如果我和樂怡交往,你會怪我嗎?”
蕭楠氣悶,她心知白重的意思,打開車門,她下車背對著說了一句:“不會,姐姐也不會?!闭f完,她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深沉的夜,思念綿綿,好似那吐不盡的蠶絲,無限蔓延開了。
沒走幾步,一輛車停在了蕭楠身旁,按了幾聲喇叭,只聽得車里的人問道:“美女,請問市局宿舍怎么走?”
拉開車門,蕭楠直徑坐進了副駕駛,勉強一笑,低下頭,“沒想到靳隊也會用這么拙劣的手法和女生搭訕?”
見蕭楠情緒有些低落,靳墨不再多言,側身幫她系上安全帶,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沉默片刻,他微笑道:“我覺得他喜歡你!”
抬眸,蕭楠驚訝的看著靳墨,“誰?白重?”她嘴角抽動了一下,“你開什么玩笑,他是我姐夫。”
“可是你姐姐已經……”
“反正,每回見他,我總能在他看你的眼神里,讀到一份小心翼翼的呵護,患得患失?!彪p手搭放在方向盤上,眉頭微蹙,他望著遠處,猶豫道:“他那神情,我也說不清楚了。”
見蕭楠低下頭,兩人一時都沒說話,靳墨打轉方向盤,開車的同時,他時不時瞥眼看向她。
蕭楠忘了自己是怎么上的樓,上樓前又和靳墨說了什么,回到家,依舊一室寂靜。
隨手把包扔到床上,身心疲憊,她躺在懶人沙發上,拿起手機,翻看著以前的照片,心里突然好像有一點澀澀的疼,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丟在旁邊,她起身機械式的做著每日必做的那些事,換衣服、收拾……全程心不在焉。
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她拉窗簾時,發現對面陽臺有一個紅點在黑暗里忽明忽亮,拉開門,問:“你怎么還沒睡?”
“在等你!”
“要是我今天不出來,豈不是害靳隊白等一場?”蕭楠雙手搭在欄桿上,眺望著遠方。
靳墨單手夾著煙,盯著蕭楠,不知不覺竟出了神。
等了會兒,沒見靳墨答話,蕭楠扭頭望去,只見他呆呆的看著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微笑道:“發什么愣?難不成我臉上有花?”
他依然沒回復。
抬頭望著漆黑的夜色,蕭楠聽得一旁傳來:“能把你的故事告訴我嗎?”
其實,靳墨之前在內部網里查看過蕭楠的資料,可,今晚不知為什么他特別想聽她親口說,算是分擔?他也不敢確定。
這回輪到蕭楠保持沉默了,十指穿插疊放著,右手大拇指不停的搓著手背,藏在心里最底層的記憶一下子被無情的掀起。
耳邊響起哭喊聲、響起那些人的笑聲、響起媽媽撕心裂肺的吶喊,眼前出現一片鮮紅,腦海里出現了黑白的影像,蕭楠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似乎全身的毛孔在這一刻噴張開了。
“你怎么了?”
“沒,沒事!”蕭楠故作鎮定,“累了,你也早點休息!”
回屋后,蕭楠直接拉上了窗簾,半點機會也沒給靳墨留。
面對舊日的記憶,蕭楠所選擇的就是蜷縮、逃避,一個人獨自承受著,然后,躲進自己所營造出來的蝸牛殼,靜靜的自我療傷,偷偷的舔舐著傷口。
第二天。
靳墨的車剛駛進市局大院,一個人突然沖了過來,要不是他下意識的踩住剎車,還不知道后果會怎么樣了!
見那人慌慌張張的向自己這邊走來,唐紹均,他怎么又跑來了?
靳墨警惕的望著外頭的動向,一把攙扶住他,和蕭楠對視了一眼,只聽得身后傳來:“老大,你和蕭醫生進展神速啊,這么快就同‘車’(ju)……”
未等陳天把‘了’說出口,發覺情況不對勁,又見唐紹均也在場,收斂起笑容。
靳墨給陳天使了個眼色,“唐先生,你一定還沒吃早餐吧,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
話音落,蕭楠見他強行把唐紹均塞進了車里,她也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快速將車倒出門口,靳墨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打轉,時不時的看著后視鏡,掏出手機,遞給蕭楠,“發一個定位給陳天。”
蕭楠點開手機照做著,視線卻時不時的觀察唐紹均,只見他神色慌張,不停的用紙巾擦著汗水,幾次欲言又止。
“唐先生,知不知道你三番兩次貿然去警局會害死令郎的?”靳墨質問。
唐紹均吞咽著口水,緊張道:“靳隊,我也沒法子,眼看綁匪訂的日子越來越近,我,我心里頭越想越不對勁?!?
手機響了,靳墨按下藍牙耳機,只聽得對方道:“老大,沒有尾巴!”
“恩,你先回局里待命?!睊炝穗娫?,靳墨又沿著市區主干道轉了好幾個圈,他將車停在一個店鋪門口,“唐先生,有什么話,您就直說吧!”
“我,我懷疑是連世永綁走小石頭的。”唐紹均猶豫道。
靳、蕭二人同時轉過身,看著唐紹均,異口同聲問道:“怎么說?(證據)?!?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唐紹均嘆了口氣,“我和連世永是同村兄弟,小時候一起讀書,長大了一起參軍,我們一起上過越南戰場,也是他把我從死人堆里刨出來的,可以說我的命都是他的?!?
“既然你們交情那么深厚,他為什么要綁架你兒子?”蕭楠打斷道。
“哎,都是錢在作怪!”唐紹均一拳頭打在大腿上,懊悔道:“退伍后,我和連世永聽說去緬甸賭石能掙大錢,我們就一起去了那兒。”
蕭楠透過后視鏡見他下意識的擦著嘴角,再說緬甸那段經歷時,多次摸著脖子,尤其再說逃亡經歷時,很多處微表情和肢體動作,反饋的信息是他在說謊或是在刻意隱瞞。
聽完故事,靳墨立刻問道:“你知道他住哪里嗎?”
蕭楠見唐紹均似乎早有準備,掏出一張紙,直接遞了過來。
“好,唐先生請放心,令郎的案子,我們一定傾盡全力?!闭f罷,他友好的伸出手,叮囑道:“下回您可別再去警局了,萬一被綁匪發現了,后果可就嚴重了?!?
“好,好,我,我知道?!碧平B均握著靳墨的手連連道謝。
望著唐紹均離去的背影,蕭楠悶聲道:“還真是一只老狐貍。”
靳墨仰靠著,輕嘆道:“我美好的早餐時光?。 彼聪蚴掗钢鴮γ婺羌业?,“我聽說那兒的花生醬拌面不錯,蕭醫生賞臉不?”
“靳隊友情提示,今天已經是17日了!”扭頭看向靳墨,“你怎么就一點也不著急?”
“我當然著急,不過,再急也得喂飽肚子不是?”他邊說邊打開車門,繞到副駕駛旁,替蕭楠打開車門,紳士的伸出手,微笑道:“請吧!”
手搭在靳墨的掌心,她俏皮道:“擺駕。”
緊攥著她的手,靳墨忍俊不禁。
兩人走進店內,里頭的布置簡樸卻不失韻味,店面雖小,卻五臟俱全,蕭楠選了一個靠門口的位置,趁著靳墨點餐的空檔,她打開手機搜索著那個地址的具體方位。
“怎么會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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