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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白臨癱坐在河灘上,累喘著氣,沒有阻止他們,證明這條河不存在危險。
喬天吩咐手下的人去搭帳篷,今晚在河邊歇腳,等明兒莊家人出來迎接,正式認門拜親。
這趟回門,也是沒誰了!
人家新娘回門,早出晚歸,走的是康莊大道,寓意前途美好。
可莊九蝶的回門,一言難盡。
她在帳篷里捶著酸疼無比的腿,男人們都在河里洗澡,她一個女人也湊不得這熱鬧,可在叢林走了一天,渾身也是臟得無法入眠。
她決定,等所有男人都洗好澡,回到帳篷睡下,她也要下河,去舒舒服服洗個干凈的澡。
正想著,喬天突然掀開帳篷口,柔聲細語跟她說:“來,我帶你去河里清洗。”
“四叔和其他兄弟都洗好了嗎?”莊九蝶站起身問。
喬天說:“我把他們趕回帳篷,沒人敢出來打擾你洗澡。”
“霸道,他們不得恨死你?”
“那就讓他們恨好了!老婆大人的事要緊。”
“你是知道他們不敢恨你吧!”
莊九蝶嘴上抬他的杠,心里卻快被他感動哭了,彎腰拿起毛毯,快步走向他。
喬天但笑不語,擁著她走到河邊,夜涼,河水更涼。
怕她著涼,喬天不讓她下河,只用濕毛巾,親力親為幫她擦洗臉兒,由臉兒一路向下,到頸間……
他的眼神,比月光還要溫柔,柔得似水柔情,擦得她心肝兒亂顫,心跳快得不行。
“我自己來吧!你到河灘上等我。”
莊九蝶說話間,小手已經按住喬天拿毛巾的大手,眼神卻始終與他交匯在一起,無法自拔。
可她不能再讓他擦洗下去,再擦下去,不是她引火**,就是他烈火焚身,大家都煎熬。
頭頂的月光很白,照得喬天的臉格外清俊,他凝視她一會兒,輕輕勾起嘴角,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把毛巾交到她的手上,轉身走向河灘。
走了三五步,突然又折回來,猛地抱住她,低頭就把她給吻住。他的唇無比的炙熱,就像他火熱的吻一樣,吻得她呼吸一緊,想推開他,又舍不得推開他。
良久,他才戀戀不舍松她的小嘴,卻摟緊她的細腰,將她往他的懷里靠攏,壓著磁性好聽的聲音,在她耳旁低低的說:“洗吧!我在河灘等你。”
“那你還不放手?”莊九蝶想嚴肅的俏臉兒,總是不自覺涌現出甜蜜的笑,問他道。
喬天也是勾唇一笑,與她額頭相抵,好半晌才松開她,走去河灘。
莊九蝶見他寸步不離守在那兒,不想他等得太久,很快擦洗好身子,收拾東西,走回他身邊。
喬天見她頭發還濕著,就陪她在夜色朦朧的山間小河邊上,散了一會兒步,頭發被晚風自然吹干,才回帳篷相擁而眠。
只等天亮,莊家來接人。
…
此時,莊家府邸,二房的前宅廳堂。
“二爺,姑爺和大小姐還活著,已經和四爺抵達白水河駐扎,明兒就會有人把他們迎進……”
高個子男人沒說完,莊白清震怒一拍桌案,斥道:“你們是怎么辦事的?不是在南湖就把他們給處理了嗎?”
“二爺息怒!這位姑爺絕非泛泛之輩,我們中計了。明兒大小姐就要回歸家族,您看今晚,我們要不要?”
他眼光一狠,比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請示。
莊白清揮手道:“不可,在家門前動手,逃不過幾位宗親族老的法眼,這件事現在不能急,你先下去。”
“是!”
高個子男人轉身走了幾步,又回身,低聲道:“對了!二爺,您后宅那位朋友,已經醒了。”
“嗯!”莊白清揮走他,起身走向后宅的客房。
他在莊家子輩中,排行老二,上頭的大哥莊白延,也就是莊九蝶的生父,下頭老三莊白玨,老四莊白臨。
大哥莊白延,現任莊家家主之位,卻是個沒主見沒實權的擺設。
老三、老四崇尚自由自在,不愿困死在家規守舊死板的大家族,大權自然而然旁落在喜愛爭權奪利的老二手里。
莊九蝶是大房嫡長孫,回歸家族,則讓莊二爺覺得威脅到他子女的地位,才處心積慮想要永絕后患。
他前腳剛踏進客房,聞見床上的男人,不斷悶咳的聲響,板正嚴清的臉龐上,瞬間涌出一抹真假難辨的喜色,笑道:“阿莫,你終于醒啦?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勁,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咳咳咳!”
阿莫滿臉隔著紗布,又咳了幾聲,愈發沙啞的嗓音,冷沉至極問:“我睡了幾天?”
“五天!你的仇敵已經來到我們莊家的白水河,你可要趕快好起來,殺他們個回手槍,別辜負我煞費苦心,為你辛苦設計的假尸案。”
莊白清道明一切,他的人,在山崖下面救了阿莫,又為他以假充真,設計出那具難辨真偽的男尸,以圖騙過警方的法眼。
他是古川仁子在江湖的相好,也是阿莫的忘年之交,他不想莊家嫡長孫回歸家族,阿莫又剛好不想喬天拿到藥救雙親,一拍即合,成了盟友。
盟友之間,只存在利益關系,不存在感情一說。
莊九蝶已經進入家族宗親的視線,莊白清現在不便出手,只能把厚望寄予在這位盟友手里。
阿莫聽到他的話,心里清楚得很,莊白清為他做的這些事,都是另有所謀。
他哂笑道:“二爺費心了!他們取藥的事,還望二爺能拖則拖,等本主傷好了,自會為二爺排憂解難。”
“放心吧!我會用莊家最好的秘方藥,給你療傷,你好好在這休養,有什么需要盡管告訴下人去辦,切記不要離開這間屋子。”
莊白清交代完,走出去,他可不想讓宗親族老發現,他私帶外族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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