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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春暖花開。
為了表示對新姑爺的重視,這位莊白清莊二爺特地向幾位宗親叔公,自薦親自出迎,到白水河接喬天和莊九蝶。
她和喬天穿回喜氣的龍鳳褂,著裝整齊隆重,站在駐扎地前,凝眸望著河里,站在一艘披紅掛彩的逆水亭船上面,朝她們緩緩而來的中年男子。
要不是莊白臨事先提醒,這就是那個暗地里使壞心眼,不想她回門的狠心二叔,莊九蝶差點以為是親爹來接女兒女婿呢!
她心想著,這個二叔,長得和四叔一點也不像,他板正嚴清的臉上,看似眉清目秀,可眉宇間,隱藏的陰霾暗昧,一看就是個兩面三刀的人。
他下了船,滿臉堆著親切的笑意,大步走向莊白臨,跟見著親兒子似的,熱情抱住他。
“四弟啊,你這趟離開家門,一走就是六年,可讓二哥想得緊啊!”
莊白臨滿臉諷笑,卻沒撕破臉推開他,豪氣拍了拍他的背,也是高興道:“二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這個家,也只有你還老惦記著我。”
莊九蝶和喬天相覷一眼,自然聽得出他話里有話,直指南湖暗殺一事。
莊二爺心里有鬼,更是比誰都清楚,可他裝傻充愣,順著他的話,繼續笑著說:“阿娘老來得子,生下你就走了,你是我們家兄弟中最小的一個,二哥不疼你,還能疼誰去?”
“二哥有心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莊白臨看著喬天和莊九蝶,介紹說:“這是我們的新姑爺,喬天。還有大哥和大嫂當年生的孿生女,九蝶丫頭。”
莊九蝶的孿生姐姐死了,她順理成章成了莊家唯一的嫡長孫。
莊二爺好像才想起他們似的,黑眸一轉,視線落在喬天身上時,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贊之色,被喬天的天人之姿震撼到。
可他的目光,越過喬天,停留在莊九蝶臉上時,雖然滿臉親和的笑,眼底卻隱匿著不易察覺的冷色。
“呦!小丫頭一轉眼,都出落得這么標志啦,和姑爺真是郎才女貌,二叔盼星星盼月亮,可總算把你們給盼來。”
“二叔繆贊了!”
想到他為了自己子女的權欲,心狠手辣六親不認想殺她,莊九蝶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拳頭,臉上卻溫良無害笑笑應付他。
沒拿到藥前,就算知道他在暗地里搞壞動作,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
喬天上前一步,大手握住她變握成拳頭的小手,聽不出喜怒的聲音,淡淡道:“麻煩二叔帶路吧!”
“好好好,你們快隨二叔上船,沿著這條白水河,很快就能進入我們莊家。”
他裝得跟多歡迎似的,走回河邊的木亭船,一只腳剛踏進船,又收回來,滿臉為難看向喬天,想起什么似的。
“對了,我們莊家有個禁外的規矩,四弟也是知道的,姑爺后面這些兄弟,怕是要辛苦他們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左心等人,留在原地,不讓進去呢!
看莊白臨點頭默認他的話,喬天面無表情望向左心等人,帶他們來,只是為了防路上的危險,現在已經抵達莊家的地界,量這個心懷鬼胎的莊老二,就是再想動殺心也得收斂一下。
他們不進去也好,省的有生命危險。
“左心,你和兄弟們留在這兒,不要隨處亂跑,明白嗎?”喬天招來左心交代。
他毫無疑問點頭:“是,老板!”
莊二爺滿意一笑,拍了拍喬天的肩膀,邀請他上船,“姑爺,請!”
“二叔,請!”
喬天不輕不重的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失了禮貌,又不會輸了氣勢,他牽著莊九蝶的小手,小心護著她上船。
莊白臨在后面緊隨而至,上船后,沒有和他二哥坐在一起,而是坐在莊九蝶左邊的位置,喬天在她右邊,對面是莊二爺。
船廝見人都上齊,即刻搖擼劃動船只,往白水河下游緩緩行駛。
河面漸漸變得寬大,不像上游那么窄淺,綠水映青山,青山綠樹紅花飄,美得宛若人間仙境。
莊白臨醉生夢死喝他的孤家寡人酒,他二哥跟他說話,他就應付兩聲,從不主動和他嘮嗑。
搞得莊二爺這個笑面虎,也是有些尷尬,只能和喬天說些場面客套話,介紹莊家族人隱居在這座山脈,逐水而居,風水有多好,家族宗親有多龐大。
最后扯著扯著,扯到他膝下有兩女一子,年紀都和莊九蝶相差無幾。
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沒事跟喬天大肆吹捧他一雙女兒,有多貌美如花,佼佼不群,都夸上天去了。
聽得莊九蝶和莊白臨也是無語了!
要是他連兒子也夸上去,那倒好理解他是引以為傲,可他獨獨只夸贊兩個女兒,他這是想把女兒,推銷給喬天嗎?
就算喬天再優秀,再合他的眼緣,也是她的丈夫呀!今天還是第一次回門當姑爺,搶女婿也不帶這么搶的吧!
喬天淡漠聽著,偶爾點點頭,敷衍兩句,興趣不大。
莊九蝶是再也聽不下去,心里惱歸惱,臉上掩飾得不露痕跡,看著喬天,**笑著道:“老公,你也聽到了!我兩位堂妹這么優秀,你可別忘留意一下,身邊有什么合適的人選,帶給二叔掌掌眼兒。”
“夫人說得是,為夫記下了,就是不知二叔怎么看待這件事?”
喬天配合她拆臺,言語間,直接斷了莊二爺挖女婿的念想,又好像處處為兩位不曾謀面的堂妹著想,半點不會得罪人。
莊二爺呵呵一笑,笑得嘴角有些抽搐,那會聽不出這小夫妻倆在一唱一和,怪在他們把話說得這么體面,讓他無從挑刺。
他第一眼見到喬天,就被他王者一般的氣態震撼到,不管是長相,還是能力,他都有暗中調查過,絕對是女人心中的良夫人選,更是老丈人心目中的最佳女婿人選。
這么完美的男人,他不舍得殺了,想拉攏過來,給自己的女兒配對。
正所謂百里不同風,千里不同俗,更別說他們莊家隱居山林,與世隔絕,又守舊,三妻四妾在莊家人看來,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再有,喬天要是有這個意向,那怕一丁點兒,他就是冒險也要處理掉這個大侄女,斷不會委屈自己的女兒,當小的。
可他竟然敢拒絕?
想到這兒,莊二爺眼光一冷,暗罵喬天一聲不識抬舉,臉上卻依舊笑著,回他道:“姑爺有心了!想我莊家得意門生千萬,在世界各地不是大有作為,也是小有成就,霜兒和芙兒眼光高,有時候連我這個父親,也左右不了她們的想法。”
“那二哥真是操碎心了!”莊白臨搶在喬天開口前,暗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