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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霈微瞇了瞇眼,問:“地點?”
符世熙:“月光礁附近,東西應該送南渚文物部去了。難道和這件事有關系?其余事我想不到了。”
“或許是。”盛霈微頓,“等警察抓到人,就知道他們要干什么了。”
兩人說了幾句,護士過來打斷了他們,他們要送符世熙去醫院,順便確認山嵐是否需要進一步檢查。
“我沒事。”
山嵐搖搖頭。
盛霈瞥她一眼,倏地上前,小臂微彎,往她腰間一圈,穩穩地握在臂彎,另一只手熟悉地去抱她的腿,腰腹用力,把人往肩上一放。
“坐穩了。”
他丟下一句話,抱著她直直往路邊走。
山嵐一呆,她懸空而坐,將底下微亂的場面看得一清二楚,還好此時是晚上,不然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坐在盛霈肩上。
路邊停著輛車,駕駛座忽然探出個腦袋來:“二哥!”
徐玉樵忙下車去開后座的門,見到盛霈就說:“先前他們執行任務不讓我進去。嘿,二哥,我們這招不錯吧,是山嵐想的!”
盛霈把人往后座一塞,視線在她略顯無辜的面上停留一瞬,說:“老實呆著,我和小樵說點兒事。”
盛霈反手關上門,和徐玉樵走到車頭。
從后座只能看到他半截身影,從山嵐的角度看過去,徐玉樵給盛霈遞了根煙,男人頓了兩秒,接了過去。
“怎么回事?”
盛霈咬著煙微微低下眼,薄唇微動,湊到火苗邊,火舌卷上煙芯,辛辣的味道頓時散開,煙霧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徐玉樵收回手,又開始認錯:“二哥,我去機場把人攔回來的。昨天一早,小風拿著封信來找我,說你有危險,只有山嵐能救你,我沒多想,就跑機場攔人去了。”
盛霈瞥他一眼:“沒人攔你?”
“攔了,怎么沒攔...”徐玉樵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微微變弱,“機場好多人攔我,軍區的人說你沒事,但我這不是不放心嗎,后來山嵐登船走了,他們才告訴我,昨晚跟丟了,岸上的人也沒看到你。”
他輕咳一聲:“雖說別的島上還沒開港,要上岸一定是往南渚去。但南渚沒等到人,你要是被關在船上去了深海可怎么辦。”
盛霈嗓音淡淡:“小風是怎么回事?”
徐玉樵三言兩語把話說了:“山嵐知道追蹤器帶不上船,半路讓我偷偷塞小風的腰包里了。她說他喜歡這個腰包,別的不帶也會帶這個,他們就是根據這個找到這里的。怎么樣二哥,我說她能救你。”
盛霈沒再說話,只沉默著抽完了煙,他輕吐一口氣,問:“機場發生了什么,具體和我說說。”
徐玉樵老老實實說了。
還不忘看一眼盛霈的臉色。
男人不見憔悴,只眉眼間帶了點倦意,狹長的眼耷拉著,從神情看不出喜怒來,只臉上半天沒個笑。
徐玉樵撓撓頭,試探著說:“二哥,這不是好事嗎?”
在徐玉樵看來,心愛的人愿意為了自己留下來,還愿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要是他早就樂開花了,不樂開花也感動地說不出話來。
盛霈沒提山家的事,只道:“明天下午,買兩張去洛京的機票。”
徐玉樵一愣:“兩張?二哥,你也去……?”
不怪徐玉樵詫異,這三年,盛霈除了南渚和海上,幾乎沒去過別的地方,就算偶爾離開,也是為了找更路薄,回洛京更是頭一趟。
盛霈輕“嗯”了聲:“去酒店,其余明天再說。”
說完,兩人上車。
山嵐悄悄收回視線,又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一點兒,可臨開門,盛霈忽而轉身去了前座,坐上了副駕駛,后座只有她一個人。
山嵐怔了一瞬,不知怎的,心口發悶。
這樣的情緒有點陌生,平日里她也會因沒有鑄出滿意的刀而低落,但這次有一點不同。她似乎有一點委屈,就像小時候,她抱著濕漉漉的小貓咪回到家里,卻留不住它,只能將它送去別處。
盛霈將窗戶降到最低,由著風往里灌。
吹散他身上濃郁的煙味。
“招兒。”盛霈往后看了一眼,“系好安全帶。”
后座昏暗的影遮掩女人的神情,那道纖細的輪廓隱在暗中,神情不清。
半晌,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車一路向酒店疾馳而去。
期間,徐玉樵叨叨說著小風的事:“這是在演電視劇嗎?還往你身邊安插個人,氣死我了,白給那小兔崽子喂那么多吃的!二哥,你說這海底下究竟有多少魔力,引得那么多人往這里鉆,我想不通。”
盛霈沒說太多沉船的細節,隨口應了兩句,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一路上她都很安靜,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起房間里的那兩條狼狗,盛霈微蹙了下眉。
盛霈訂的是間套房,正好三個房間,最大的那個留給了山嵐。徐玉樵極有眼色,一到就溜進了自己的房間,留下山嵐和盛霈兩人。
盛霈燒完水回來,山嵐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初到南渚時,還未曾這樣仔細看過這座城市。
南渚仍在沉睡中,高樓林立的城市華燈已熄,臺風過后的城市似乎格外寂靜,無際的夜幕如巨大的玻璃罩子,將這座海濱城市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