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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之外,有美麗神秘的海域,有上下一心的軍民,有守衛著這片疆土的每一個普通人。
還有盛霈。
“餓不餓?”
低低的男聲自身后響起。
男人高大的影映在玻璃窗上。
他就站在她身后。
山嵐說了聲不餓,又安靜下來,似乎在等些什么,可身后的人問完那句話沒再開口,只是看著她。
山嵐轉身注視著他,輕聲道:“盛霈,明天我該回去了。”
盛霈喉結滾動,半晌,從嗓子里擠出個“嗯”來,也不說話,也不走開,只是堵在她身前,不讓她進,也不讓她退。
“我想睡覺了。”
她垂下眼,躲開他暗沉沉的視線。
盛霈往前一步,抬手去撫她鬢邊的那縷發絲,才一靠近,她偏頭躲開,不讓他碰,烏溜溜的眼看過來,盯著他。
盛霈頓了頓,問:“我惹你生氣了?”
山嵐不說話,只是看他。
“招兒。”盛霈低聲喊她名字,“為什么不走?”
即便他們現在是安全的,但其中的風險盛霈和山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小風沒將腰包帶上船,或者提前被發現了,又或者他們沒能及時趕到這里,山嵐極有可能回不了洛京,這件事帶來的后果他們都知道。
這不像山嵐的行事風格。
她不該為了他冒這么大的險。
山嵐和盛霈對視著,他眸光灼灼,將她和南渚的夜一同攔在身前。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只道:“盛霈,我的刀丟了,下船他們沒還給我。”
盛霈視線下移,看了一眼她的腳踝,說:“我去找回來。明天早上辦完事,我帶你去文物部看那把海里撈上來的刀,下午回洛京去。”
“不用找了。”
山嵐說。
盛霈抬眸看她:“我能找到。”
山嵐搖頭:“我要新的。”
盛霈盯著她微繃著的小臉看了片刻,她也不知道和誰賭氣,不高興三個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可剛抱她那會兒還好好的。
路上他說了什么讓她不高興了?
“給你買新的。”盛霈低著聲,不厭其煩地問,“怎么不高興了。”
山嵐凝視他片刻,說:“前座舒服嗎?”
盛霈微怔,甚至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山嵐在說什么,他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揚,忽而伸手,一把抱起山嵐,讓她半坐在手臂上,直直往她的房間走,轉眼就把咕嘟咕嘟冒著煙的水壺忘在了腦后。
身下的小臂鼓漲著,臂肌如山一般起伏。
山嵐穩穩地坐在上面,由他抱進房里,在床側放下。
從半開放性的客廳進入隱秘度更高的房間,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山嵐坐在床沿,垂著眼看蹲在身前的人。
盛霈握著掌心纖細的腳踝,拇指停留在微涼的肌膚上,摩挲一瞬,低聲說:“招兒,如果有下一次,你還會來對嗎?”
山嵐忍著小腿側泛起的癢意,輕聲道:“我說過,我們之間怎么結束,我說了算。在那之前,你由我負責。”
盛霈守護這片海域,守護身邊的每一個人。
他孑然一身,風雨里往來,隨時為他人停留,這一點和山嵐全然相反。
她自小便只做自己該做的事,從不為誰停留,不為誰越界,但那樣的山嵐是山家的山嵐。
如今的她,掙脫出桎梏,想做一切想做的事。
山家的山,和山嵐的山,可以是不同的山。
一如山梔,她有她的刀,有她的江湖。
山嵐想,她也守護著一片海域。
這片海域如曠野,如云霞,如深山的鐵礦。
盛霈就是她的海域。
盛霈沉默半晌,倏地笑了,他傾身往前,手臂摁住柔軟的床,將她攏在身前,寬闊的身軀如山一般壓下。
山嵐下意識隨著他的動作往床后退,每退一步他便進一步,直到床頭,她被抵在枕頭上,再也無法后退。
暗淡的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