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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空房映入盛霈眼中。
正正方方的房間,燈光映出慘白的墻面,房間正中央放著一把空椅,角落里拴著兩條狼狗,一左一右,正吭哧吭哧喘著氣。
盛霈忽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一個女人被推進了房間。
她蒙著雙眼,微微踉蹌了一下,側耳聽角落里的動靜,而后被人帶在位置上綁好,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對著盛霈的方向。
原本該回洛京的人,出現在了這里。
盛霈瞳孔微縮,猛地轉身攥住夾著符世熙的人,一拳揮過去,身體像一把弓緊繃起,他狠狠把人壓在地上,咬著牙問:“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另一人往外喊了一聲,門口又涌進幾個人企圖制止盛霈。
符世熙被趁亂帶了出去,房間內打成一團。
盛怒的盛霈難以壓制,加上房內一片漆黑,幾個人連起來都打不過他一個,直到房間內響起一道聲音:“盛霈,松手。你們都出去?!?
平和的聲線,用了變音。
難辨性別和年齡。
是昨晚和他通電話的人,也是那天在船上和趙行聯系的人。
盛霈倏地抬頭,看向監視器的方向,定定地看了幾秒,他側頭盯著玻璃,視線直直地穿過墻,看向山嵐。
她微微收緊了手。
只一瞬,又松開。
她說過的,她怕狗。
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山家的人?
還是...小風?
盛霈松開拳,微微一掙,將身后的兩個人甩開。
他喘著氣,用拇指撇去唇角的血漬,盯著山嵐,問:“你們遲遲不說要什么,原來是什么都不想要?!?
他是他們的籌碼。
是她回洛京的攔路石。
房內安靜了一陣。
那人忽然笑了一下,說:“果然是盛霈啊?!?
“別急,我們聊聊?!?
“我要和她說話?!?
盛霈充耳不聞,只盯著對面的人。
“可以。”對面的人顯得很好說話,笑道,“只有一句話的機會,你可要想好說什么了,別讓自己后悔?!?
盛霈雙眼微微泛紅。
他有無數話想問她,想問她為什么不走,想問她怕不怕,想告訴她他就這里,但是話到了嘴邊,他什么都不想說。
不想讓她看見他,不想讓她聽到他。
這樣她就不會動搖。
“聊什么?”
盛霈嗓音干澀,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山嵐身上。
那人似乎有些詫異:“不說了?嘖,和聰明人說話雖然省時省力,但也少了點趣味,那我就直說了?!?
“沉船有眉目了嗎?”
盛霈:“只確定大概區域,近南沙一帶,以月光礁為中心,暫時沒發現沉船。你想找的那本‘更路薄’在南渚,放在我的銀行保險柜里,路線和內容可以寫給你,你若是不信,我找人送來。但我想,你應該用不到,沉船地點你比我知道的更多。”
他“唔”了聲:“比我想的少。盛霈,我很好奇,你家境優越,軍校出身,履歷豐富,怎么偏偏到這海上來了?”
盛霈:“三年前,我戰友陳山犧牲,臨終遺愿是找到他弟弟陳山。陳山在三年前加入趙行的探險隊,一共五人,得知沉船線索后出了海,于當年夏天失蹤,我為了找他來到南海,找沉船也是為了找人。”
對面問一句,盛霈便答一句。
知無不言,直至對面沒有問題可問。
那人嘆氣:“你知道的,我不會做什么。這樣有問必答的模樣,可不是你的作風,我知道你在海上的稱號?!?
盛霈注視著山嵐。
她安靜地坐在那里,沒有掙扎,沒有呼喊,只是和任何時候都一樣,沒人知道她在一片漆黑里看到了什么,或許是云,或許是海。
此時此刻,他忽然冷靜下來。
她不是什么都不顧的性子,不會隨便丟下一切就跟人到這里來,他可以相信他的招兒,就像她相信他一樣。
“有點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