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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世熙靜了一瞬, 笑起來:“你盛二也會上這種當,被人抓到這里?這可不像你,他們什么時候找上你的?”
他們?
盛霈敏銳地捕捉到他話里的詞。
符世熙微仰起頭, 拍了拍身邊的地板,溫聲解釋:“坐會兒。我也是最近發現的,有船一直跟著我的船, 起先以為是巧合,后來遇見的次數多了,才發現不對勁。前陣子家里打來電話,說進小偷了,船上也被人翻了,我猜測他們可能在找東西。”
盛霈在符世熙身邊坐下,問:“找什么東西?”
符世熙無奈道:“不知道。昨晚剛回南渚,就被人帶到這里來了,就把我往這里一丟,給點水給點吃的,沒人和我說話。”
他心態好,調侃道:“你還是頭一個。”
盛霈一想就知道那些人在找什么。
他微微側頭:“你這幾個月找見‘更路薄’了?”
符世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偶然間得了一本,打算送到博物館去。他們在找‘更路薄’?嘶,為本書把我弄這兒來。是什么人”
“不知道。”盛霈懶懶地往墻上一靠,“我也有一本。”
符世熙頓了頓,不解地問:“你也在找‘更路簿’?”
盛霈“嗯”了聲:“有點兒用處,偶爾看看還挺有意思的。是復刻本,借來瞧瞧,原本不在我這里。”
符世熙在黑暗里看了眼盛霈,想起關于他的傳言,嘆了口氣:“我說你不好好打漁,在海上鬧騰什么。你為了什么?”
“找人。”
盛霈言簡意賅。
符世熙古怪道:“找人?”
盛霈“嗯”了聲,沒多提,起身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轉了一圈:“底下一個小口,頂上一個通風口,一個監控。嘖,這還有個廁所,條件還真好。”
背后的人花了這么大的力氣把他帶到南渚。
只為了一本更路薄嗎?
盛霈的思緒一時間陷入了死胡同。
符世熙坐著沒動:“我找一晚上了,沒出口,沒人。要那小冊子給他們就是了,非得把人關起來,這行事作風,和強盜似的。”
盛霈轉了幾圈,就地躺下了。
他把眼一閉,懶聲道:“我睡會兒,昨晚上在船上晃了半宿,沒休息好。”
說完,他自顧自地睡了。
符世熙:“......”
這人有沒有一點被綁架的自覺?
盛霈這一覺睡了四個小時,再醒來時,符世熙靠著角落睡著了。這房間內仍是漆黑一片,似乎故意消磨他們的耐心。
他沒睜眼,想著這件古怪的事。
事情有點不對勁,若是要更路薄,為什么把他們綁來卻不出現,把他們關在這里,更像是拖延時間。
可為什么要拖延時間?
盛霈隱隱覺得自己漏了什么東西。
思緒游移間,屋內忽然有點了動靜。
小口的方向發出點聲響,飯菜的味道彌散開。
盛霈倏地上前,趴下往口中看去,卻只看到一只戴著手套的手,轉眼消失在小口前,沒有留下任何可用信息。
他們太謹慎了。
絕不只是為了一本更路薄而已。
“吃飯了?”
靠在墻角的男人被這動靜驚醒。
盛霈舒了一口氣,隨口應了,把推進來的飯盒往角落一放,兩個人摸黑吃飯,時不時說幾句話。
符世熙端著碗,溫聲說:“昨晚和中午的飯菜都不錯,要不是這房間沒開燈,我還以為做客來了。”
盛霈吃了幾口菜,笑了一下,說:“這廚子還是三沙人,他們可不夠小心。”
符世熙動作一頓:“三沙人?我說吃起來還挺和口味。盛二,你說他們為什么把房間弄得這么黑?”
“省電。”
盛霈張口就來。
符世熙輕笑一聲:“原本我一個人還挺緊張的,你一來倒是感覺好點了。總感覺我們能從這里出去。”
被關起來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輕松。
吃完飯,兩人還聊起海上的事兒來,一說就是幾個小時,外面始終沒有聲響,屋內始終一片漆黑。
符世熙平躺在地上,問:“盛二,你說現在什么時間了?”
盛霈:“晚上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