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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著眼,替盛霈不值。
“你說的是真的?”徐玉樵盯著小風,“為什么山嵐能救二哥?”
半小時前,小風看著山嵐離開,沒去送她,轉而去找了徐玉樵,告訴他盛霈一夜未歸的消息,告訴他盛霈是為了給山嵐找刀才出去的,而且只有山嵐能找到他。
此時,小風聽徐玉樵問,忙拿出了那封信。
“這封信放在二哥家門口?!?
徐玉樵忙不迭地拆開信,還未展開,一截白皙的手臂忽然從他手里抽走了信,纖纖的手指輕飄飄地夾著信紙。
他呆住,愣愣地抬頭看去。
小風也呆了一下。
山嵐垂著眼,快速掃過這封信。
上面寫著,中午十二點,她需要準時登上碼頭的船,并不許和任何人聯系,否則盛霈會有生命危險。
“什么時候送來的?”
山嵐問。
小風攥緊拳,應:“你走了之后?!?
山嵐和他對視片刻片刻,轉頭對徐玉樵說:“小樵,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我會把盛霈帶回來的?!?
她頓了頓,看向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少年,盯著他的眼睛,問:“小風,能麻煩你幫我回家取一樣東西嗎?”
小風遲疑一瞬:“能!”
山嵐道:“房間里的那串風鈴,你把它拿來給我。還有,你帶上自己的行李,這幾天住在小樵哥哥家里?!?
小風一口應下,飛快都跑了。
山嵐注視著小風離開的背影。
半晌,她收回視線,低聲問徐玉樵:“小樵,我們從南沙回貓注那晚,如果不回貓注,能順利到南渚嗎?”
徐玉樵一怔,他喃喃道:“能。那天只是大風藍色預警,平均風力六至七級,二哥那艘船能抵抗八級以下大風,他經驗豐富,船一定能順利到港?!?
山嵐攥著信紙,沉默一瞬,說:“他們不是沖盛霈去的,一直都是沖我來的。他們千方百計,只是想阻止我回到洛京?!?
徐玉樵不明白山嵐在說什么。
他下意識問:“他們是誰?”
山嵐輕舒一口氣,對他說:“想找到沉船的人,他們阻止我回去繼承山家,是為了阻止我拿到山家的手札。那手札里,有沉船的信息?!?
她頓了頓,輕聲道:“小風是他們的人?!?
“什么?!”
徐玉樵頓時起身,驚異地喊。
山嵐晃了晃手中的信紙,說:“這封信是送給我的,卻在我離開后送來。這很不合理,小風說話了。”
徐玉樵不敢相信。
小風怎么會是他們的人?
這個孩子是他們在海上無意間撿回來的,茫茫大海中,怎么能確定小風會和他們遇見?他滿腹疑惑。
山嵐回憶著那晚:“三艘船在同一個地點相遇,你不覺得太巧了嗎?地點雖然是海警通知的,但當時那兩艘已經在向魚點靠近。小風是故意躲在那船上的,所以...那時他沒有出來,因為他暫時不能被發現,要撐到接近地點才能出現?!?
“當時他的目的是接近盛霈,因為他在找沉船。”
“在貓注島上得知我的身份后,他的目標換成了我?!?
在船上,小風曾對她認真道過歉,沒能出來阻止陳船長。他也曾對她說過他有個姐姐,他那時的愧疚是真心的,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他不能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蹤。
同樣的,他一路上對山家、山家的刀充滿了好奇。
以及在中轉站那晚,她和盛霈去島上光頭家,那晚她在窗外瞥到的影子或許不是風、不是樹影,而是小風。
山嵐微嘆了口氣:“他早上一直提起盛霈的事,還去找了你。他想把我留在這里。”
徐玉樵怔怔的:“那他怎么沒直接把信給你?那我...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二哥他想讓你回去,我知道的,我明明知道的。”
“不是你的錯,就算我今天到了南渚,也會有人來阻攔我?!鄙綅沟溃爸劣谛诺氖?..他或許猶豫了?!?
徐玉樵問:“他是陳船長的人?”
山嵐放輕聲音:“那個男人想不出這樣的計謀,背后的人或許只是提前將魚點透露給他,他自然會來?!?
徐玉樵看向山嵐,她眸光安靜,不知想到了什么。
他不由想起山嵐問他的第一句話——從南沙回貓注那晚,如果不回貓注,能順利到南渚嗎?
徐玉樵難以相信:“是那天二哥船上的人?不可能,一定是岸上通知的環節出了問題,又或許只是巧合而已?!?
這其中做了什么手腳,他們都無法確定。
或許如徐玉樵所說,真的是巧合而已。
山嵐抿唇:“小樵,你聽我說,接下來小風會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只有這段時間能支開他。我一個人救不出盛霈,我們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