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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母躲避著兒子的目光,“你大姨說剛來什么都不懂,也不會弄咱們的糖水什么的,她只會收費,所以……”
云飛揚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他說:“媽,我們不能留姨媽在這里。你知道的,她這種性格,遲早會捅婁子,不是偷拿錢,就是跟顧客吵架,或者什么別的。咱們是開門做生意,首要目的是賺錢,最重要的就是服務。不是請人來當大爺、也不是自己辛苦卻鼓了別人腰包的。”
云母為難地垂下肩膀,望著兒子,“飛揚,你看這事,能不能通融通融?!@些媽都知道,但是你大姨她過得很困難,既然咱能開店了,拉她一把也不是個大事兒……而且是媽把她叫來的,你又要讓她走,不好吧?”
云飛揚忽然真心覺得系統應該分出一個子系統進入母親的腦子里面,讓她感受一下十大酷刑。
【本系統沒有那功能?!肯到y嗤笑。
云飛揚不搭理。他考慮了半晌,終是搖了搖頭,“好吧。我可以留姨媽在這里,但是她必須按照我的規章制度來辦事。如果她做不到,只能請她走人。媽,這一點我絕對不能讓步。”
“好好好?!痹颇该Σ坏猓澳阏f是什么就是什么。”
云飛揚轉身繼續裝糖水,“……那臧明也是來幫忙?媽你別忘了上次我說的話,他身邊的人可都不好惹。別弄些小混混來整天混吃混喝,咱家可養不起?!?
云母面色發白,“媽并沒有叫他來?!窃趺崔k?”
“算了,晚上我來處理吧?!痹骑w揚端著兩碗糖水走出了廚房。
王柳嬌等得望眼欲穿,“你可總算出來了。哇,這個就是你說的糖水?”
這種糖水是光省和福省那邊的,潛省并沒有。眼下王柳嬌只覺得很新奇,接過來細細看了看,舀了一勺就放入口中,咽下之后頓時不??洫?,“好吃!你是怎么想到的?我還第一次聽說綠豆可以和海帶一起煮,而且還是甜的。這味道好特別,但是我喜歡!”
“你再嘗嘗這個?!痹骑w揚推了推番薯芋頭糖水。
王柳嬌又舀了一勺,嚼了嚼,“這個很面!而且很甜!咦,你這個糖水的味道為什么一點都不膩?”
云飛揚笑而不語,這個可是他的獨家配方。用各種糖調試過之后,才找到的味道。
王柳嬌這一說,旁邊有不少顧客開始感興趣了。今天這兩樣糖水賣得不是特別好,畢竟大家都習慣了以往的味道,對新東西抱著懷疑的心理。這會兒聽兩人一唱一和的,有不少人開始叫:
“服務員,這里再加個糖水。”
“我這桌也要。”
“來個綠豆海帶糖水試試。”
“我要那個……番薯的?!?
云飛揚樂了,對宣傳功臣王柳嬌道:“你光吃糖水不抵餓,再來個炒粉吧?我親自動手?!?
“哎呦喂,我太榮幸了!”王柳嬌做出一個受寵若驚的表情。
云飛揚哈哈大笑。
臧明正站在門口,扭頭看著少年臉上明媚肆意的笑容,眼底閃過不為人知的一瞬邪欲。
送走王柳嬌,云飛揚挽起袖子在店里幫忙。他的工作范圍主要在店堂里,幫客人點單,做冰粥,端餐點。
每次客人叫“買單”的時候,他會第一時間走到桌子邊,盡量不讓姨媽來接觸這件事。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過,店里人才少了起來。
本想著好歹把這一天完成之后,再召集人員來開會,結果就在最后一桌客人快走的時候,大姨終于沒熬過,出了岔子。
當時云飛揚正在廚房里清點今日剩下的食材,準備明天的分量。
“你這是什么態度??!糖水都撒了一桌子!”店堂里,一個女顧客先叫了起來。
大姨的聲音傳來,“我態度怎么了?都這么晚了,還讓不讓人休息?!?
云飛揚腦子轟的響了一聲,跟母親對視一眼,連忙要走到前面去。
女客人已經被大姨激怒了,“你這個人怎么這樣!開店當然就是讓人來消費!哪有你這種趕人的!”
跟她一起來的男客人也惱了,“我們進來的時候你也沒說打烊,怎么就說我們打擾你休息,太不像話了!你們這家店怎么這樣!”
眼看大姨還要跟人對罵,云飛揚和母親沖出廚房,“大姨,你少說兩句!”
他的聲音十分嚴厲,謝春蘭一時被震住了,然后云母將她拉到了一邊。
云飛揚轉頭對兩位生氣的顧客說:“對不起……她不是這個意思,老人家忙了一天,累了,你們不要介意。”
那兩個客人是一對情侶,看樣子也是以前經常來冰漿攤的,看在云飛揚的面子上,也就沒說什么了。
云飛揚還是進了后廚,多端了一碗糖水來,“這是贈送的,而且今天晚上你們的消費打8折?!?
這下兩個客人高興了起來,不再計較。
云母將自己的姐姐拉到了外面,避免她再跟客人接觸。但謝春蘭還是在唧唧歪歪,“我做錯什么了,你家飛揚的態度簡直……”
云母都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姐,你就別說了。你要曉得顧客是上帝,我們的服務必須要讓人感到舒適?!边@話還是兒子跟她普及的。
謝春蘭不說話了。
臧明本來躲到不遠處的廁所去抽煙,這會兒才回來,看到兩人,問道:“媽,小姨,怎么了?”
謝春蘭又開始嘮嘮叨叨剛才的事,聲音越來越大,云母都有點壓不住了。
云飛揚在里面聽見,惱火極了,走出來說:“大姨,如果你覺得不痛快的話,我都不好意思麻煩你來幫忙了,要不然明天就別來了。畢竟做餐飲的,這種事還會有很多,就是受了氣也得忍著,更別說給客人氣受,是絕對不可以的。——媽,你再幫大姨買幾張報紙看看,上面有招聘信息,重新找個輕松不受累的工作吧。讓大姨來咱家這個小店受氣,我于心不忍?!?
謝春蘭怔忪一下,沒料到外甥會為此斥責自己,還說讓自己別來了!她看向謝冬梅,發現妹妹撇開了視線,竟然沒有維護自己的意思,這才后知后覺,外甥似乎在這個小店有超乎尋常的話語權。
她結巴了起來,“飛揚,你、你這是什么意思,大姨也沒說不痛快……”
云飛揚沒跟她多說,只給在旁邊看熱鬧的三個服務員說:“收拾一下外面,把餐車推進去,垃圾倒了。一會兒先不要走,我開個會,講一講咱們小店的章程。”然后就走了進去。
謝春蘭不敢再啰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