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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這家店的店名叫做‘芭思邸’,best tea,‘最好的茶’的意思。”云飛揚略一沉吟,便將自己的思路和盤托出,“先開一家店,然后成立管理公司,管理公司最好能夠在港市注冊,若是新加坡等地就更好……”
“為什么在外地注冊?”歸海風行問了一句。
云飛揚穩穩一笑,“你不覺得現代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嗎?好像外來的東西就是比本地的強,如果就說是我們本地的品牌,他們會覺得本地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時尚的東西來?而如果聽說是外地的,就會瞬間感到高端大氣上檔次。……反正如果不能在港市或者國外注冊的話,至少也要在海城、京城、洋城這樣的地方注冊。”
歸海風行思索片刻,“有道理。”
云飛揚接著介紹:“這家店的產品,我覺得初步可以定下以臺省奶茶為主,再搭配綠茶底、紅茶底、烏龍茶底的各款飲料,以及咖啡和冰品的產品模式。先將飲品打出名聲,以后再考慮擴展一些如芝士蛋糕、泡芙等精致烘焙糕點作為搭配。”
他這已經介紹得很全面,把大部分重要的內容都涵蓋了,歸海風行一時不知該問什么,半晌皺了皺眉,“人員如何招聘、安排?財務怎么處理?”
云飛揚胸有成竹,“所以說要成立管理公司就是這個原因。我們兩個本身還在上學,分身乏術,就算請人來當店長,聘請來的人員也不一定值得信賴,很容易出亂子。但若是有規范化的培訓及經營管理模式,即便我們不在店中,也能靠各項規章制度進行管理。這個問題,就由專業的管理人才來協助完善。同時,不僅是經營方面要專業人才,宣傳策劃方面也要專業人才。”
歸海風行提到一個關鍵問題,“僅僅是一個店,是否需要這么多專業人才?”
云飛揚說:“所以不能只開一家店啊。先期自然達不到盈利的目標,但是我們可以不停的開分店,一家變兩家、兩家變四家、四家變八家……”
“夠八家之后上市,上市后拆分,拆分后再分別上市?”歸海風行笑著,自動接了下去。
云飛揚笑壞了,“上什么市,噗……開分店的目的是讓品牌效應不斷擴大,搶占更多的市場。不過如果以后以此為起點,開辦工廠,生產飲料、飲用水以及零食的話,規模擴大了,自然能夠上市,誰又能說沒可能。”
歸海風行聽得心里震動,眸子里熠熠生輝。云飛揚的話里有夸張的成分,但是假以時日,并不是不能做到。食品產業雖然不像地產、能源,并非最賺錢的產業,但卻是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產業。
而云飛揚之所以沒有開服裝店之類的計劃,也是因為他深知將來社會的走向。以后網絡電商云集,傳統小商鋪會受到巨大的沖擊。而只有以享受體驗式消費為主的服務類行業,才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歸海風行胸中的愛意在這一刻突然噴涌而出,耳尖發熱,險些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他低下頭,夾了一塊燒烤牛肉吃進口中,又喝了一大口冰啤酒,掩飾些微的沖動。
自己心愛的小攤主,既非目光短淺之徒,也非好高騖遠之輩。他是真心想要做一番事業,而非利用自己為他投資。
喜歡上他是一個偶然,但是愛上他,則是一個必然。
歸海風行越發確定,他不能錯過云飛揚,他一定要得到眼前的這個少年。
而對方,是否也會為自己心動呢……?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云飛揚,看對方仰起腦袋喝下一杯啤酒,金黃色的酒液從嘴角滑下。
云飛揚抬手抹了抹唇角,接著眼皮一掀,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干嘛?”
歸海風行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看你。”
“看什么。”云飛揚有點心慌,別開腦袋,忽又惡狠狠瞪了回來,“再看要收費的!”
“哈哈哈,好啊,看一次多少?還有沒有別的收費項目?比如,摸一摸多少?……親一親又多少?”歸海風行借著不正經的口吻,說出了自己的邪念。
云飛揚瞠目結舌,半晌罵了一句,“滾!摸你的頭!親你的頭!”
“好啊,我給你摸,給你親,來啊!”歸海風行斷章取義,真將腦袋湊了過來。
送上來的腦袋,不打是傻子。云飛揚肆意笑著,伸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哈哈……笨蛋!”
歸海風行摸摸被打的地方,直覺爽得不得了,瞬間感到自己好像有種被虐狂傾向是怎么回事。只要是云飛揚的觸摸,怎么都舒服!
吃飽喝足,付了款,兩個少年走在紅葉巷街道里,不少商家都關門了,沿途只有做深夜生意的還在亮著燈,傳來男人大呼小叫的猜拳聲。
走到拐角處,路燈忽然一閃,黑了下來,像是壞了,頓時一片路段都是漆黑的。
歸海風行趁勢一把撈住了云飛揚的窄腰,弱弱的說:“……怎么辦,我好怕。”
云飛揚嘴角抽搐:“……”
再想吃豆腐你也要找個合適點的借口吧。……你怕就怕吧,為什么整個人貼在我的背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摸我的腰!
云飛揚按住歸海風行在自己腰腹上游走的手,冷靜地說:“別鬧了。你喝醉了?”
歸海風行停了下來,悶悶地埋在他肩上,“……沒有。”好一會兒,突然把嘴湊到云飛揚的耳邊,熱氣噴得云飛揚一個哆嗦。他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了,低聲道:“飛揚,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此時此刻,對云飛揚而言,并不是挑明關系的好時機。但是顯然歸海風行不愿意繼續等下去。
在黑暗的巷子拐角處,歸海風行將心愛的少年整個人緊緊的摟住,嘴唇眷戀的擦過少年的臉頰,那清新而恬淡的氣息簡直令他心醉。他低聲道:“飛揚,你知不知道,我早就——”
“喜歡上你”四字還沒說出口,頭頂上的路燈閃了兩下,霎時又亮了起來!而且從對面傳來了一群人咋咋呼呼、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快點走啊!這么慢!不知道燒烤店關門了沒……”
“哎喲,沒事的啦,急什么,肯定開著的……”
歸海風行愣在當場!
云飛揚迅速掙開了他的懷抱,轉而扶著他,裝著什么都沒發生,“你肯定是醉了,哎張哥呢?你快點給他打個電話叫他來接你。”
歸海風行:“……”
郁卒。
……
9月初,冰漿王子一號店已經步入了正軌,招聘了三個服務員,兩個女孩一個男孩,都是云飛揚精心挑選過,看起來長相討喜、嘴甜乖巧的。店里每日的人流量保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有新品種的產品面市也能得到不錯的反響和回應。
在這種情況下,云飛揚安心地全身而退,除了母親會跟他討教新產品的制作而外,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母親打理了,他只是中午或者下午放學后偶爾過來幫幫忙。
他和云山、云月都開學了。云山經過一個假期的考慮,加上與大哥促膝長談過一次,最終決定,自己要報考藝術類專業,因此從新學期開始,他不僅要學習課堂上的課業,并且報了一家市內比較有名的繪畫班,每周三、周六、周日要去學一次。
繪畫班是云飛揚幫他尋找的,但是學費卻是父母出的。這次云飛揚學乖了,再也不敢擅自做出所謂的“包子行為”。系統的判斷標準顯然與他的不同,可是系統卻掌握著十大酷刑,若是不聽,最后被抹殺的可是自己!
云山學畫的興趣非常大,他暑假從冰漿攤得了兩個月“工資”,居然沒有如往日一般花掉,而是存了起來,買繪畫書籍,買畫筆畫板,儼然沉浸在學習繪畫的氛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