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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內和寺外并無太大差別,四周的墻面是用磚頭砌的,水泥地面上散落著各種斷裂的地板,還有一些是別人吃了扔下的零食包裝袋,看袋子的顏色和上面印刷的日期已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天花板的角隅布著蜘蛛織下的網,幾只小蟲誤入了網,無論怎樣撲扇著翅膀也逃不出,蜘蛛露出貪婪的兇光,一步一步地逼近這些美味的菜肴。
這里看上去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里面的灰塵氣味很重。石蘭皺起眉頭,用手掩住了口鼻。寺廟空間不大,一共就兩層樓。底樓是一片廢墟,石蘭張望了會兒也沒找到一個人影,她順著樓梯往上走。
或許是武者之間的感應,石蘭感覺到樓上有兩個武功指數不低的人。她的步子很穩且小心翼翼地踩著臺階,盡量讓自己的步伐沒有聲響。從進來寺廟起石蘭就覺得那種怪異的氣氛越來越強,就像是有一只手狠狠地壓住你的心臟。石蘭眉頭蹙得越發深,一面往上走一面警覺地望著四周。
石蘭正欲踏上最后幾個階梯,余光瞥到前面的拐角處有人,她忙靈活地側過身子,躲在墻后觀察。
那是一個小閣樓,層與層之間有臺階相接,只不過這樓閣與地面的距離不高,也就兩三米,年輕人輕輕一躍就可下地。石蘭看見一男子從樓閣上摔了下去,灰塵仆仆,水泥地面有些微震動。男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四肢松軟地搭在地面上。他的斜上方站著一個著粉色大衣的女子,身形有些圓潤,頭發長及腰間,她撥了撥額前少量的劉海,冷眼瞧著地上昏睡的男子。
難道是感情糾紛?石蘭半瞇著眼,繼續觀察著。
李傕忽然摘下頭頂上的假發,扭了扭被大衣裹得緊緊的身體,對著趙云冷笑了幾聲道:“你也太好騙了,隨便做個人影打個siman你就真信了我是貂蟬。”李傕走下階梯,半蹲在趙云的身旁,仔細瞧著趙云的五官,嘖嘖幾聲道,“可惜了,這么一帥哥卻要死在我的手上。董卓校長可下了命令,先把你殺了,再解決你那幾個不自量力來救你的兄弟。縱然我舍不得你這個美男子死有什么辦法呢,是你命不好,遇上了我。”
李傕想了想,又連忙糾正道:“不對,應該是你遇上了曹操和劉備,如果你一開始愿意跟隨我們董卓校長,興許你也不會死。”說罷,空蕩的寺廟里回蕩著是李傕尖銳的笑聲。
董卓?!石蘭探出半個腦袋望了望李傕,她方才說的董卓,可是那作惡多端最近又強占了東漢書院的董卓?
李傕從腰間摸出一把尖刀,刀影晃著她的臉越發猙獰。李傕用刀尖對著趙云的胸口,慢慢朝那里逼近。
事到如今石蘭也明了個大概,誰是誰非心中有數。石蘭從腰間掏出銀針,瞄準李傕的睡穴刺去,動作快狠準。李傕自是沒有想到此地此時還有第三人的存在,她來不及看此人是誰,眼前一抹黑,身體直挺挺地倒在趙云旁邊。這次地面顫了三顫。
刀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碰撞的聲音,石蘭擔心會驚擾其他敵人,忙扶起趙云用瞬移躲到了一個角隅,她小心翼翼地將趙云平放在地上,用手探著他的鼻息,好在還有呼吸,只不過有些荏弱罷了。石蘭探出身子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對方沒有派人來追殺,可以暫時確定安全。石蘭跑回趙云身邊,輕輕推了推趙云,見他沒有反應,石蘭索性掐著趙云的人中。
“啊……”趙云的聲音如銀針掉落在地面般的輕盈,他緩緩睜開雙眼,渙散的眼神看這四周都是模糊一片,他唯一能感應到的就是此時身邊有一個人。趙云下意識地抓住了那人的左手腕,紫色的水晶手串晃的趙云眼睛生疼,他索性閉著眼對那人說道:“危險,快走。”
“什么?”趙云的聲音輕的好似風都可以把它吹散。石蘭垂下頭,耳朵附在趙云的唇邊,聽著趙云喃喃念了幾遍“危險,快走”,緊接著便沒了聲音,無論石蘭怎樣掐人中也不見清醒。
通過剛才的一番觀察石蘭發現,這里看似平靜如水,實則周圍盡是人類的氣息,他們均有武力,最高的戰力指數是一萬點以上,也就是昏迷的李傕,剩下的不過是些小兵小將,武功指數兩三千不等。如若是平常地帶石蘭一人殺出重圍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現如今寺廟里奇怪的氣息干擾著她,她無法估算出對方到底有多少兵將,是否攜帶了武器。
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很明顯不是想殺趙云一人,而是想一網打盡。石蘭本可以事不關己,全身而退,畢竟她此次進來只是為了查明這股奇怪的氣息而已。但這董卓壞事做盡,殘害不少無辜性命,石蘭無法做到袖手旁觀。她的銀針一出,意味著把刀尖指向了自己,這里四處都是埋伏,如若不快些想辦法,她和趙云只怕都會死在這里。
鳳鳴寺依舊靜得可以聽見寒風刮過、樹葉抖落的聲音,也因為這么安靜,石蘭可以聽到敵方陣營的動靜。
那些人并不急著找尋石蘭和趙云,腳步悠閑地在四處徘徊,好像石蘭的出現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恐慌,相反他們沉著冷靜,養精蓄銳,想要釣更大的魚。
兵將的頭領——李傕已經被石蘭用銀針刺了睡穴,銀針不出她便不醒,這樣的情況下那些小蝦米居然不亂方寸,到底是什么讓他們那么自信?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石蘭越是想思考出究竟頭腦越是昏沉,整個人似是踩在云朵般輕飄飄的,她的身體一時失了重心半跪在地面上,她一只手撐住地面,另一只手扶著腦袋。這一刻她完全想通了,這里的空氣有毒,就算武功高強的人進來了,沒有解藥也跟廢人一樣,那可不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嗎?
石蘭撐在地面上的手漸漸失了氣力,寺里的情景似進了一個萬花筒,五花八門,讓人看不清究竟。石蘭的意識越來越混亂,眼前出現了好多模糊的人影,石蘭用手使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可就像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毫無知覺。那些人影交錯重疊,只繪出了一個清晰的人像。那人慢慢靠近石蘭,步態輕盈,身姿婀娜,輕柔如水的聲音喚著“小妹”,一雙玉手伸了過來,石蘭濃墨般的眼睛漸漸失了焦距。
慢慢的,石蘭伸出了手,臉上勾勒出一個笑容,那笑似冬日的暖陽照亮著眼前的人影,石蘭木訥的說道:“姐,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