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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清理“貼水”

弓立二轉業進了A銀行新仔市分行，尤為卒子過了河沒有退路。陽春3月，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拉開序幕。A銀行新仔市分行也成立了工作組，配合上級行的清理工作。弓立二又當馬前卒，成為工作組成員之一，參加了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工作。

但本次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的□□，是B銀行口大心平支行的“擠兌”風波引發的。然而，B銀行的口大心平支行的“擠兌”風波又與A銀行新仔市分行的口大心平支行的“擠兌”風波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2年前，A銀行新仔市分行口大心平支行發生了“擠兌”風波，A銀行新仔市分行向省分行借了XX多億元人民幣平息了“擠兌”風波。A銀行新仔市分行的口大心平支行W行長被抓；新仔市R副市長曾任口大心平市委書記，對“擠兌”風波負領導責任被“雙規”。但“雙規”不到10天，R副市長又“無責”復位。W行長被“釋放”，約1個月后提拔為口大心平市副市長，并且分管金融工作。

再不到2年，B銀行口大心平支行發生的“擠兌”風波，比A銀行口大心平支行發生了的“擠兌”風波更厲害，資金缺口達XX多億元人民幣，引起了國家領導人的高度重視，于是拉開了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的序幕。國家紀檢監察部副部長，管轄口大心平市省的副省長，新仔市R副市長，A、B銀行省、市分行副行長各自率領工作組云集口大心平市，立即召開了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工作會議，傳達了國家領導人的批示，部署了清理工作。

弓立二在清理“金融風波”中專干“得罪人”的工作：即清退“貼水”。所謂“貼水”就是銀行攬儲員工，先與存款人“洽談”好存款“利率”，按照國家利率給存款人開出存單，高出國家利率部分的“利率”存款時給現金。銀行得到存款后找單位貸款，貸款單位貸款時，從貸款中支付高出銀行支付給存款人高出國家利率部分的“利率”。銀行攬儲員工將貸款單位支付高出銀行支付給存款人高出國家利率部分的“利率”據為已有。

A銀行口大心平支行的“貼水”，在2年前平息“擠兌”風波時，已作了比較徹底的清理。當年除XX、XX自治區外的全國各省的存款戶成千上萬人云集A銀行口大心平支行取款。存款戶擔心取不到存款，情緒激動，喊打喊殺，一片混亂，嚇得W行長不敢露面。為了防止“擠兌”中發生“搶劫銀行”事件，新仔市成立了以R副市長為組長的平息“擠兌”風波工作小組，調集了部分警力維持秩序，保護銀行資金的安全；保護存款戶資金的安全。A銀行省分行成立了“兌付”工作小組。工作小組根據政府和總行“在兌付本金時，從給付國家利率中扣減‘貼水’部分，盡最大努力減少國家資金的損失”的指示。A銀行新仔市分行龐大的“清賬工作組”通宵達旦對XX多億元人民幣存款，數萬存款戶逐戶造冊登記“貼水”，“兌付”時存款戶簽名確認扣減“貼水”。但在操作中，少數存款戶不承認自己已拿了“清賬工作組”確認的“貼水”數據，“清賬工作組”不得不提供銀行攬儲員工的“證詞”，仍有不少存款戶叫喊：找提供“證詞”人“對質”。提供“證詞”人怕存款戶打他們，不敢出來“對質”，少數“證詞”人自己撈了不少“貼水”，怕追究他的非法所得“逃走”了。

省分行的“兌付”工作小組向存款戶解釋：“貼水”是違反了國家的利率政策，拿了“貼水”屬于非法所得必須退還，否則，將依法起訴追收；存款戶要相信“清賬工作組”確認“貼水”數據，因“貼水”數據源于攬儲員工、用款單位提供的數據，是有據可查的，不是憑空捏造的。若不愿意扣減“貼水”的存款戶可以暫不“兌付”本金，待依法起訴后再“兌付”。工作組的解釋起到了“鎮靜劑”的作用，少數不承認“貼水”數據的存款戶情緒有所緩和。

實際上，每個存款戶自己拿了多少“貼水”都心中有數，他們拿回去的“貼水”多數用于“小金庫”收入，少數是幾人“私分”。他們現在“吵”的目的是：能少扣“貼水”就盡量少扣，以減少“小金庫”或自己的“收入”。

那些不承認“清賬工作組”確認“貼水”數據的少數存款戶自感“理虧”，又擔心再“吵”下去銀行真的沒錢“兌付”，本金和國家利率部分都拿不回去，界時無法向單位交待，責任更重大，問題更嚴重。于是他們邊“吵”邊罵邊“兌付”。

與此同時，A銀行省分行“兌付”工作小組，開展收繳攬儲員工據為已有的“貼水”工作。但也有少數攬儲員工“以攬儲時吃飯花掉”為由拒絕退還“貼水”，逼得檢察院界入，以“非法所得”罪抓了10多個攬儲員工，對積極退還“貼水”的攬儲員工，5天后“無罪釋放”，對“貼水”據為已有，數額巨大的攬儲員工判處一年、2年有期徒刑，并緩期2年、3年執行。少數拒絕退還“貼水”的攬儲員工湊錢還“貼水”，但也有少數攬儲員工和貸款單位老板“逃走”避風。

當R副市長“無責”復位，W行長提拔為口大心平市副市長時，“逃走”避風攬儲員工和貸款單位老板陸續返回“上班”。攬儲員工成了貸款催收員，負責自己攬儲放給的貸款單位的貸款催收工作；返回“上班”的貸款單位老板已是“無力回天”，當年貸款高達30%的“貼水”，貸款時吃山珍海味，喝洋酒，洗桑拿，付小費，給回扣，職工發工資，貸款所剩無幾，無錢再生產，無心再還貸。

本次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對A銀行口大心平支行再清退“貼水”也是“卡死了是蝦子無血出”，但也不能“空手”向上級工作組匯報。于是，弓立二對口大心平支行上班員工進行了再動員：

★“政策攻心法”。講形勢，本次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是國家領導人的批示開展的，此次清理“貼水”與上次清理“貼水”性質不同，若不主動上交者，查出按貪污罪論處；

★“遇回前進法”。再動員后，個別員工在“清理工作辦公室”門前幌來幌去，弓立二“主動”靠上去做工作：“你也看到了30多人的查賬，逐筆查對，只要你貼水沒有查不出來的；況且，貸款單位的地方政府也在查，貸款時給了多少貼水不可能不說。早說總比晚說好，早交總比晚交好，主動交總比被動交好，自己交總比貸款單位說來后交好……。”

★“后法制人”法。根據清理“金融風波”查賬組提供的存款戶“貼水”名單，對潛逃者舉報抓捕，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通過上述方法，在“清理工作辦公室”門前幌來幌去的辦公室主任，原某辦事處主任張某終于向“清理工作辦公室”說出了私分“貼水”的情況，并主動交了自己分得的XX元“貼水”，還提供了辦事處分得　“貼水”員工的名單其及金額。弓立二準備立即找分得“貼水”的員工談話，就在準備工作時刻，分得“貼水”的員工排著隊來交“貼水”，弄得弓立二手忙腳亂，收錢數錢、登記開票，忙了大半天，滿頭大汗，一清賬，共收回“貼水”XX萬元。

弓立二追收“貼水”工作，受到了省分行清理“口大心平金融風波”工作組的高度評價：錢雖不多，但這是“擠兌”時清理“貼水”2年后的再次清理“貼水”。他們經過2年激烈的思想斗爭，分得“貼水”的員工聚了議、議了聚，最終上交了XX萬元的“貼水”，可謂是來之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