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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解甲歸田干金融

弓立二在L修理所當教導員，由于新仔市海關的緝私船在L修理所修理，自然與市海關緝□□的領導熟悉。恰巧，新仔市海關在L修理所隔壁組建緝私基地，需要1位與L修理所協調緝私船修理人員，弓立二正好轉業。陳所長向緝□□長唐處長提議：弓立二轉業進緝私基地。唐處長對弓立二非常滿意，弓立二也樂意進緝私基地工作。唐處長立即向分管緝私基地的馬副關長匯報，馬副關長表示同意；唐處長又與另外2位副關長匯報，他們也表示同意。唐處長立即將與關領導匯報的給果反饋給弓立二，弓立二非常高興，整天樂悠悠等待通知上班。

樂極生悲。某日的關長辦公會，在確定緝私基地人選時，朱關長不同意接收轉業干部弓立二。朱關長強調：“緝私基地人選內部調整”。在外執行緝私任務的唐處長驚悉自己推薦的弓立二沒能進緝私基地，立即給陳所長打電話，并要陳所長帶弓立二找朱關長，看朱關長能否給陳所長“面子”接收弓立二。唐處長搖控指揮著陳所長找到了關長辦公室，朱關長對陳所長、弓立二的到來，不冷不熱地對關里的人事處方處長說：“方處長！你看這事怎么辦好？”方處長對陳所長、弓立二說：“轉業安置還早，我們等市府軍轉辦的安排。”陳所長、弓立二就這樣無趣地退出關長辦公室。在60多公里回L修理所的車上，陳所長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弓立二也心煩意亂，一言不發。臨下車時，弓立二對陳所長說：“老陳，謝謝你！”陳所長鐵青著臉露出了一絲苦笑，與弓立二分別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弓立二再也不為自己的轉業安置“操勞”，不少戰友勸弓立二：“當官在于活動，安置在于走動。好單位不白送，后悔生氣無用。”弓立二說：“聽天由命。”

時隔10天，與弓立二同批轉業的作科長來L修理所找陳所長。因作科長在處理“何XX偷油跳江淹死”事件中，與陳所長建立了“深厚感情”。陳所長帶作科長找弓立二一起去新仔市府軍轉安置辦“走動”。弓立二執意說：“不去，他想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陳所長說：“老張，你就陪作科長去一趟吧！我給你們派輛車。”弓立二對陳所長的“熱情”無法推辭，與作科長一起來到新仔市府軍轉安置辦。弓立二始終以“陪伴”身份，在軍轉安置辦一言不發。作科長向軍轉安置辦馬主任問過自己的“安置”事項后問：“弓立二去海關怎么樣？”馬主任指著弓立二說：“你問他自己！”弓立二笑著不說，作科長又問：“弓立二去不了海關，下一步安排去那里？”馬主任說：“安排不了，等明年再安排啦！”

作科長在軍轉安置辦“走動”一無所獲，無趣地離開軍轉安置辦來到司法局。“接待”作科長的是司法局秘書科的陳副科長，也是作科長同年入伍的老鄉戰友。恰在此時，司法局辦公室的譚主任外出返回辦公室經過接待室，陳副科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譚主任介紹說：“這是保衛科作科長，這是......，”譚主任沒等陳副科長介紹完就說：“他是L修理所弓立二教導員。”“陪伴”作科長近3小時沒說過1句話的弓立二驚奇地問：“譚主任，你怎么認識我？是軍轉安置辦馬主任介紹的！”譚主任面帶微笑，沒有正面回答弓立二的“問題”。

陳副科長緊接著問：“半個月前，我將作科長的《推介紹信》交給你轉交華局長，你交了沒有？”譚主任斬釘截鐵地答：“交了，當天就交了，但華局長沒跟我說過作科長的事情。”譚主任話鋒一轉：“我還得去市政府辦點事，你們繼續談。”說完，譚主任就走了。

作科長聽了譚主任一席話，象泄氣的皮球說：“弓立二教導員，你進司法局基本上定了，看來軍轉安置辦的作用不能低估啊！”弓立二說：“通知報到才算最后確定，你不是將《推介紹信》交給了華局長嗎！”作科長說：“我也是瞎胡鬧，某日，在電話里告訴陳副科長：我轉業了！陳副科長批評我說：你轉業也不告訴我，我們司法局有房子，某勞改場教導員、局辦公室副主任2個位子空編，你寫份《推介紹信》，我幫你交給華局長，我按他的意思寫了份《推介紹信》給他，其結果就是沒有下文……。”

時隔數日，司法局華局長貪污巨額公款，包養“二奶”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作科長才如夢初醒，原來是個“套”，作科長也放棄了“活動”。作科長后來被安排在某大學保衛處當副處長。軍轉安置辦通知弓立二去A銀行新仔市分行見面，弓立二風風火火從L修理所乘60多公里的公共汽車，趕赴A銀行新仔市分行見面，只見到A銀行新仔市分行的人力資源部林副經理，并未見到A銀行新仔市分行任何行領導。林副經理說：“行領導很忙，以后見面的機會很多，具體報到時間等通知吧！”弓立二與林副經理“見面”不到10分鐘，又乘60多公里的公共汽車回到L修理所。

約過了3天，陳所長對弓立二說：“A支隊干部科姚科長通知你上島結賬，否則，后果自負。”弓立二問：“干部科的姚科長？”陳所長說：“干部科周科長調去基地當干部處長了，組織科姚科長接班當干部科長。”弓立二說：“原來他啊。”陳所長說：“明天有車到碼頭拉貨，你就搭便車上島結賬吧！”弓立二在臺風來臨前1天上島結賬，最后一次接受大海的考驗，吐得喉嚨出血。上島難下島更難，臺風“封島”5天，弓立二如“囚犯”度日如年。

弓立二自從在“結賬單”上簽字那一刻，徹底“由軍變民”。弓立二回到L修理所立即給軍轉安置辦馬主任電話：“我已從部隊結賬回來，什么時間到銀行報到啊？”馬主任說：“你與銀行人力資源部林副經理聯系。”弓立二立即與林副經理聯系，林副經理說：“請示行領導后再通知你。”弓立二似“熱鍋里的螞蟻”煎熬了3天，再也呆不住了。陳所長說：“老弓，單位已定下來，走動走動是有好處的。”無賴之下，弓立二花XXX元買了XX斤荔枝，分成4紙箱，乘陳所長派的農用車拉到A銀行新仔市分行，3位行領導各1箱，另1箱送給了林副經理。林副經理是1位精明強干的女人，1.65米的個子，曲線凸現的身材，高鼻梁，大眼晴，白齒薄唇，說話似機關槍，1雙纖細的小手，整理文件利索如飛。有人聽說她曾是商業局殺豬賣肉的，看來說法是真的。林副經理說：“另3箱我帶你搬去行領導辦公室”。不巧的是行長、第1副行長不在辦公室，第2副行長在辦公室，只好將他們2箱也放在第2副行長辦公室，并請他轉交給行長、副行長。

弓立二“走動”的結果是：“請示行長后，再通知你報到”。弓立二回到了L修理所的第2天又接到林副經理的電話：“你可以搬家來銀行！”弓立二在想“3顆荔枝1把火。是XX斤荔枝‘燒’的作用？還是昨日離開時說：拜托林副經理快請示，別耽誤小孩讀書的作用？”弓立二自問數遍也沒有結果。

弓立二第3次來到A銀行新仔市分行，林副經理帶弓立二終于見到了兆橋行長，林副經理就退出了兆橋行長的辦公室。弓立二坐在兆橋行長辦公臺對面的沙花上，舉目看見兆橋行長約45歲，白膚煥發出紅光，黑厚“三七”式的分頭陪襯國字臉，酷似一副美貌塑像無可挑剔，1.78米的個子，標準身材，青年時代一定是位帥哥，如今坐如鐘的姿態，讓人望而敬慕。他在一疊約50厘米厚的文件上不停地簽名，動作敏捷而瀟灑，沒有理睬弓立二的到來。

約過了20分鐘，兆橋行長說：“不好意思，每天簽名簽得手發酸。你搬家房子問題解決了吧，你家屬分在那里上班？”弓立二答：“N廠！”兆橋行長說：“那就將市紀委朱常委住的那套房120平方米的房分給你，朱常委住的那套房不錯，只不過他上班不方便，才與我行換了1套房。但你住就方便了，W橋正在擴建，你上班交通方便。你家屬上班更方便，到N廠約300米。”兆橋行長立即打電話給辦公室吳副經理問：“市紀委朱常委住的那套房子分給新來的轉業干部弓立二。”吳副經理說：“朱常委那套房子現在變成了單身宿舍，住了8個大學生員工呢！”兆橋行長說：“那你就另外安排吧！”掛斷了電話對弓立二說：“你去3樓辦公室找吳副經理。”弓立二說：“沒有房子，我自己租房子！”兆橋行長說：“不用租房子，很快就分房子了。”

弓立二離開兆橋行長辦公室找到了吳副經理，并作了自我介紹和說明了來意。吳副經理說：“小石，你帶弓立二去看房子。”弓立二坐在小石的摩托車后面，來到距銀行約1.5公里的家屬區，敲開202房，開門的是1位單身漢。弓立二隨小石走進房間一看，原來是2房1廳的套間，2房各住了1位單身漢。沒有床，席夢思放在地上，被子大半在席夢思上，小半在地上，房間里的衣、褲、鞋、襪滿屋都是，并散發一股薰鼻子的臭味。小石叫：“小陳，小朱呢？我叫你們搬到一起住，騰出1間給弓立二住，你們為什么沒有搬？”小陳吱吱唔唔，并立即給了電話小朱，掛線后說：“我們現在就搬，小朱搬來我房間。”小陳幫小朱搬“家”，弓立二也一起搬。小石說：“讓小陳搬，我們走吧！”弓立二說：“石同志，謝謝你，你先走吧，我幫小陳搬，搬完后，我得清掃干凈，計劃明天就搬過來，學校已經開學了。”小石聽完弓立二的說法就走了。

弓立二將小朱騰出的約8平方米的住房，共用的客廳、伙房、廁所，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清掃了一遍，“恢復”了白灰墻壁、水磨石地板、白瓷片廁所的本來面目。弓立二回到L修理所已是晚上11時25分。

翌日，弓立二的“家”搬進了202房，小女在就近學校讀上了書，家屬也進廠上了班，可算是“一帆風順”。弓立二去A銀行新仔市分行人力資源部報到，林副經理說：“省分行還沒有批，你得等一等，但你得3天來一次銀行。”弓立二3天跑一次銀行，一等35天過去了，弓立二的組織、行政介紹過期25天了。弓立二懇求林副經理：“請你催促省分行。”林副經理說：“昨天，我問省分行人力資源部調配科馬科長，弓立二進我分行什么時間能批下來，他小孩要上學讀書。馬科長批評我說，我們只管轉業干部，不管他們的小孩讀不讀書。”弓立二氣憤想罵他斷子絕孫，但又強壓憤怒地問：“馬科長年青，沒有小孩吧？”林副經理沒有理會弓立二問話的含意，隨口說：“馬科長的小孩12歲時讀書回家途中被車撞死了。”弓立二說：“值得同情。”

弓立二從銀行去了軍轉安置辦，馬主任問弓立二：“A銀行新仔市分行要你報到沒有？”弓立二答：“沒有啊！我的組織、行政介紹過期25天了。”恰在此時，司法局譚主任去某局辦事路過軍轉安置辦，馬主任叫：“譚主任，你進來下！”馬主任對著譚主任說：“再過2天，A銀行新仔市分行還不通知弓立二報到，他就到你司法局報到。”譚主任答：“好啊！我還得去辦點事，你們繼續談。”譚主任離開軍轉安置辦，馬主任拍拍弓立二的肩膀說：“再等2天吧！”弓立二離開軍轉安置辦回到202房。

晚上11時28分，小朱返回202房，放著迪斯科音樂，邊洗澡邊歇斯底里唱著流行歌曲。睡在客廳一角的弓立二無法入睡，8平方米住房內的妻子、小女也從熟睡中吵醒。妻子上班沒精神，小女上課打瞌睡。妻子曾要弓立二同小朱講：“小聲點”。弓立二說：“忍耐吧！A銀行新仔市分行還沒有要我去報到，我以什么樣的身份同他說啊？是我們占了他的房間，他心里不高興，顧意整我們的，若我同他說，他借機同你吵架或者說你住不慣就搬家，你怎么辦？”妻子著得有道理，再也沒向弓立二提此事。小朱洗澡后，把被他吵醒剛睡眠的弓立二推醒說：“林副經理要我告訴你明天去上班。”弓立二雙眼腥紅地問：“要我明天去上班？謝謝你！”弓立二又睡了。

弓立二報到時，林副經理說：“你到紀檢紀檢監察室上班，要見習一年，參加省分行的轉業干部考試合格后再轉正。見習期間，按你正營職套5級3檔的80%計發月工資。你現在可去紀檢監察室上班，我已電話通知了紀檢監察室的程湖主任。”弓立二來到紀檢監察室，程湖主任介紹說：“你要來，我們聽說很長時間了。這位是小麻，負責綜合工作；那位是小薄，負責法律工作；你來了我們又多了1個人干活，你就負責案件、黨廉、執法紀檢監察等工作。你在部隊當過宣傳、組織干事，寫作能力很強，今年的紀檢紀檢監察工作年終總結等著你來寫了，從今天開始算，2天內交稿。”

“見習”的弓立二盡管對程湖主任“荒唐”安排不樂意，但不敢有反對的表示。弓立二叫“麻師傅，請把上半年的工作總結給我看！”小麻說：“我比你大2歲，你叫我老麻，我怎能當你的師傅啊！”弓立二說：“當我的師傅一點不過份，我今天報到，對銀行的業務一點不了解。既然你謙虛，不讓我叫你麻師傅，那就叫你老麻吧！”弓立二面朝小薄說：“小薄，我就叫你薄律師！”小薄說：“老弓，你兒子的歌唱得不錯，不過放音樂、唱歌太晚、聲音太大，我家住隔壁，經常被吵醒，小孩要我過來說一說，我也不好意思說，今天你來紀檢監察室上班，我們是同事了，這就好說了！”弓立二說：“我是個女孩，他是我的兒子，我早就揍他了。”小薄問：“那又是誰啊？”弓立二說：“我家與兩個大學生住在一起，一個姓陳，另一個姓朱，深更半夜回來放音樂、唱歌的是姓朱的；姓陳的不錯，不但不放音樂、唱歌，而且輕手輕腳，一般沒有什么響聲。”老麻說：“小陳、小朱是科技部的，他們值班到晚上12時才下班。值班后，白天不上班。小朱比較差勁，科技部的領導、同事對他評價很差。去年某晚值大夜班，他不走大門翻墻進來，經警把他當小偷抓起來。他也不說是誰，經警報告保衛部國經理，國經理從家里趕來一看，原來是科技部的小朱，弄得國經理哭笑不得。小朱賴在經警值班室不走了，他強詞奪理地說：捉賊要捉贓，我的贓物呢？我翻墻是為了趕時間，賊翻墻就是賊，你們的水平也太差了，你們毀了我的名聲，要求抓他的經警向他陪理道欠。國經理說，我向你道欠，對不起了！”小朱對國經理的道欠仍不滿意，賴在經警值班室不走，無奈之策，國經理只好打電話告訴科技部陳經理，陳經理聽后要小朱聽電話，小朱聽了電話，不樂意離開了經警值班室去接班。

弓立二聽了老麻的介紹也就理解了小朱的“所作所為”。小朱得知弓立二在紀檢監察室上班，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有所收斂。

弓立二接受紀檢紀檢監察工作年終總結任務，因老麻及時提供了素材，2天內交了稿，并受到分管紀檢紀檢監察工作的程圓副行長的表楊。弓立二立即轉入了參加省分行的轉業干部考試復習，弓立二問林副經理：“轉業干部入行考試考什么，銀行業務那么多，是否有復習資料發？”林副經理說：“轉業干部入行考試今年才開始，我也不知道考什么，省分行也沒說有資料發，那你就拿本《行員讀本》看一看吧！”弓立二如饑似渴地讀《行員讀本》，約1個星期弓立二對《行員讀本》80%的內容能背。弓立二對入行考試，心中剛剛有“數”時，省分行就通知考試。弓立二即日參加考試，考試的內容與銀行業務無任何關系，試題是時事政治、語文基礎，作文題是《如何做一個合格行員》。這種考試對弓立二來說是“豬八戒吃豆芽小菜一碟”，考試結果3天后就通知了轉業干部所在行。林副經理說：“弓立二祝賀你！你在省分行轉業干部考試中獲得狀元。”弓立二在電話里說：“謝謝林副經理的關心！”弓立二放下電話說：“總算過了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