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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前程險葬涂班長

弓立二所在的A水警區，駐守距大陸18海里的A島。A島駐海、陸、空官兵數千人，承擔著封鎖J江口的戰斗任務。弓立二所在部隊還承擔著支援西沙作戰和J江口海域護漁護航等任務。A島是某省第二大島，180平方公里，有原始森林約80平方公里，圍繞A水警區司、政、后機關所在地“五洲街”有18個自然村，數千名島民，由1個行政鎮管理。“□□X縣五洲鎮政府”宋體字門牌，長年海風吹、烈日曬，退色發白。鎮領導檢查工作，步行羊腸小道，劈荊斬刺少則3天，多則5天。島民象沒有開發的原始森林，保持著“原始”衣著：上穿自制的黑色布衣，下穿自制的黑色布褲。褲頭大且無褲絆，穿褲時或左或右折疊用布繩捆綁，有些男人或男孩折疊往內扎兩圈即可。走起路來，無論男女老小，褲檔前鼓起一個大包。島民半農半漁，自產自給，物質豐富。雖然駐海、陸、空三軍官兵數千人，5分錢1斤的疏菜、5角錢1斤的花螃蟹島民拉著賣。因部隊買菜的“上士”，一般9點鐘左右買好菜回單位，島民叫趕“鬼墟”。趕“鬼墟”時沒賣掉的東西再也賣不掉了，有時島民將沒賣完剛死的花螃蟹倒在墟場。一群好逸惡勞的“島民”到墟場撿倒掉的“海鮮”。島民十分羨慕部隊的生活，無論是小伙了，還是大姑娘都千方百計與官兵“拉關系”，特別是“上士”成了島民的“財神”。有些“上士”買菜不到墟場，島民送菜送肉送海產品到伙房，還能飽食一餐白雪般的饅頭或花卷。大姑娘與退伍兵“私奔”屢禁不止。部隊為了搞好軍民關系，保持島民男女比例基本平衡，出臺了很多“禁令”，采取了很多措施。如發現戰士與島上姑娘談戀愛，按破壞軍民關系論處；“上士”與島上姑娘談戀愛機會較多，一般“上士”都是新兵，并且3個月一換。退伍兵的火車票上車時才發，但他們中途下車，到預定地點“會面”。后來送兵返鄉，姑娘按男方給的地址，有些提前到達男方家鄉。所以說，愛情的力量是無窮，愛情沒有砸不碎的“枷鎖”。

守島、愛島、建島是穩定部隊，改變島上面貌，改善軍民關系的戰略決策。距弓立二所在部隊機關和鎮政府約15華里處筑壩修建了“軍民水庫”。“軍民水庫”清澈的淡水，沿著部隊鋪設的水管流進了軍港碼頭、軍營、家屬區、鎮政府。鎮政府出資，部隊出力，“軍民水庫”清澈的淡水又延流進了18個自然村數千名島民家中，解決了祖祖輩輩夢寐以求的“吃水問題”。弓立二所在部隊機關與鎮政府所在地的“五洲街”一溝之隔，修建了“軍民橋”。不久，“□□X縣五洲鎮政府”、A水警區被總政、國家民政部評為“軍民共建先進單位”。

A島出名了，前來“取經”的地方干部、部隊領導門庭若市。無論環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是不會變的。負責新聞報道工作的吳干事轉業了，唐科長考慮再三，弓立二接替吳干事的新聞報道工作。可以說，弓立二是靠寫報道起家的：當士兵時被S大隊抽去報道組，3個月里在某軍報上稿8篇，其他報刊電臺用稿13篇。不旦結束了S艦抽去S大隊報道組人員連續3年“0稿件”的歷史，還為S大隊在A水警區新聞報道工作排名第一作出了貢獻。因此，S大隊上報A水警區提他當干事。命令從A水警區機要室寄往S大隊途中，突然接“禁止從士兵中直接提拔干部的緊急通知”，“提拔干部必須經過院校、教導隊學習”。弓立二提為某S大隊副連職干事的命令沒有宣布，仕途梗阻。弓立二考上教導隊，學習一年定為正排23級，調入A水警區宣傳科幫工當上副連職干事，再次從事新聞報道工作，又回到3年前的“起點”。

弓立二白天下艦艇、到連隊，采訪官兵，處處看到他的背影，時時聽到他聲音。A水警區60%的官兵能叫出他的名字，他成為官兵無話不說，無事不談的“貼心人”。正由于他夯實的“群眾基礎”，白天的素材，晚上加工，靈感上來，挑燈夜戰。盛夏高溫40度，鉆進暗房沖洗照片。加班加點，撰寫稿件，配寄照片。《以才育才學果壘壘》、《碗筷曲》等稿件被某軍報采用，圖文并茂，一舉打開了A水警區新聞報道工作的新局面。

某日下午3時，A水警區警衛連關押判刑8年的□□犯馮某逃跑了。A水警區值班首長下達：封鎖港口碼頭，立即搜捕罪犯，若罪犯反抗，聽令擊斃。8個搜捕小組約80人，每人1只“五六”式□□，3發子彈，拉網式搜捕。弓立二攜帶“海鷗牌”照機隨行搜捕，直到太陽落山時，搜捕小組在草叢中發現了馮某。說時遲那時快，3名搜捕戰士同時撲過去，將馮某從草叢中拖了出來。弓立二拍下了抓捕的真彩鏡頭。

馮某罪大惡極：某年某月某日14時許，在某山坳□□60歲砍柴婦女，被抓傷右手腕，因老鄉柴某作假證……；某年某月某日20時許，到老鄉某中隊何政委家串門，企圖□□洗澡在房間穿衣服的女兒……；某年某月某日21時許，到老鄉S大隊李副隊長家串門，企圖□□在房間睡覺的女兒，其母氣憤至極，即向政治部值班室報案，后說“弄錯”撤案；某年某月某日10時許，在發電站山上企圖□□在山玩耍的姐妹，其妹呼喊，被壓在地上的姐姐反抗，抓破左臉，報案排查，將其關押……。

弓立二心想：這么一個罪惡滔天的在押犯逃跑了，一定有寫不完的經驗教訓。于是，弓立二采訪了警衛連的馬指導員……。

某日下午3點，一位押送盜竊犯到保衛部審詢的警衛兵，欲進又退出宣傳科。弓立二問：“你有事嗎？”他慢悠悠地走到弓立二辦公臺對面坐下說：“我叫涂班長，是警衛連看守班的班長。”

弓立二嗯了一聲，起身給他倒了一杯開水，并叫：“涂班長，請喝水！”涂班長謝過弓立二問：“弓干事，你去我們連采訪了？”弓立二答：“是的，目的是你們如何汲取教訓，加強看守工作的。”涂班長又問：“你寫的稿寄往某軍報？”弓立二答：“還沒有想好。”涂班長又問：“這事如何處理？”弓立二答：“如何處理是組織上的事，我怎么知道，你們只有認真做好工作，再不能發生類似事件，好在馮某沒有偷槍逃跑，否則，他舉槍反抗，制造了流血事件，那就是通天大案了。”

正當涂班長開口說什么的時候，保衛部叫他押送盜竊犯回去。涂班長離開了宣傳科。

當晚10時，政治部章主任叫弓立二到辦公室：“你下午對涂班長講些什么了？”弓立二重復了下午與涂班長對話及來龍去脈。章主任十分嚴肅地說：“你差一點制造了一個自殺案件”。弓立二聽后十分吃驚地問：“我制造一個自殺案件，這是怎么回事？”章主任說：“涂班長回去后，一直呆在看守間值班室，不換班，不吃飯，抽悶煙，反復寫信，寫了又撕，撕了又寫，馬指導員叫他不答不理，情緒反常。馬指導員將這一情況報告了司令部張科長，張科長帶工作組連夜進駐警衛連。張科長找涂班長談心，涂班長說出原因：我從弓干事那得知，他要投稿到報社，若某軍報登出來，我未婚妻看到報道會跟我分手的；若因此受到警告以上的處分，我家今年120元的士兵優撫金沒有了……。”

弓立二聽后，既氣憤，又可笑。氣憤得想給他幾拳，脫口而出：“涂班長這個可憐蟲，大傻瓜，我說向報社寄稿還沒有想好。”章主任又補充說：“涂班長已調離看守班，情緒已穩定，聽說他跟你還是老鄉，險些葬送你的前程。”弓立二說：“我根本不認識他，他肯定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章主任說：“好才不認識，否則，別人說你拉老鄉關系，好好汲取教訓吧！你可以走了。”弓立二低著頭離開了章主任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