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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笑后添悲哀

弓立二抽到放牛簽、小畢業上初中，弓興的病慢慢好起來，趙氏順利分娩，弓興的第5個孩子即第3個兒子來到人間，真是四喜臨門。在這個家庭，沒有成文的家規，因他們的上輩都是大字不識的文盲。在沒有家規的家庭里，各自都在履行命運賦予他們的職責。弓興撐著大病剛健的身子，履行爸爸、丈夫的職責，依舊履行披星挖土種煙，戴月捉煙蟲追肥料的富家計劃；趙氏在默默無聞履行母親、家庭主婦的職責，喂養孩子、料理家務；弓立二在履行生產隊早晨放牛2小時，下午放牛2小時的規定。每天5時30分起床放牛，8時牽牛回家，并帶回1糞箕5至6斤、7至8斤不等的牛屎狗糞。然后，洗洗手，擦把臉，拿起2個紅薯，從屋后抄近路，翻過5座山凹，來到5里外的良師公社中學讀初中。每天幾乎右腳跨進教室門口，恰好9時，上課鈴響，老師開始上課。下午3時放學，弓立二又沿著去學校的路線回到家里，恰好下午4時，弓立二又拿起2個紅薯，邊吃邊放牛。各自履行命運賦予他們的職責，日復一日，大半年過去了，家境慢慢好起來了。弓興的第5個孩子，在趙氏每天吃紅薯生成的奶水喂養下，長得白白胖胖的，可就是沒有取名字。某晚，弓興將在方凳子上寫作業的弓立二叫到一起，全家圍座一起。弓興說：弓立二你是家里讀書最多的人，就由你給弟弟取個名字。弓立二思索了片刻后說：中央有個大官叫黃XX，為了爸爸永遠戰勝疾病、為了家境從此永遠富裕，弟弟就叫弓永勝。家里人聽了弓立二取名的理由，對他的取名都滿意叫好！弓興高興地說：書沒白讀！沒白讀！弓興走開后，大家又回到自己的“崗位”。

弓永勝的名字叫得朗朗上口，但弓永勝的身體沒有象他的名字那樣越來越好，卻隔三差五生病。某日中午，弓永勝病情加重。弓興、趙氏輪換抱著弓永勝，翻山越嶺來到3公里外的人民公社衛生院求醫。當走到傳說“鬧鬼”坡時，路的右側材草中突然發出響聲，似人影子從趙氏的前方竄過。弓永勝在趙氏懷里突然驚恐哭鬧，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趙氏打了個寒顫。緊跟在后的弓興大吼一聲地說：什么妖魔鬼怪，有本事找我來！大家迅速通過“鬧鬼”坡，弓永勝在趙氏懷里安睡。滿頭大汗趕到公社衛生院，坐診的雷鳴醫生為弓永勝看病。測體溫39.5度，雷鳴只是開了點阿司匹林藥片。趙氏將阿司匹林搗碎用勺子盛開水，用筷子撬開弓永勝全身顫抖而緊閉的小嘴，將藥水從撬開的唇縫隙滴進。源于求生，弓永勝破天荒將藥吃進去了。但體溫仍在上升，高達40.3度，這時弓永勝全身發紫。雷鳴醫生才想起開羚羊角磨水退高燒。弓興接過羚羊角，立即在飯缽里拼命磨水。當弓興將磨好的羚羊角水給趙氏喂時，弓永勝緊閉的小嘴再也撬不開了。弓興用手一摸，弓永勝除趙氏抱住的地方有點熱氣外，其他部位已變冷了，弓永勝已死了。雷鳴醫生見勢不妙，一跛溜進自己的房間。弓興怒火沖冠，抱起已死的弓永勝，一腳踢開雷鳴醫生關閉的房門，將弓永勝放在他的床上。雷鳴醫生氣急敗壞地說：你怎么將死孩子放在我的床上？欲將弓永勝抱下。弓興不讓他抱下來，一推一拉，雷鳴醫生落坐地上。雷鳴醫生尖叫：“弓興打人”。其他醫務人員都來到雷鳴醫生的房間，弓興對雷鳴醫生的無賴行為更加氣憤，真想打他2耳光，被痛不欲生的趙氏拉住。蘇醫生出面調解，雷鳴醫生從自己床上抱起弓永勝跪在趙氏面前。趙氏接過弓永勝，在其他醫務人員的勸說下離開了衛生院。弓興從趙氏手里，接過弓永勝往湘江河邊走去，將弓永勝放入滔滔不絕的江水中飄走了。趙氏在弓興撐護下一路哭，回到家里已是晚上9時了。在家等待消息的弓立二兄妹，聽到母親的哭泣聲，已知道弟弟病死了，一起走到媽媽的身邊，叫了一聲媽媽，哭成了一團。

8、“黃金”化水流